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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侯粗不爽地朝他一甩袖,咬牙道,“你这死猪头就不能说点好话吗?老大他法力高强,怎么会有事呢?”
朱细委屈地撇撇嘴,拉着东方玄墨的衣袖,满口哭腔:“老大,您倒是把话说明白嘛!”
无可奈何长叹一声,东方玄墨拍拍朱细的肥爪,笑着安慰:“别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活着回来见你们。”
此话一出,侯粗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忙凑上前追问:“老大您这话嘛意思啊?什么叫活着回来见我们?老大你,你要去哪里啊?”
在二妖震惊的目光下,东方玄墨坦然道出真相:“如果我记得没错,再过一个月,我就要回苍篱山一趟,然后做一件事,这件事十分危险,有可能会让我丧命。不过自从那个老神仙间接帮我治愈了旧伤后,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潜心修炼,我已将玄元玉虚心法炼至第十九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必须抓紧修炼,只有达到顶层,才有活命的希望。”
二妖听得云里雾里,面面相觑。
侯粗面色凝重,严肃问道:“这么危险,老大究竟要做什么事啊?”
朱细忍不住插嘴:“是啊老大,到底什么事那么重要?”
他轻叹,无奈摇头:“此事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你们解释,现在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些,是因为有要事相托。”
“我说老大,咱仨谁跟谁啊?有话你就直说!”侯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皱着眉扬言。
那厢朱细点头如捣蒜:“对啊对啊对啊!只要是老大吩咐的,就是要我猪头上刀山下火海都无二话!”
东方玄墨欣慰地点点头,“傻猪,没那么严重,你们只需要留在这里,由猴子变成我的模样瞒天过海就行了。”
“啊?”侯粗大叫,小脸立马垮了下去,“老大,这……这不太好吧?万一长公主她,她……”说着脸色绯红,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东方玄墨戏谑一笑:“你那么精明,难道连个女人都摆平不了?”
“可是……”侯粗涨红了脸,扭扭捏捏地说道,“可那长公主万一对我那啥,我……我咋办呢?”
不等东方玄墨回应,朱细的肥爪对着他的天灵盖狠狠一拍,破天荒地严厉说道:“猴哥你放心,我会变成美人时刻粘着你的!”
“啥?”侯粗眼冒金星,差点栽晕过去。
东方玄墨忖思一番,笑道:“还是小猪聪明,这么一来,璃儿自然会生气,便不会再缠着你了。”
侯粗一掌拍上桌,表示不能接受:“老大你想的太简单了!你说我一猴子,变成你的模样骗骗那些大臣倒还绰绰有余!想骗长公主?得了吧!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你忘了上回你受重伤?不就是长公主让我变成你的样子去对付佟家的吗?她对我太了解了,随便动动手指就露馅儿的老大!”
东方玄墨皱眉想了想,觉得有理,抬头看了看一脸严肃的朱细,道:“那你们就把角色换换,让小猪……”
不等他把话说完,侯粗又叫了起来:“那更不成啊老大!这死猪头那么笨,又那么懦弱,怎么震慑朝堂?还摄政王呢!别到时候被几个大臣吓的魂都没了!”
朱细听了,难过地撇撇嘴,无言以对。
东方玄墨愈发感到纠结,正冥思苦想不知如何安排之际,宫中突然传来了皇帝驾崩的消息。
奇怪!南宫琦的死期竟然提前了七天……
这一日,蓝澄澄的天空干净的犹如一汪碧水,白鹤鸣翔天际,浮云浅淡。
然而,皇宫内却是钟鸣阵阵,哭声一片,到处素幔飞扬,白旗飘舞。文臣武将和后妃宫娥纷纷匍匐在大殿里,哀嚎痛哭此起彼伏。
东方玄墨赶到时,只见南宫琦安静地躺在软塌上,床边坐着两鬓花白的太皇太后,老人家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伤心哭诉:“孙儿啊……我苦命的孙儿……”
他环视一周都没有发现南宫璃的身影,于是穿过跪了一地的嫔妃,面色沉重地来到近前。
太皇太后悲痛地看了他一眼,掩面哭泣,声音脆弱无助:“我可怜的孙儿呀……”
东方玄墨长叹一声,缓缓跪了下来:“微臣来迟,请太皇太后降罪!”
老太太鄙夷地轻哼了一声,目不斜视,冷冷道:“人都走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她老泪纵横,握着拳头直捶心口,悲怆道,“安王啊安王!哀家一直以为有你在琦儿身边,他一定会逢凶化吉,没想到……你!”
她枯竭的手颤抖地指向跪在面前的东方玄墨,一字一句怒斥道:“你还来干什么?给哀家滚!”
东方玄墨闭了闭眼,重重地磕了个响头,谦卑道:“微臣该死!没能照顾好皇上!甘愿受罚!”
太皇太后伤心欲绝,一时怒极,忘了跪在面前的是何等身份的人,扬言下令:“来人哪!把他给哀家拖出去砍了!”
