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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哪!大刑伺候!”
一声厉喝,死寂的牢房内陡然亮起了壁灯。淡云步心头一惊,是幻觉吗?为何双目失明的他也会感觉眼前有光芒晃过?
然而他根本来不及多想,瘦弱的身体已被人用粗重的铁链拴住,双膝被迫跪在密密麻麻的铁钉上,一股钻心的疼令他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可惜还没完,紧接着肩锁骨陡然一阵奇痛,竟有两把奇形怪状的利器洞穿了肩骨,将他牢牢锁定在墙上,只要是细微的动弹都能感受到剐骨割肉的疼。
“啊……”禁不住一声惨吟,行云疼得浑身颤栗,已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滋味如何?”司马如月笑不及眼,阴冷的嗓音如同幽灵的歌声,“别着急,大刑还没用上呢!这不过才刚刚开始!你可得挺住啊,我的掌门师叔!”
他缓缓勾起唇,苍白的脸上流露出悲凉惨笑,从口中艰难地吐出字眼:“也……不过……如此……”
“哼!”她嗤之以鼻白了他一眼,回头时冷漠吩咐下去,“你们要好好照顾我的掌门师叔,可千万别让他死了!”
“是!公主!”
……
午夜,杜府内依旧灯火通明。
一整天了,行云消失的无影无踪,唐千峰早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一脚踏平这座杜绝城。
“师父他行动不便,不可能到处乱跑!一定是被人抓了!糟糕!”唐千峰扯着头发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整个杜府都出动了还是没有半点消息,看来只有一种可能!”风间斩柔靠坐在栏杆上,一手把玩着九晟剑,她目光一冷,“一定是她!这一路来她总是给我们制造麻烦,一次次地伤害云大哥又一次次地手下留情,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心头纠结不已的唐千峰实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如果我没有猜错,织梦就是月痕,月痕就是织梦!”
“啊?”唐千峰惊得差点下巴掉到地上,“你是说师父口口声声念着的爱人就是你曾经跟我提起的那个丑女月痕?”
“我有跟你提起过吗?”
“有啊!要不是你说她脸上有块月牙形的胎记,我都差点忘了,当初也是在杜绝城,我和小北,哦不,是戏爷还有那个风间女侠救过她一命。小北,哦不,戏爷还鼓励她去苍篱山拜师,没想到她真的去了,还……和师父……”唐千峰越说越惊恐,“斩柔姐,你搞错了吧?师父怎么可能对她念念不忘?”
“所以说他脑袋被驴踢掉了啊!”斩柔气急败坏随口骂了一句,转眼却哽咽了,“我就是不明白,我到底哪里不好,到底哪里比不上她,为什么他不能对我……”
“行了吧!师父现在生死未卜你就别跟他计较了!”
“我有跟他计较过吗?”斩柔抹掉眼泪,怒瞪他,“臭小子你懂什么?你有爱过吗?你怎么可能体会得了我的心情?我认识他快七年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唐千峰没辙:“好好好我不懂,我不懂行了吧!那你倒是说,到哪儿才能找到师父?”
斩柔咬着唇一番思量,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盯着他:“你师父除了教你千幻剑法,有没有教你什么法术?”
“法术?”唐千峰拧眉想了想,“师父倒是教过我几句法决,可他说法决先记在心里就行,把底子练好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才教我练剑。”
“是什么法决?”
“是……”
“有没有那种可以御剑飞行的?”
“好像……”
斩柔激动地凑到他眼前:“好像什么?有还是没有啊?”
唐千峰低垂着眸,目光触及到她近在咫尺的琼鼻,呼吸陡然紊乱,长吸一口气,退后道:“有……是有,不过就我这水平……”
“你水平是有限,不过这不是普通的剑啊!”斩柔举起手中的九晟剑,眸光一亮,“据说它颇有灵气,甚至和云大哥心意相通。要不你试试,看能不能让它带我们找到云大哥!”
“对啊!”唐千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斩柔姐你真聪明!早前我就听师父说这九晟剑是把仙剑,而且和师父有着割舍不断的联系!它一定能带我们找到师父!”
“那事不宜迟!你快开始吧!”
“哎!”激动万分的唐千峰一头热血,握起九晟剑,口中刚刚默念了一句,剑鞘便开始剧烈抖动,他大喜,“斩柔姐!真的有用!”
“废话真多!你倒是让它载你飞啊!”
“好!”唐千峰猛然拔起长剑,左手引法决,闭上眼睛,默念,“@#%&……”
没动静。
再一次:“@#%&……”
还是没动静。
唐千峰不由垮下脸,偷偷睁开一只眼,不料引来一记爆栗:“看什么看?继续!”
唐千峰心一横,可好不容易提起一口气又泄掉了,忍无可忍他只好叫道:“斩柔姐,你别靠我这么近!我我我我紧张!”
