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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不能一味的玩心机,玩心机是要有对象的。对付敌人,心机再中也没错,但对付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这种心机把戏,实在是没必要,而且很愚蠢。张白自责一番,缓过神来,笑道:“算是张某高攀了。”
姚九日道:“贤弟若是再这般说,我可要发恼了。”张白一笑,坐在床沿,跟姚九日随意聊了起来。
期间姚九日随意问到张白现下生意如何,张白毫不隐瞒,便把此次策划的岳麓选才和相关赚钱的行当说了。直让姚九日惊叹不已,赞道:“贤弟如此之才,说那句‘人中有龙,商中有我’,倒也算名副其实了。依我瞧来,不出一年,贤弟便是一带富商。”
张白谦道:“姚兄过奖了,商场风云变幻,稍一不慎,便血本无归,哪有那么容易。”姚九日置之一笑,也不否认,道:“听了贤弟的打算,只觉得精妙不可言,虽然这星沙对我来说,乃是是非之地,一时也忍不住想瞧瞧,贤弟如何大展手段,也好开开眼界。”
张白道:“姚兄当以安全为要,你我日后大有再见之时。”姚九日笑道:“实不相瞒,我如今被聚龙阁缠上了,而贤弟如今却被聚龙阁暗中保护着,他们再如何聪明,也不会料到我会躲在这里,故而伤愈之前,此处才之安全之所。只是连累贤弟,过意不去。”
张白此时已然把他当作朋友,听罢虽是有些担忧,却也丝毫不怪他,道:“只要姚兄不嫌弃,即便常住此处也未尝不可。”
姚九日道:“长久住在客栈,多有不便,贤弟既在星沙做生意,为何不买个大宅?”
买房,张白不是没想过,但目前显然不是买房的时候,即便得了金子买的起一般的房子了,但显然养不起,等这次赚了钱,再考虑不迟,目前,还是住这个稍显简陋的“商务旅馆”吧。
不过,一说客栈,张白忽地想起一件事,自己昨晚约好了潇湘客栈的陈琛,今日下午有事商谈,这没了秘书提醒,差点忘了。急忙道:“姚兄这提起这客栈,令小弟想起一件极为重要之事,昨夜约好那陈老板,今日下午好好洽谈一番,险些便忘了。”
姚九日丝毫不疑有他,急忙道:“那便快去,万事讲一个信字,贤弟赶紧去罢。”张白道:“不如等齐三回来,也好照应姚兄?”
姚九日一脸不耐道:“真是气死人,姚某人一条汉子,要什么人照料,快些去罢,事情坏了,我便看不到贤弟的行商妙手,岂不遗憾?”
张白见他如新相信自己,不由有些感动,转过身去,不多言语,出门往潇湘客栈赶去。到了客栈,只见陈琛在门口来回踱步,低头沉思,神色焦急。
张白还是首次见他着急的样子,心道:“此人昨夜如石人一般,想来也是城府极深所致。”赶紧走过去,笑道:“陈老板,张某来的有些晚了,还请见谅。”
陈琛见他来,神色忽定,淡淡的道:“张公子来便好,还请楼上一叙。”说着转身便往客栈里头走去。
楼上坐定,瞧来乃是陈琛的卧房,雕花檀木大床,丝被锦单,桌上的紫砂壶,让张白眼睛一亮。不过张白也非是没见过好东西,虽是喜欢,却也不太在意。
陈琛道:“张公子可知么?四方客栈和如家客栈今日已然拿出手段,誓要跟我抢生意。”
这显然在张白意料之中,张白提起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笑道:“陈老板且说说,那两家客栈,有何手段?”那紫砂壶手段很不错,张白暗自赞叹。
张白轻松随意的表现,也让陈琛稍稍安定,当即也到了杯茶,笑道:“这巴山雀舌,是从蜀商手中高价买来,很是难得,张公子今日算是有些口福了。”陈琛到了如此地步,尚能言笑,也让张白有些佩服。当下道:“这茶确是佳品,陈老板还是说说正事吧。”
021:【对策】()
陈琛当真是巴不得,当即道:“四方客栈打今早起,便在门口挂了牌子,说岳麓试选期间,凡是前去住宿的读书人,价钱皆有折扣。如家客栈更是精妙,前来参加试选的学子,有折扣不说,每日早间一碗清神汤,晚上一碗安神汤,也是白送,那婆娘这主意算是绝了。”
这等小伎俩,在张白眼中,实在是不值一提。张白仍是笑意盈盈,道:“就这些么?”
