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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都要折损小半,势必要元气大伤。你却不一样,你当了皇帝,你三弟跟六弟虽不会甘心罢休,但也不敢贸然动手,实则是让你三弟跟六弟相互制衡。可惜此举指标不治本,最终仍免不了一场动荡,依我看来,等我太子孙儿成*人监国之时,时机也差不多到了。但为父既传位于你,自然不会只留下一把龙椅,便撒手不管。为父为你物色了两人,今后你能否坐稳皇位,收拢人心,就看他两人了。一是杭州刺史王鸣,你即位之后,即刻重用他。另一人则是当今太傅施老先生之子,施良,不过此人性子太强,须得磨一磨。你好生把握吧!’”
洪德帝背书一般说完这些,喘口气了接着道:“当时父皇性命垂危,能一口气说了这些,为父清楚的很,那是回光返照之象,是以句句牢记心中,未敢忘掉一字。如今把这话说给你听,你可明白为父的意思么?”
王决想了想,道:“父皇是要孩儿学你一样,也要有自己的‘王丞相’跟‘施良’。”
洪德帝道:“不错。但还有一些意思,你没听出来。”
王决道:“请父皇教诲。”
洪德帝道:“为父当年比不过你三皇叔跟六皇叔,如今自问不逊于人。做了十几年的皇帝,当真一点长进也无么?其中滋味,天下又有谁人能明白!决儿,待解决你三皇叔跟六皇叔之隐忧,为父便传位于你。为父做了皇帝,坐拥天下,却也失了天下。王丞相跟施良,算是为父留给你的,但人有竟时,你须得寻到你自己的‘王丞相’跟‘施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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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究竟是我的“王丞相”,还是罗萧胡乱吹捧,他不过沽名钓誉之辈?
“暂且试试他本事,再作定论不迟。”王决心中这般想着。
罗萧见张白丝毫不给太子面子,也有些尴尬,急忙开解道:“我倒差点忘了,当初三王爷请大哥去做官,大哥也是这般说。”
“三皇叔?”王决眉头一动。
“是啊,去年在星沙之时。”罗萧回道。
一听连孝康王竟也相中此人,看来此人的确有些能耐。王决立马换上笑颜,道:“张大哥忒也谦虚了。”
张白道:“太子殿下好眼力,张某隐藏如此之深,竟被你看出来了。太失败了。”
这话在现代乃是很常见的调侃之语,但是放到这个时代说出来,还真叫人分不清东西:这人究竟是真谦虚,还是故谦实傲?王决一时倒被张白说的迷糊了,转开话道:“张大哥叫我小决就成,叫什么太子殿下,未免太过见外了。”
纵观太子言行,张白差不多也晓得了他本意,这其中自然少不了罗萧的嘴上功劳,只不过,张白根本不想入仕。
在现代当官好吧,小心一点大可以舒舒服服平平稳稳的过一辈子。
但张白在现代都没这想法,何况是古代?除非……除非当官是个兼职。
是了,怎么就不能当个兼职呢?张白豁然开窍了。
张白心思一转,道:“那我便叫你小决,是要顺口许多。小决此次来杭州做什么,玩么?”这话说的东一句西一句,叫人根本看不透他心境。王决自然也是如此,心中忖度一番,说道:“杭州西湖美景,闻名天下,过来玩耍,乃是顺带的。主要目的,却是,却是听罗萧说起张大哥这样神仙一般的人物,想过来拜访一下,讨教讨教。”
“是么?既想讨教,瞧在罗萧份上,我便收了你这徒弟吧。”张白冒出这样一句,仿佛跟前之人根本不是当今太子,而是上门求着拜师的无名小子。
莫说是太子王决,就连见惯张白目无一切的罗萧,也是惊得张大了嘴。刚才还说不当官,这会儿不提也就罢了,一开口就想当太子太傅,这心念变化,委实太快太大。
罗萧暗暗为张白捏了把冷汗,别人都说太子整日游手好闲,他陪王决读书许久,深察王决潜藏的本事,太子韬光养晦,不露锋芒,远非说是论非之人想的那么简单。先前张白出口轻随,依王决随和的性子,应该不会在意,但眼下要张白拜师,只怕也太过狂妄了。虽然罗萧也觉得张白当得起太子太傅。罗萧心中已打好了主意,若是太子动了怒气,自己拼死求情,依两人的虚看君臣,实则好友的交情,应能保住张白。
谁知王决大大方方的走到张白跟前,十分恭敬的长败三揖,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张白心思一动,想起那夜宁琪曾说过,王朝太子王决天赋虽高,却年轻好胜,顽劣的很,在京中口碑极差。如今观来,这太子城府之深,实在不可小觑。
157:【旷世之约】()
见王决当真拜自己为师,张白反到有些后怕起来,也不知今日这决定是不是太过草率了。离席扶起王决道:“折煞张某了。不过,张某胸中所知,只怕太子提不起兴趣。”
王决却不在意,笑道:“罗萧说师父天下第一的见识,若是师父能跟我进京,也不知跟丽妃娘娘想比;谁要更甚一筹。”
幸好张白从宁琪口中得知丽妃此人,要不然今日可有出丑了,当下微微一笑,道:“张某比不上丽妃。是了,小决今年生辰过了没有?”
