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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的喊声让我和杰克同时寒了一下。
地下河上游一点的地方,水里有一种透明的有甲吸血虫,这种虫子曾经几乎要了我和杰克的命。地下河到了这里,水温更低,我不知道那种吸血虫能否在这个水温下生存,但是大蝙蝠能在这个温度下生存和捕猎,那吸血虫能在这里生存的可能性就是存在的。如果水里有这种吸血虫可是个大麻烦。
随着胖子的喊声,我看到杰克的枪口向下微微一压,一排子弹横着扫射在白色浪花上。
白色的浪花只卷在水面,在静谧的河水半尺高的高度上向我们平推过来,河水缓得看不见流动,而这道白色的浪,就像镜面上的一个模型,几乎没有大小、速度等方面的诸多变化,就这么恒定的向我们逼近过来。
横向吹在我脸上和身上的风更猛烈了,风中夹带着河水的味道和某种刺鼻的气味,是大蝙蝠身上特有的,不是蝙蝠粪便的气味,而是它们身体分泌出来的一种难言的刺激气味。也正因此,我没有怀疑大蝙蝠还在我们周围。
这种气味对我和杰克来说并不陌生,只是此刻,这个气味更浓烈和更刺激,甚至影响到我的眼睛,让我的眼睛很不舒服。不由自主流出的眼泪都影响到视线。
“他妈的。这帮畜生吃洋葱长大的吗!”
胖子的诅咒声显示,眼睛不舒服的不是我一个人。也别说。虽然风里的刺激性气味不是洋葱的味道,但效果还真就跟切洋葱一个样。
刺激气味让我的眼睛看不清白色水浪里卷起的是什么东西,但是杰克那一排子弹射进水里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我还看得出来。不要说阻止水浪的逼近。甚至没有增加或减少一个浪花。
“是大蝙蝠在作怪,它们驱赶食人鱼对付我们。低温对这些鱼没什么影响。。。只要不落水,这些鱼对我们没办法。。。别让它们把船弄翻。”
唐语默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划船上,甚至杰克射击时m16自动步枪退出的弹壳落在她身上,都没有影响她划船。不过很明显她已经竭尽全力了,毕竟一个女孩子的体力是有限的,连我都感觉到吃不消了,更何况是她。以致这句不长的话,她停顿了两次才说下来。
“食人鱼?!这玩意儿不是亚马逊特有的吗?怎么跑这来了。还他妈变的冻不死了。”
我喘着粗气打断胖子的粗话。“应该是亚种,食人鲳不是亚马逊独有物种。”
“是变种,如果是食人鲳的话。”杰克迅速换了一个弹夹,眼睛从水面移向高一点的地方。“这将是迄今为止发现的唯一的冷水食人鲳。以往只在热带和温水中发现过这个物种。所以,水里面也可能是别的东西。唐小姐,听你的口气,你见过这个东西。”
“是的。”唐语默没有表情的说。“我们主要的危险还在空中,摆脱掉它们。。。食人鱼会马上散掉。食人鱼只在地下河浅水区域活动,深水区是它们的禁区,这里有它们的天敌。”
“你说的食人鱼什么样子?”我问唐语默。
我想确定一下唐语默口中的食人鱼。是否就是通常我们认为的食人鲳。毕竟这个物种很容易辨认。还有就是我更担心被杰克的乌鸦嘴猜中,催动水浪的不是食人鲳,而是我们未见过的更可怕的东西。而且。我认为这个可能性很大。
食人鲳是群居性、肉食性鱼类,在血腥气味的刺激下,它们会疯狂的攻击比自己大得多的物种。就像杰克猜测的一样,我也认为横向吹来的风是大蝙蝠在作怪。虽然我们谁都没有说出这个猜测,但是我们的行动都说明了对此的猜测。比如杰克向横风来的方向疯狂射击,自然不是在宣泄心情和浪费子弹。
而且我相信,虽然我没有看到,但这么密集的子弹一定有击中正在作怪的大蝙蝠。那么那些落水的,释放出大量血腥气味的大蝙蝠。为什么没有吸引食人鲳回头捕食?
“把注意力放到划船上吧。那东西你很快就会看见。我不想被大蝙蝠追上。”
唐语默很费力的说完这句话,就再也不肯回答我的问题了。
我已经不可能喊胖子来划船了。他现在起到了平衡船身的作用。半个身子仍向外探出,一边诅咒着一边瞪大眼睛看着匀速逼近的水浪。我估计没有他压住船的那一边。小船已经呈半倾覆姿态了。
除了胖子咆哮般的诅咒声,空气中就只有我和唐语默划船的声音,和我俩沉重的呼吸声。反倒是那个刚才制造最大噪音的人和他的枪,保持了沉默。
“为什么停止射击?!你想让它们追上来吗?”
