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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阿瑾眼见情形略有些复杂,也不再多嘴,警惕地退了出去。
这厢赵文斌很是恼火,坐下来端起茶杯当酒似的一饮而尽,随手就要摔出去,还好叶婉晴眼疾手快,抚住他的手背,摇头道:“别这样,会把孩子们吓坏的。”
僵硬的五指缓缓攥成拳,他不说话,可脸上复杂的神情已然昭示了一切。
叶婉晴忽觉得心头一阵冰凉,茫然靠坐下来,六神无主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恍惚又回到了幻剑山庄:他风尘仆仆归来,带着满身伤痕,却告诉她,那是因为他犯下了滔天大错,是他咎由自取,为了偿还欠下的孽债,从那时候起,他就决定以命相抵。
而今,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吗?
“婉晴……”
身体忍不住颤抖,叶婉晴捏紧了拳头试图令自己冷静下来,却没有想到,他温柔的一声呼唤,顷刻令她泪如泉涌。
“对不起。”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感受到肌肤的冰冷,心陡然一痛,欲言又止,“明晚亥时,我……”
“我知道。”叶婉晴平静道,抬眸对他微微一笑,“从你决定回苍篱山,我就知道这一天快了。没关系,我尊重你的决定。”
淡淡一句话却令这个向来在人前傲娇的男人哽咽了,双手裹着她纤细的柔荑,连声音都在颤抖:“婉晴……”
叶婉晴浅笑嫣然,伸手安抚他:“你和十弟再商商量量,我去找师兄和师姐,掌门的生死关乎天下安危,相信他们不会坐视不理,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才能战胜天劫。”
赵文斌摇头叹息:“只怕是……在劫难逃啊!”
“不!”她目光坚定,毫不犹豫,“我们会成功的,一定会!”
从她一双美丽的眼睛中,他似乎又看到了希望,情不自禁淡然微笑,伸手将她揽入怀抱,只幽幽叹了一句:“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
听着“风间飞翼”的讲述,淡云步渐渐从惊愕转变成诡异的冷漠,面无表情看着对面的女子,漠然无言。
“殿下,事情就是这样!”她咬牙切齿,冷笑,“那个无情戏虽然杀了我,可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他女人的魂魄如今已被我禁锢在了黑暗结界,我白麒麟就算被毁了尸身依然还活着,活在他最爱女人的体内,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令他崩溃,呵呵……”
“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再拥有法力!哼,不过还好,有了这一身绝世武功,再加上这副皮囊在无情戏心中的地位,想要杀他,简直是轻而易举!”一想到这儿,白麒麟就大快人心,可看到淡云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免有些疑惑,“殿下,你怎么了?”
他转头,瞥向窗外一处被积雪压垮的枝干,漫不经心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苍白的世界多了些色彩,反而变得难看了。”
白麒麟有些不明所以:“殿下的意思是……”
他回头专注于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不动声色,口吻却是坚决的命令:“不要伤害他们。”
“他们?”白麒麟下意识低头看去,脸色蓦地一变,局促间吞吞吐吐起来,“殿下,我……”
“她和孩子都是无辜的。”淡云步再次提醒,冷沉的眸子露出警告。
看着他冷峻的神色,白麒麟莫名感到一阵羞赧,虽说这腹中胎儿并非自己所育,可面对着心爱的他,还是有些无地自容,低头嗫嚅了一句:“是,殿下。”
几乎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个疑惑的声音:“谁?”
闻言,白麒麟冷不防一怔,迅速敛容露出淡淡微笑,起身对着走进来的东方玄墨礼貌颔首:“东方先生,别来无恙。”
他稍稍愣怔了一下,眼角瞥到已从床上坐起来的淡云步,随口应了一句:“原来是风间姑娘。”
“风间飞翼”面上语笑嫣然,心里却满满的戏谑,真看不出来,这个一向令自己讨厌的虎妖居然对殿下一片忠心,只是不知道,这“忠心”到底掺了多少水分,或许别有用心也说不定。
“姑娘不是在月池国吗?怎么会……”玄墨想到她和南宫璃亲密的关系,不免有些担心。
她莞尔的笑容丝毫瞧不出破绽:“听先生府上的人说,五师兄将要遭遇天劫,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先生你……脸色很差,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经她这么一提,东方玄墨倒真觉得有些累了,扶着桌沿缓缓坐下来,轻声道:“还好,只是有点担心……”他说着,目光不禁扫向卧榻上表情淡漠的男人,“你来了也好,顺便帮我劝劝他,时间紧急,若再这样消沉下去,谁也帮不了他。”
闻言,“风间飞翼”微愕,回头看着淡云步,也开始担忧起来,总觉得他波澜不惊的表情背后隐忍着狂风巨浪。
第341章 至尊女帝76()
时间流逝,很快又到了晚上。
万籁俱寂时,夜空突现一抹红光,转眼便化作一道人形降落在黑漆漆的院中。
禅房内,“风间飞翼”似乎感应到什么,黑暗中蓦然睁开眼,但见一道鬼魅的阴影在墙上拉长,她又迅速闭上了眼睛,心慌乱起来。
戏子的脚步很轻,可一步一步,却像踏在她的心口上,一种难言的悸动和痛苦纠缠在一起,令她竟一时呼吸困难,直到一只温柔的手抚上肩膀,她顿时惊得坐起来。
“啊……”惊恐瞪着他,白麒麟猛然回想起死去时的那一刻,吓得蜷缩进角落里。
戏子似乎也吓得不轻,急忙坐下来凑到她面前,一双桃花眼亮如星辰:“你怎么了飞翼?是我啊!”