此言一出,大殿内哭声骤止,所有人噤若寒蝉,胆战心惊地低下头。
东方玄墨大感意外,一回头,但见御前侍卫一个个怯弱如鼠缩头缩尾,别说他们,就是那匍匐了一地的文武百官,谁敢动他这个权倾朝野的安王殿下?
“你!你们!!!”
304。第304章 至尊女帝39()
结果可想而知,太皇太后气血攻心,再加上伤心过度,本来就年老体衰的她顿时浑身一猝,直直倒了下去。
南宫璃赶到寝殿门口时,恰巧见到如此一幕,她震惊地瞪大眼,陡然狂奔而去,失声惊呼:“奶奶!!!”
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太皇太后就这样猝死在了东方玄墨的面前。
抱着死都未能瞑目的祖母,南宫璃痛哭失声,她恶瞪着跪在面前一动不动的男人,暴怒吼道:“东方玄墨!你给我滚!”
他恍若未闻,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转身时从怀里取出竹简,垂眸对匍匐在地的众臣道:“陛下昨日拟定诏书,诸位先随本王前去御书房商议吧。”
百官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答应。
看着众臣跟随东方玄墨络绎不绝地步出寝殿,南宫璃知道意味着什么,隐忍着悲痛,她伸手抚过老祖母皱纹密布的面庞,看着她双眼缓缓阖上,心痛如刀割。
没想到,她在乎的亲人们就这样匆匆离开了人世,猝不及防的令她不敢相信,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脑海空白到忘记所有,只是盲目地,呆呆地坐着,失魂落魄,默默流泪……
然而这样的状态也只是持续了片刻,她猛然回想起太上老君的话,知道此时此刻,她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太子是傅恒大将军的外孙,这小娃娃一旦登基为帝,傅子俊那个家伙就是名副其实的国舅,傅家原本就势力庞大,就算傅恒老将军一心忠君报国,可他毕竟老了,他那些本领高强的儿子们哪个不是各怀鬼胎?一个傅子俊已经让她头痛,若是再加上他那些兄弟,这月池国恐怕迟早要姓傅!
既然连老神仙都为自己指了明路,那便是天命所归,她岂能眼睁睁看着国破家亡,自己逍遥快活?
何况,这还是她的使命!
转眼已临近中午,南宫璃匆匆赶去御书房时,垠喜正接过东方玄墨手中的竹简,面对着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尖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
“曰”字尚未来得及吐出,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厉喝:“慢着!”
话音刚落,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扫向门口傲然挺立的美丽女子,纷纷张着嘴,困惑加不解。
东方玄墨感到很意外,眼看着垠喜胆怯地直往自己身后缩,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尽量柔和:“你一个妇道人家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还不快走!”
南宫璃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连瞪了他几眼,黛眉一挑,正气凛然道:“安王殿下,真是对不住,本宫手里刚好也有一道陛下亲笔的遗诏,不如就由垠喜公公一同念念?”
此话一出,众臣不约而同吓了一跳,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玄墨大惊,不敢置信地盯着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南宫璃干脆从怀里取出了那叠竹简,一只手将它高高举过头顶,灿若星辰的眸光中透着威严冷峻,她低头扫向跪在地上的傅恒老将军,胸有成竹笑道:“大将军,不如先由你来验证一下此诏书的真假?”
傅恒抬头看了看脸色铁青的东方玄墨,心中万般疑惑,一向谨言慎行的他考虑再三,最后还是接过了南宫璃手中的竹简,展开一看,立刻惊呆了。
面对众臣质疑的目光,南宫璃不动声色,淡淡笑道:“敢问大将军,此遗诏是真是假?”
傅恒的老脸一阵纠结,嘴唇抖了抖,道:“是……是真的……”
群臣大惊失色,尤其东方玄墨,脸色骤然难看,几乎脱口而出:“不可能!陛下只写过一道遗旨!那道是假的!”
“安王殿下!”南宫璃陡然提高了音调,负手一步步走向他,邪妄的冷笑顿时震的群臣噤若寒蝉,“本宫可是先皇的亲姐姐,是真是假岂能听你片面之词?尔等若不信大可以一一观摩取证!若能证明本宫这道诏书是伪造的,本宫甘愿接受国法制裁!”
东方玄墨三两步走到她近前,皱紧眉头,刻意压低声音:“璃儿,别闹了!你还嫌我不够烦啊?”
南宫璃斜睨他一眼,根本不为所动,蓦然回首间,华袍飞扬,宛如展翅的凤凰,霸气尊贵可比拟天地:“大将军,若无异议,就请当着众卿宣读吧!”
好一招声东击西!东方玄墨总算明白了,验证诏书是假,拦在他前面宣读才是真的!以大将军的威信,自然不是垠喜一个太监总管可以相提并论的,看来南宫璃不是闹事那么简单啊!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傅恒身上,老将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冷汗涔涔,他目光复杂地望着面前傲视群臣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