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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魔尊带来的新鲜感能够持续多久!她曾经的那些姐妹们,一旦被刑诺蹂躏,稍微犯下一点错,不是死是被打入万鬼深渊,她倒还命大,遇到了戏爷,否则还不知道会死得有多惨!
戏子安静地考虑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暂时饶了那个***启程前往凤凰镇。
这一日,又下起了鹅毛大雪,将小镇的轮廓再次覆了一层银装。
月痕搓了搓冻红的双手,将躺着的陶醉小心翼翼扶坐起来,又端来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对着陶醉笑道:“爹,饿了吧,我先喂你吃点。”
他不能说话,亦不能动,只是眨着眼睛静静望着她,仿佛能够看穿她微笑背后的痛苦。
月痕丝毫不逃避他的目光,汤匙刚舀了一些,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她心陡然一跳,强装镇定道:“谁?”
“是我。”
月痕细细一听,阴柔略带邪气的磁性男音,她想起来了,是那个当初救她的苦无庄主。于是,不由松了口气,放下瓷碗,她直接走过去开门。
几乎门一开,月痕顿时感觉到一缕曙光照进了心里,看着他微微弯起的桃花眼,邪魅又不失真诚的笑意,茫然间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好怪,他们不过才第二次见面,她却觉得彼此熟悉得像亲密的家人,一瞬间令她哽咽失声。
看着她悲伤哭泣,戏子唇角的笑意渐渐凝固,伸手将她揽入怀抱,眸耀着冷锐寒光,笃定道:“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
月痕感应到背后的目光,连忙抽离戏子的怀抱,抹掉眼泪,平静道:“戏子,你怎么会来?”
“走,进去说。”戏子理所当然牵起她的手,走进屋坐下,方才沉声道,“我刚刚得到消息赶来了。只可惜最近太忙,没时间看着那个魔尊,害得你……”
月痕摇摇头,冷然道:“这不怪你,戏子,而且我已经想通了。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与其自怨自艾整日痛苦地活着,不如想开点,好好练功,增强法力,到时候一举除掉那个魔头,报仇雪恨!”
戏子定睛看着她,恍惚间回忆起儿时的画面,那个时候的她也是这般冷酷决绝,一旦面对敌人,那种自信和冷静曾经令他深深钦佩。
“你能想通自然最好。不过,目前我的魔功尚未练成,还不足以对抗六界,在没有足够的能力之前,还不能妄动魔尊。”
“我知道。”月痕点点头,却也有丝疑惑,“可是戏子为何要与六界对抗?魔功……又是什么功?”
戏子垂眸,瞥了一眼床安静的身影,意味深长叹了口气:“这个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跟你解释。”
月痕淡淡一笑,不再追问,端起桌的白瓷碗,复又坐回到床畔,一边喂陶醉,一边道:“对了,戏子,紫姑娘还在苦无山庄吗?能不能请你带她过来看看我爹?”
“你爹?”戏子目露狐疑,不由得又看了陶醉一眼。
“嗯。”提到这个问题,月痕才发自内心而笑,凝视着陶醉平静的脸,莞尔道,“他是我的亲生父亲,司马锐。我想好了,等爹的病治好之后,和他回紫荆州,回司马家认祖归宗。”
闻听此言,陶醉似有些激动,目光破天荒露出一丝笑意,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令他不寒而栗。
“之后,我会嫁给魔尊,伺机骗到他体内的赤魂金丹,到时候我们想杀他容易得多了。”
戏子看着她目光毫不掩饰的阴狠,不禁感叹,想不到这个丫头承受了那么多之后,不但没有失去活下去的勇气,反而愈发冷静聪慧,运筹帷幄间尽是蝶媚当年不可一世的风采。
“司马家族么?我倒是听说过一些,莫非你是当年夜殇亲封的烁月公主司马如月?”戏子沉吟一番,笑道,“这样也好!等刑诺死后,你还能继续做你的烁月公主,享受荣华富贵!”
月痕却冷冷笑了:“荣华富贵?我可不稀罕!不过倒是可以利用司马家族的力量,抄了苍篱那座破山!最好还能结合魔界的力量,除了那些道貌岸然的臭道士,一举两得!”
戏子微微挑眉,戏谑笑道:“这个计划不错!苍篱山那帮老东西是该给他们尝点苦头了!不过那个淡云步,你打算如何处置?”
月痕不说话,但目光的狠厉已经昭示了一切。
而对面的陶醉早已泪落无声。
她连忙伸手替他擦泪,勉强露出微笑:“爹,你不要难过,我对那个淡云步早死心了!以前没听你的话,一厢情愿作贱自己,才落得如此下场!以后不会了!现在我对他除了仇恨,没有任何感情!杀他是迟早的事!”
然而,听了这样的话,陶醉却闭了眼睛,说什么都不再吃她递送来的莲子羹,胸口阵阵起伏,脸色十分难看。
戏子看着这对僵持的父女,不动声色道:“算了,我看你爹可能太累了,让他躺下来休息休息吧!”