如今王决对生辰可算极为敏感,只因洪德帝说了,到时将有一场关键之战,事关存亡,而张白这般随意一问,令他心中一喜,莫非此人身在野,心在朝,竟能洞察先机?忖度片刻,王决如实道:“还未过,今年八月十六,乃是我生日。”
如今还是四月初,看来还有四个月时间。方才已对太子说了,早跟晴晴成了婚,而今看来,想要娶回晴晴的话,以晴晴的身份,光只孝康王答应恐怖是不成的了,还得皇上点头。而要是依照孝康王的意思,要张白达成他两个条件,他便请求求皇上赐婚。而眼下若能攀上太子,由太子出面来管管这档子事,所谓的几十万两的彩礼,是不是就可以省去?几十万两,可不是现代的几十万,能拿来投资的话,有了官府的支撑,差不多是稳赚不赔的,张白是个商人,自然大为心动。
眼前太子既主动送上门来了,只要把握得当,的确是个不小的契机。
张白站起身来,背对王决道:“太子殿下可是我大王朝未来的皇帝,能拜张某为师,实在荣幸之极。”
王决道:“这世上风云变幻,实在无人可测,这史上身为太子,却无缘皇位的,屡见不鲜。由罗萧引荐,我只想要师父助我登上皇位。”
王决初次见面,便放出此语,可想罗萧在背后花了多少说辞,也由此可见,这太子毕竟年幼,求贤若渴,太急了些,便丢了几分沉稳。原本张白并不关心朝廷之事,但今日听王决一说,加之之前又听姚九日说过,朝中两位王爷都不安生,觊觎皇位已久,只怕是真有其事。此等大事,太子也不会信口胡说。
张白脑中一动,这太子是不是也是一个可居奇货,且比当年的嬴异人成本更低,利润更大。而自己也跟吕不韦不一样,一心权势。毕竟张白多了千百年的见识,虽然真论天赋,未必比得多吕不韦和商万申,甚至是王家的王锐,但有些时候,并非是靠一点天赋就能成事的。在天赋相差无几的情况下,靠的就是见识和运气。
张白不得不信运气,要不自己也不会人品爆发穿到这个时空了。
张白回过身来,望着王决笑道:“难得小决如此抬举,但也须知晓,这世上渴望权势者实在太多。譬如当年西汉江充,一身邪门歪道,实在是祸国殃民,小决不怕张某也是这类人么?”
王决望了罗萧一眼,正言道:“我自小到大,从未有过一个知心好友,旁人皆是对我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唯有罗萧,能放下君臣之别,敢跟我放开心坎的说话,乃是真心我着想。我问罗萧,哪来这等胆识,罗萧便说了张师父,若是连罗萧也信不过,我便只能信我自己了。若是这世上竟没有我可信任之人,未来那皇帝的位置,我自问也坐不上去。”
王决此番慷慨之词,语调激扬,感染力委实不弱。至少罗萧听了,已然感激涕零,频下忠心。张白为他拍手叫好,赞道:“说的秒,你既信我,十分感谢。但我实在不愿做官。”
王决听了他前半句,觉得他差不多该要答应了,猛然听到后半句,简直有些不相信。王决好说歹说,可算给足了面子,张白再不领情,未免太不识抬举了。当下斥道:“做官难道不必做生意强么?”
张白见他动了薄怒,也不显惊慌,说道:“这世上大多数人,自然是觉得做官远远好过做生意。但是总有些人脑子里想的东西,偏偏跟旁人不一样。可惜张某就是其中之一。我便问问小决,如今有两种生活,你该如何选?”
“哪两种生活?”张白越说越是飘渺,愈发不着边际,王决诧异之余,也想听听,张白到底本意何在。
“早上睡到自然醒,刷牙洗脸,而后叫家丁买来杭州顶好的早点,白天骑马出城转转,或者寻来友人下棋,有兴致还可蹴鞠。更可游遍王朝大好河山,夜里对月小酌几杯,听娘子弹琴唱歌,累了便睡。”张白一口气描绘了一下,笑问道:“不知此种生活,不比做官强了许多?”
“这……这……”王决一时哑口无言,忽地灵机一动,忙道:“若是人人都那样,我大王朝何以为继?必要为燕国所亡。况且男子汉大丈夫,只在四方,如你说的那般,实在过于娘气,时间一久,难免厌倦。”
张白暗自点头,这太子肚子里有点东西,当下道:“小决所言不假。但张某不做官,并不代表不辅佐太子。”
王决一惊,他何尝听过这些观点。不在朝中为官,如何能治国,如何能报销国家?
张白瞧出他疑惑:“也罢,一时你也明白不了。我问你一句,张某若是愿意做官,等将来小决做了皇帝,能封我什么官?”
王决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