陈琛道:“目前试选还未开始,只有这些,但李飞云和金玉都不是省油灯,花招百出,本来我潇湘客栈已是独霸星沙,自那两人两月前来了星沙,这生意每况愈下,却又没他法子。”
金玉给丞相办事的,本事烂不到哪去,而张白第一眼看李飞云,便能感觉到他商人的的犀利之处,如今观来,张白的感觉还是很准的。
陈琛见张白只是看着自己,没半点惊慌之情,也无说话的意思,接着道:“且陈某听人说,那金玉跟岳麓书院的院主,施大学士,有些亲戚情分。听说试选期间,金婆娘还打算请岳麓书院的才女施怡雪,去如家客栈,给众外来学子介绍岳麓书院,这般一来,又要抢去不少生意。”说完看着张白,等他发话。
张白昨晚说了请苏州的选中才子前来讲授个人被选中经历,恰恰激发了金玉的灵感,她当即想到施怡雪,是以也这般玩了一手。让陈琛不禁有些害怕,毕竟自己还要分五成五给张白,如果客栈不能住满,极有可能要亏。但陈琛也深知独家授权的威力,所以虽是担心,信心还是有的。
张白道:“没别的了么?”
陈琛道:“应当不止这些,试选将至,也不知他两人还有多少花样。”张白道:“不知陈老板有何看法,打算如何应付?”
陈琛道:“这折扣,我潇湘客栈,也能减些儿,至于那安神清神的汤,却不知如何做出的,不过,咱们还有苏州才子前来助阵,应当不输于他。”
陈琛说的这些,虽然确实不假,很容易想到,没什么闪光点,任一个平常的商人,都能想出。陈琛见张白既不肯定也不否定,不知他意下如何,接道:“另外,我潇湘客栈所处之地,也比那两加好许多,而且,咱们可以跟对门的青花楼联手,伙食上,也比那两家好。”
总算扯出一点名堂,知道要联合别的力量。张白稍感满意,笑道:“至于打折么,倒不必了,我有个点子,不知陈老板意下如何?”陈琛就等他出主意,赶紧道:“请讲。
张白道:”“打折一事,个人看法不同,有人觉得乃是客栈事先提了价,表面上打折,实际上仍是原价,并不相信。咱们便不玩这招。但咱们可以事先宣传,岳麓试举期间,只招待读书人,至于旁人么,让给另外两家客栈去。”
陈琛先是不解,略一思索,立想通了。杂七杂八的人,势必会对前来住店的学子有些影响,如果只接纳读书人,便免了这些事,对读书人来说,无疑又是更增吸引力。
张白见他没反对,接着道:“张老板大可去找对门的青花搂,推出‘才子套餐’,价格要公道,专卖给读书人。张老板从里面,可以如我这般,收取一些提成。”
陈琛道:“何为套餐?那青花搂里的东西,都有些贵,即便降了,也降不了许多,一般读书人,如何吃的起?”
看来这个时代还不知道什么叫套餐。张白费了一番解释,陈琛终于明白,拍手叫道:“妙极,这样一来,花少许银钱,便能尝到数种菜肴,又不怕量多了吃不完,当真好主意,不愁那青花搂不干,也不怕没人买。”
陈琛创新能力不咋地,理解能力还不弱。张白笑道:“还有一些对策,如今还用不上,待到他们出招,咱们再见招拆招。”
陈琛听罢微微摇头,道:“我瞧还是先出手才好,莫要让他们主动起来,我等再来对付,麻烦的紧。”
张白听了这话,心里一动,暗道:“最近兴许是累了,这等简单的道理,竟靠他来提点。看来莫要小看了古人。”当即道:“不错,陈老板好见识。”
略一思忖,又道:“那金玉说的清神安神汤,咱们可以借此反扑一把。”陈琛问道:“何以反扑?”张白奸诈一笑,道:“早上起床喝那清神烫,晚上临睡喝安神汤,虽有好处,但也不见得没坏处,咱们请来大夫,考究一番,而后试选期间,版印一些小册子,上面写一些保养提点,应试指导,中间随意穿插一些早晚喝汤的坏处。凡人都是这般,好处不经比,一旦有了坏处,便容不得。”
陈琛听了一些新名词,又见此招虽有些阴损,却不失为一良计,道:“张公子高明,陈某佩服。”
马屁又来了,不过张白喜欢,忽地想起校花,暗笑道:原来校花叫施怡雪,这名不错,嘿嘿,敢帮金玉那小妞跟老子做对,老子两个一起整。随意又想到金玉又聚龙阁撑腰,不敢妄动,只剩施怡雪了。
一想起施怡雪火爆的身材,张白的嘴角立时不经意的挂起淫笑。陈琛瞧见他奸笑模样,考虑到刚才张白的阴招,问道:“莫非张公子又有什么阴……英明妙招么?”
张白听了他的话,缓了过来,也没听太仔细,道:“妙招谈不上,陈老板到时候自会瞧见。”见陈琛再无话要说,忽地想起一见事,连忙道:“在下于陈老板的分成之事,空口无凭,须得立下字据,陈老板以为如何?”
陈琛也是生意人,怎会不知此理,当即道:“正当如此,还请张公子随我来。”领着张白,自后门来到客栈后头,乃是一个挺大的院子,其时已然入冬,虽然是花残草枯,叶黄枝稀,但不难想象,春暖过后的一派烂漫景象。
张白不禁有些向往,赞道:“陈老板好福气,这等好地方,真是羡煞旁人。”陈琛得他恭维,也是有些得意,嘴上却道:“哪里好了,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