月痕一想,觉得有理,连忙放下碗和汤匙,重新将陶醉的身体扶躺下来,
轻轻按摩他的手臂,小声道:“爹,你安心睡吧,我会一直守着你的。”
戏子静静看着这一幕,想起未出世的那对儿女,俊眸不禁泛出了泪光,要是若干年后也能听到他们叫一声爹,看着儿女绕膝欢笑,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可是,他为什么突然觉得那么遥远?好像隔了世般缥缈不真实。
过了好久,戏子幽幽叹了口气,打破沉默:“好像雪停了,待了这么久还真有点闷。难得来一趟凤凰镇,我这个北爷也该出去会会旧友了。关于紫姑娘的事情,我会飞鹰独孤,让他派人请来,你稍安勿躁。”
月痕颔首,微笑道:“谢谢你,戏子。”
“都是自己人,不必言谢。”他起身,眺望窗外白雪皑皑,回头看着她时微眯着桃花眼,勾唇一笑,“晚我请你喝酒。至于你爹,不能全依赖着你,我自会派人来伺候他。有些话……还是说明白的好。”
月痕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会意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晚不见不散。”
他挑挑眉,表示默认,转身便踏出了房门。
月痕静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水眸渐渐漾出一丝笑意,一颗碎裂的心终于不再疼到窒息,眼下她还要继续振作,只要爹的病得到痊愈,她没什么好牵挂的了,哪怕付出生命,也要那两个男人不得好死!
……
晌午的凤凰镇到处飘着鱼米肉香,戏子披着银白狐裘,漫无目的走在街道,一身逼人的贵气吸引了无数路人注目,纷纷自动让道。
途经一家赌场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夹在嘈杂的气氛,意外地闯入耳畔。
“废话!老子当然押大!都赶紧的!买定离手啊!哈哈哈哈!开!!!”
紧接着又传来一阵嚎啕大哭,惹得戏子忍俊不禁,对着大门,他状似悠闲喊了一声:“傅子俊!输了也不用哭得那么凄惨吧?”
赌场内的傅子俊一听,陡然一愣,回头望去时,恍惚看到了曾经的张小北,顿时红了眼眶,亟亟跑出去,大叫着:“小北!小北啊我可想死你了!”
668。第668章 女帝1()
看着昏迷在床的南宫琦,过往的画面不断在眼前回放,东方玄墨百感交集。
回想第一次进宫,这个年少轻狂的小皇帝对他是百般刁难,甚至还要他三拜九叩,态度傲慢且恶劣,曾一度气得他懊恨窝火,恨不得将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地狠扁。
后来一番接触,他才发现,这个小子虽然可气又可恶,居然也有可爱之处,不但令他由衷欢喜,更没想到的是,不过教了他几天武功,这个小皇帝赖了他这个大哥,从太傅到丞相,再到如今地位尊贵的安亲王,短短几个月,他成了月池国的神。
可如今呢?这个被百姓津津乐道的好王爷,却要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国家的皇帝去死……
没错,南宫琦快死了,他甚至还知道他的死期,却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等着,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回头看看这个孩子所犯下的错,那是他的错吗?说到底,不过是不幸生在帝王家的可悲。
人性本善,他相信,南宫琦自始至终都是善良的,只不过命运弄人,非他所能左右。
回到王府时已经过了三更,东方玄墨从来没觉得这么疲惫过,真希望一觉醒来所有的烦恼都可以烟消云散。
可闭眼睛,他孩子般哭泣的脸始终还在眼前萦绕徘徊,挥散不去。
三日后,毫无意外地,皇宫再次传来噩耗:陛下身患急症,已重病难起。
东方玄墨第一时间赶到未央殿外,却还是晚了南宫璃一步。
二人表情凝重地对视了一眼,还未来得及搭话,那厢垠喜公公已经小心翼翼打开大门躬着背走了出来,随意向二人行了一礼,他低下头,略显为难地说道:“陛下有令,只见安王殿下一人。”
“什么?”南宫璃大感意外,转头看着一脸平静的东方玄墨,心里极其不爽,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玄墨笑睇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劝道:“太子殿下刚出生失去母亲,你是他的姑姑,不如先去看看他吧!皇这边,你不用费心了。”
南宫璃冷笑,不以为然:“除了小舞的孩子,其他的都与我南宫璃毫无瓜葛。”
闻言,东方玄墨淡淡一笑,没有再说话,径直步入大殿。
眼看着庞大的殿门缓缓合,南宫璃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愤愤然拂袖而去。
漫步经过御花园,她望着已经颓败的花海,突然间湿了眼眶。
眼前,一袭雪袍舞衣少女华美出尘,由朦胧渐变清晰,白的几乎透明的衣袂在蓝天白云间飞扬挥洒,灵动的玉足跳跃着,在姹紫嫣红舞动着人世间无与伦的璀璨。
她永远无法忘记,那个天真烂漫的美丽少女捧着她亲手为她摘的满天星,笑靥如花,美的令天地失色。
“小舞,傅子嬛死了。”倚着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