白麒麟看着他,慢慢回过神来,想到刚才的失态,心里羞怒不已,可还是忍不住唤了一声:“戏……戏子……”
听到熟悉的声音,戏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展颜微笑,伸手拉住她:“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白麒麟笑得有些牵强,看着他把自己的手揉进掌心里,那种温柔的暖意有那么一瞬间竟令她迷恋,但很快又清醒过来。
风间飞翼!你的灵魂早已经被我禁锢在了体内,还在做无谓的挣扎吗?哼!别再白费力气了!你的身体已经完完全全属于我,一颗凡心又算得了什么?我才是风间飞翼!至于你?呵呵!就一辈子待在那个暗无天日的黑洞中吧!我会让你亲眼看看,我是怎么让这个男人生不如死的!对……我就要让他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莫名的,戏子陡然感觉一股凉意自掌心袭遍四肢百骸,惊惶间,他一把将她拽下了床,黑暗中两道身影一闪,片刻便来到魔界琉璃殿。
一落地,“风间飞翼”顿时被殿内的琉璃彩光耀得脑袋一阵晕眩,踉跄了几步方才稳住身形,回头对上目光锐利的戏子,身体禁不住微微一颤。
他上前一步猛然逼近她,冷锐的眼神仿佛利刃剐在脸上:“孽畜!我劝你马上滚出她的身体,否则……”
白麒麟一听,反而冷笑起来:“呵……无情戏,你果然厉害,这就让你看出破绽了?呵呵……想让我滚?好啊!你现在就杀了我,最好也毁了这身体,那样我就永远回不来了,怎么样呢?”
戏子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强施黑色的法力,可无论如何都撼动不了她分毫。
白麒麟突然大笑,猖狂的笑声回荡在整座大殿里,异常刺耳。
想起当初临死前的惊措与惶恐,再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敢置信的愤怒和绝望,那种报复的快感几乎令她疯狂。
双眸跳跃着火光,戏子紧攥着她的手腕,直到骨裂的清脆声音响起,他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松手,但见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浮现大片青紫,他顿时心疼得难受,什么也顾不得,一把将她搂进怀抱,颤栗着紧紧拥住她,连声音都像踩着薄冰:“飞翼,对不起……”
被迫紧贴着他的胸膛,白麒麟一点也不在乎手腕的剧痛,阴冷的笑声仿佛来自地狱:“想不到你用情这么深,真让我意外,呵呵……只可惜你后悔的太晚了!从现在起,这场游戏只有我说了算!”
闻听此言,戏子愤怒得恨不得将她捏碎,可无论如何也不忍心再伤她分毫,这个他爱到刻骨铭心的女子,如今还怀着他的骨肉,一想到这里就满身心的折磨无法忍受,怎还舍得伤害她?
他邪肆冷笑:“是吗?你以为来到这里还能再走出去?孽畜!你给我听着,我一点都不在乎这身体里住着谁的灵魂!既然你这么想做我无情戏的女人,那我就成全你!从现在起!乖乖给我留在这里养胎!要是敢动我两个孩子,我一定会宰了淡云步,让整个六界为他们陪葬!”
一席话震得白麒麟再难言语,慌措搅动着脑汁,却是底气不足:“无情戏,你……”
戏子突然将她抱起,压倒在床,魔魅的桃花眼凝视着她羞愤的目光,充满诱惑的声音居然令人沉醉:“不要挑战我的极限!因为你根本没这个资本!”
温柔抚摸着她娇小的身躯,看到她认命似的闭上眼,戏子只觉得心一阵阵剧痛:飞翼,你快醒醒,你怎么能被这个畜牲控制?你醒醒啊!我是戏子!飞翼,我是戏子……
黑暗中,她似乎又沉睡了很久,醒来时,周遭依旧漆黑如夜,伸手难见五指。
她像个盲人似的摸索着向前走,却感觉自己的身体是飘的,感受不到饥饿和疲惫,唯独思想无比清晰。
她被困住了,并且可能一辈子都逃不出去。
戏子很危险,孩子们很危险,就连五师兄也快濒临绝境。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人回答她,在这无边的黑夜里,连呼吸都是奢侈。
然而,黑暗中却突然传来一个女人诡异的笑声,一阵阵,似锋利的刃,无情地割断她的念想,惶然间,惊闻一颗心砰然破碎,鲜血淋漓,染红了暗夜。
……
一夜多梦,玄墨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耳边传来清脆的鸟鸣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