听他一说,斩柔略感到一丝尴尬,这才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下一刻,她怔住了,只见九晟剑闪耀出幽蓝色的光芒,这华美的光芒一直延伸到唐千峰的身上,但闻“咻”地一声,九晟剑猛然冲飞向头顶,紧接着在空中拐了个弯,犹如浮在水面上的竹筏,飘飘悠悠停留在他的身边。
唐千峰睁开眼,惊呆了:“……呵呵……我……成功了?”
岂料这九晟剑竟状似点头地对着他晃了晃。
“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啊!”
“斩柔姐你别说的那么难听好不好?我第一次和剑兄交流怪不好意思的!”唐千峰笑眯眯说着,间或还略显羞涩地伸手点了点九晟剑的剑身,“兄弟,看来你一点都不高冷,还蛮随和的嘛!”
斩柔看着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九晟剑似乎也有点受不了了,蓝光中陡然充溢出一团红光,剑身抖动不已。
唐千峰兴奋地打了个响指:“既然剑兄你不介意,那我就上了!”说罢,他稳稳地跳了上去。
“哎哎哎!还有我呢!”
“师父不是叫你回什么五毒山吗?你就先回去!等我把师父救出来,就御剑直接飞到月池国和你会合!嘿嘿!”
“啊?”斩柔还没反应过来,只闻得“咻咻咻”,九晟剑宛如一阵疾风,电光般冲飞向茫茫夜空。
“唐千峰!你给我回来!你……你一个人行吗你?”斩柔喊着喊着,声音不由得显得无力,“别到时候羊入虎口,一个都回不来……”
那厢,杜绝城亟亟奔来,满脸倦容的她秀眉紧蹙:“斩柔姑娘!刚刚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云步回来了?”
“云步?”斩柔回头,眼中燃着怒火,口气却带着戏谑,“你够了杜绝城!云大哥是不会喜欢你的!他眼里心里只有那个丑女!据说还是你从前的侍女呢!”
“什么?”
“她一定来找过你吧!利用你演这么一出戏只是想让我也尝尝嫉妒的滋味!真是可笑!一个丑女!她有什么能耐?”
“她……已经不是丑女了……”杜绝城回想起那张惊艳绝伦的容颜,不禁苦笑,“原来,一切不过是她跟我开的一个玩笑……”
那句话说的真没错。
谁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过什么叫做嫉妒。
第363章 至尊女帝98()
翌日,晴空万里。
一群黑鹰从广袤的蓝天飞啸而过。
夏至的阳光散发着炙热。
可是谁也不会看见,太阳之中那个悲伤哭泣的太阳神。
“行云……行云……”战隐在心中喃喃呼唤着,金色的泪水从眼眶中流淌而下,在云层间凝聚成薄薄的雾,一阵风将它们吹散而去。
“喂!大火球你干什么?”一条巨龙飞到他的身畔,降落在云端上化出一名身姿曼妙的少女,“你……你怎么哭了?”
战隐看着她,努力抑制住悲痛:“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行云太悲惨了,他不应该承受这么多。”
“他怎么了?”
战隐摇摇头:“我不知道,就是觉得好难过。对了倾心,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敖倾心嘻嘻一笑:“蠢蛋!我就是闲着无聊才来找你看有没有好玩的事情做。什么事,你块说!”
“呵呵,倾心你真好。可是……我这件事一点都不好玩!”
“啊?到底什么事啊?”
“就是……”战隐为难地低下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倾心,你能不能帮我去救行云?他现在落在织梦的手上,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折磨他。我一想到他现在的处境就好难过。”
“这个啊……”敖倾心讪讪一笑,“我得考虑一下。”
战隐急了:“为什么?行云是我弟弟你又不是不知道,还考虑什么呀?”
“可他已经不是行云了呀!再说了,他和你不一样!你才是正统的天界太子,他一个云变的小孩凭什么霸占你的位置?大火球,你是不是真的没有脑子啊?”
战隐没来由地火冒三丈,太阳的光芒又更盛了几分:“你才没有脑子呢!你到底帮不帮我?”
“哼!人家好不容易来见你一面你还凶我!”敖倾心嘟着小嘴,很是懊恼,“为了一个行云,你堂堂太阳神在这里哭鼻子说得过去吗?传到三界恐怕连扫把星都会笑掉大牙的!”
“你……算了,懒得跟你吵!不愿意帮忙你就滚吧!不想再看见你!”战隐赌气地别过脸去,再不理会她。
敖倾心指着他,气愤不已:“我又不是球要滚也是你滚!哼!走就走!死战隐!你别后悔!”
见她气急败坏转身便化做巨龙飞腾而去,战隐气结,大叫:“刁钻古怪!本殿下早就受够你了!你最好别再来骚扰本殿下!哼!”
气话归气话,说过之后,战隐一张俊脸又垮了下来:“我真笨!凭你怎么救得了行云?连皇父都袖手旁观,三界之内谁敢多事?差点把你也害了,倾心。”
望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