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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子俊后知后觉点点头,大气一松,忙道:“哎!知道了。”
眼看着那妖精似的美人被领了出去,何诗诗恶狠狠的目光一直尾随着她的背影,要不是看在他们还没宽衣上床的份上,她早就掐死这小妖精了!
回头看到戏子依然淡定自若地喝着酒,何诗诗不免急火攻心,一拳轰在桌子上,瞬间地动房摇,上等的檀木桌更是被震得七零八落,碟碗碎了一地,满目狼藉。
戏子终于有些忍无可忍,抬眸冷冷瞪视她。
何诗诗翻了个白眼,怒道:“瞪什么瞪?我还没说你呢!人家小飞翼多好啊?现在还怀了你的孩子!你倒好!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不就是等个十月怪胎吗你小子急什么急?说!我儿媳妇呢?”
戏子哭笑不得,随手扔了酒杯,起身往卧榻走,边走边解下腰带,褪去身上的锦袍。
何诗诗盯着他修长的体魄,睫毛扑扇扑扇,面色破天荒露出一丝绯红,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难得软下来:“你……你干嘛?”
戏子不动声色,连同中衣一并脱了,打着哈欠漫不经心道:“睡觉!你要一起吗?”
“我……”何诗诗冷汗涔涔,攥紧拳头咬牙,“我……我可是你娘!你这话什么意思?”
戏子状似恍然地“哦”了一声:“那你请便。不过走之前顺便用你的妖术清理一下屋子,谢了。”说着盖上锦衾,翻身睡去。
这臭小子!连老娘的便宜你都想占?
那一刻,何诗诗终于深刻地明白过来。
曾经那个调皮捣蛋的张小北真的再也回不来了,可叹事过境迁,她竟开始怀念起当娘的滋味来。
嗅了嗅鼻子,忍住酸泪,她忧伤地叹了口气:“走就走!大不了找个男人生个亲娃!到时候总会管我叫娘!我走了!戏爷好睡!”
耳边呼啦一阵风吹过,戏子意识到河东狮已经走远,方才慢条斯理从床上坐了起来,望着跳跃的烛火,恍惚间忆起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女子,眸中泪光莹然。
……
月池国,同样安静的夜。
这一夜,飞翼睡得极不安稳,梦里不断出现两张面孔,一个清俊雅致,一个俊美邪妄,画面忽而转到幽南山,忽而又跳跃到苦无山庄,熟悉的情景在梦里重现,而她竟然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就好像有两个自己,分别感受着不一样的心境。
凌晨时分,她终于迷迷糊糊醒了,醒来的刹那,突然心口一阵绞痛,就好似当年七情花毒发作时一样,痛得浑身抽搐,生不如死。更可怕的是,心口的痛忽然又蔓延到小腹,一瞬间她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惊恐万状。
所幸持续的时间并不长,飞翼很快感觉到痛意消失,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趁着还有些体力,连忙套上外衣直奔国师府。
敖雪宸亲自为她把脉,看着她苍白无力的样子,微微蹙眉,久久不发一言。
飞翼面露一丝紧张,急问:“究竟是什么病?”
“很奇怪,你的脉象比常人快了三倍,这对于一个凡人是无法承受的,可你却安然活着,而且体内正在滋生一股力量,这股力量不但能让你长生不老,甚至还有助于增深你的内力,令你无坚不摧。”敖雪宸说着,面色却沉重下来,“可是,这股力量也同时在占据你的意念,令你慢慢变成另外一个人。也许正是你的意念一时抵触这股力量,才导致身体奇痛无比。”
飞翼大感意外,惊愕不已:“什么?长生不老?这怎么可能?我身体里何时多了这股力量?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敖雪宸似乎早就意料到什么,眸光锐利扫过窗外一处角落,口吻平静:“那就要从那些和你长期相处的人和物之中寻找答案,也许有人刻意暗中给你注入这股力量。”
336。第336章 至尊女帝71()
飞翼心中大惊,会是谁呢?难道是戏子?可他一个凡人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莫非是灵姬?可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越想越觉得蹊跷,尤其是那场特别真实的梦,她到现在都觉得自己真的和戏子去过楼兰,可他却矢口否认,而且,而且……离开了戏子那么久,她居然一点都不想念他,反而心心念念着五师兄。
目露惊骇,她不禁抚摸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不敢想象自己渐渐变化的内心。
怎么可以这样?她怎么可以在怀着他的孩子的时候还想着别的男人?这太疯狂了!这不是她!这绝对不是她!
敖雪宸看着她突然六神无主慌措起来,忙握住她的手,默念法决,施加内力稳住她焦躁的心。
窗外,躲在暗处的灵姬远远瞧着,心里暗叹:这个敖雪宸!摸谁的手不好,偏要摸戏爷女人的手!哼!要是让爷知道了,就算九金舍利不在他体内,那也是死路一条!嗯……不行!我得赶紧把这女人弄回去,免得误了我的大事!
片刻后,飞翼感到怀里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却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好像心里空荡荡的,一片荒芜。
“怎么会这样?”抚着心口,飞翼喃喃道,“到底是谁?他(她)究竟想干什么?”