寂静和黑暗逼得我快要发疯。巨大的风吹动下,三支插在船头和船尾的火把的火摇晃得很厉害,使我们四个人投射在水面上的影子变化无常、跳跃不定,就像几个在疯狂起舞的嬉皮士。
我神经质般的质问声没有得到杰克的回应,却听到胖子发出更巨大的咆哮声,更粗野的诅咒声。
胖子探出的身体迎着风,船上火把的光在他身后,把他的身影投射在水面,也让他的脸处于黑暗里。空气中的刺激性气味越发的浓烈,我甚至要鼓起勇气才敢于把脸转向风吹来的一侧。
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唐语默泪流满面的脸。她坐在横风吹来的一侧,脸却面向相反的一侧,即便如此,强烈的刺激性气味还是让她泪如泉涌。我知道自己也差不多,我能感觉到泪水流过脸颊,从下巴不断滴落。
我俩泪流满面对视一下,似乎谁都不愿意以此面目相对,目光一触即离。然后我从唐语默身后,看见胖子在船舷外仰起的上半身。
此刻,他的双手还保持着捧的姿势,不过手指已经全部分开,水从他的指缝中迅速淌下来,滴落进地下河。他的脸上和光头上,同样在向下流水。不过,他的眼睛紧闭着,太阳穴处的血管剧烈地跳动着,嘴里发出的声音根本听不出是诅咒声还是本能的嘶吼声。
从他保持的这个姿态看,他刚才用地下河水洗过脸和眼睛。
“白痴。”
杰克往胖子那个方向瞥了一眼,泪流满面地说。(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八章 女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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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佬的眼泪当然不是为胖子流的,他同样面朝着横风吹来的方向,眼睛受到的刺激至少比我严重。
听了杰克这话,别说胖子了,就连我都有痛扁他一顿的冲动。胖子都这样了,他还在这落井下石的出言讥讽,这不人为制造矛盾吗。
不过目前这情况,我是腾不出手来,划船已经让我竭尽全力了,也没力气跟这个美国佬斗。胖子应该是眼睛疼得难以忍受,嘶吼声更让他听不到杰克的挖苦。
我既腾不出手教训杰克,也没办法向胖子施以援手,只好拼命的对胖子喊:“别他妈掉下去,没人下去捞你。”
然后又对杰克吼道:“怎么回事!你知道什么?”
“没脑子啊,水里的东西就是被这种刺激性物质驱赶过来的,水里的刺激性物质更浓,用河水洗眼睛不是找死吗?”
杰克的话让我更气愤。
“那你怎么不制止他?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看他的笑话!”
“靠。我怎么知道他这么蠢。在说我哪有心思关心这个蠢货,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关注,也许能救我们一命的事。”
杰克说话的时候,淌着泪的眼睛始终盯着半空,虽然那里空无一物。但我知道他在看什么或等着看什么。一定是大蝙蝠,他在等大蝙蝠出现。可在我预料中,大蝙蝠出现应该带来更危险的局面。而杰克的表情居然有期待。
“你什么意思?你等大蝙蝠来救你?还有,他妈的把水壶递给我。”
我和杰克的对话不得不结束了。胖子的咆哮声已经变成嘶吼。看来河水对他眼睛造成的伤害很严重,他可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如果不是疼得难以忍受,他不会如此。
我接过杰克递过来的水壶,拍了一下唐语默的肩。“休息一下,我很快处理完。”
唐语默真的累极了,我的话音刚落,她就松掉手里的浆。不顾形象的趴在船帮上喘着粗气,汗湿和泪湿的头发贴在她脸上,让她完全失去了淑女形象,可她都没有理会一下。
我把上半身探到唐语默身后,把胖子几乎要失控落水的上半身拽进船舱。
我低估了胖子起到的平衡作用,尽管把他拖进船舱后,他仍坐在横风吹来的一侧,但比起他探出身子,这个压舱作用就小了很多,小船瞬间就倾斜起来。
好在杰克有预感的向横风吹来的一侧探出了身子。填补了胖子压舱的功能,使小船没有倾覆。但船体还是很夸张的倾斜着,远没有胖子那般能压得住船。
“动作快点。我坚持不了太长时间,而且,我的体重不够,很快就会压不住的。”
杰克的动作很狼狈,即便身体拼命向外探,也没办法把小船压住,他自个儿反而被高高翘了起来。
胖子虽然疼的睁不开眼,但他思维很清晰,在被我拉进船舱。感觉到船身很明显倾斜的时候,他没有倒进船的另一侧。而是两手死死抓住他那一侧的船帮。他的这个动作很关键,否则他的体重会让小船瞬间侧翻。
我同样身体向另一侧趴过去。目前任何一点重量失衡都会让小船侧翻。但是我身边有唐语默,我趴过去的动作几乎就骑在唐语默身上。
我听到唐语默的呼吸声顿时变粗了,我看不见她的脸色和表情,不过看不见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