敖雪宸缓缓松开她的手,不动声色答道:“他想让你长生不老,却没有想到反而害了你。人生在世,有所得便有所失。虽然你已拥有不老之身,但终究无法驾驭这颗万年灵兽之心。我想,过不了多久,这颗心就会完全占据你的意念,封印住你的灵魂,以你之身达到复活的目的!”
闻听此言,飞翼顿时吓了一跳:“什么?万年灵兽?”
若不是曾经亲眼看着戏子神奇复活,她如何也不敢相信敖雪宸的话,可如今,回忆起这段日子以来心里不断相冲的诡异感觉,仿佛身体里真的多了一颗心,潜意识里控制着她的思想,一不小心就让她迷失了自我,尤其近日,她疯狂想念着五师兄,以至于身心俱疲,甚至隐隐感到一种恐惧。
“这颗灵兽之心已经同你的心脏融为一体,再难分割,唯一的办法就是你的心反过来控制它。当然,无论有多难,我都会帮你!”说着,敖雪宸微微一笑,坦诚的目光溢着浓浓温情,让人倍感亲切。
飞翼笑了笑,却掩不去眉间哀愁:“谢谢你,雪宸,还好认识了你,不然我又得去打扰东方先生了。”
如今东方玄墨几乎夜夜留宿在皇宫里,才子把他当成镇国之宝似的,她实在不好意思去打扰他们甜蜜的夫妻生活。
“你是陛下的故友,自然也是我敖雪宸的朋友,为朋友效劳,是我的荣幸。”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斟了杯茶,递给她时满脸温柔笑意,“方才我已用法力暂时镇住了它,你可能一时还不能适应,过两个时辰就会好的。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容我再好好想想,三日后给你答复可好?”
飞翼点点头,满怀感激:“有劳了。”
“现在感觉如何?”
飞翼下意识地抚上心口,沉吟道:“好像跳得没有之前那么厉害了。不过雪宸,我还是有一点不明,你是如何看出我体内存在两颗心的?”
轻叹一声,他幽幽道:“因为你体内的那颗心为昆仑四神兽之一的白麒麟所有,它的脉象很特殊,瞒不过我。”
昆仑神兽?
飞翼惊叹不语。
灵姬远远看着敖雪宸那张温柔含笑的俊美脸庞,突然有种莫名的紧张。
仿佛那张微笑背后有什么东西刻意隐藏着,令她不由自主心悸慌乱。
又是一夜******,遗留下满室缱绻。
清晨,南宫璃突然醒了,触摸到身旁空空如也,不禁吓了一跳,猛地大叫了一声:“玄墨!”
然而,静寂的寝殿却无一声回应。
南宫璃心里一阵恐慌,来不及细想,慌忙披上龙袍,套上长靴就往外冲。
沿途寻寻觅觅,顾不得冰霜拂面的刺骨严寒,她焦急万分,好害怕那个傻男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一颗心直往下坠,往下坠……
直到瞥见城楼上那道迎风而立的墨黑身影,南宫璃瞬间喜极而泣,狂奔上阶梯。
“东方玄墨!”
身后猛然传来一声怒喝,他转身时,胸口愣是吃了一掌,踉跄直往后退。
南宫璃步步紧逼,直到他后背抵着女墙再无退路,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悲愤叫道:“臭男人!谁准你到处乱跑的?”
东方玄墨感到甚是无辜,揉着生疼的胸口,委屈嗫嚅:“谁乱跑了?不还是被你这疯女人逮着了吗?一天到晚缠着我,烦不烦哪?”
“你说什么?”大叫一声,南宫璃伸腿又踹了他一脚,恼羞成怒,“是啊!我就缠着你怎么了?我告诉你臭男人!以后再敢不经过我的同意随便玩失踪,我南宫璃就天天杀老虎!吃虎肉!”
“哇!这么狠啊?”东方玄墨故意大吃一惊,转眼却嘻嘻哈哈,“吃吧吃吧!反正吃的又不是我!”
“你……”南宫璃气结,咬牙瞪着他,却一不小心,泪水滚落下来。
笑意顿时凝固在嘴角,东方玄墨心里一阵惊慌,看着她,紧张得无言以对。
岂料她越哭越伤心,最后干脆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嘤嘤哭泣。
“喂……”东方玄墨有些欲哭无泪,憨憨笑道,“你个疯女人,又玩什么花样?别闹了好不好?我不是在这儿吗?又没死哭什么哭?”
“闭嘴!给我闭嘴!”连续几个拳头砸在他的胸膛上,南宫璃悲愤交加。
无奈,东方玄墨只好乖乖闭上了嘴,任由她眼泪鼻涕蹭湿了衣襟,幽幽叹息。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他不过才走了一小会儿,她就难过至此,如若离去,叫他如何忍心?
璃儿啊璃儿,为何越到最后,我们越是难以分开?我明明已经学会了对你狠下心肠,可为什么无法坚持下去?你可知道,这种欲走又不想走的感觉,对我来说,是多大的折磨?
好半晌,他伸手拭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