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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姿色,这秦画的确当得上第一,连施怡雪何等自信,此时也自觉逊她一筹,这只是其中一方面。仅是脸蛋好看的,吴越之地,江南之所,说是弱水三千,也毫不夸张。秦画浑身散发出的万种韵味,千种风情,可是施怡雪一介岳麓才女说无法比拟的。这秦画一启唇,一眨眼,一抬手,一移足,无一不尽显妩媚而不妖娆。就连她走路时柳腰的摆动,都似乎是完美的分寸。
在张白看来,这种女子,简直就是征服男人的无上利器,只需她一句呢喃,一波不是媚眼的媚眼,什么柳下惠,什么坐怀不乱,就算是佛主,只怕也要低着头默念一遍色即是空。
即便是西施复生,貂蝉在世,也不外如是了。
施怡雪心中涌起强烈的危机感,心想这个狐狸精要是勾引张白一下,张白准是立马昏头转向,乖乖上钩。张白眼角余光,瞧见施怡雪着急的样子,急忙攒住她纤手,说道:“找吴老板可是有大事相商。是了,在下定了间包厢,不如进去说吧。”
吴恩点首示意,一起入了暖阁。只是施怡雪好端端的姑娘家,穿着男子衣裳,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后头那几名女子均是暗自偷笑。
本来那几名姑娘是一人陪一个,但施怡雪也在,除了姚九日,其余几人都颇觉不自在,只叫侍奉姑娘的坐在一旁。秦画委身坐在张白跟王决中间,脸上似有几分笑意,可仔细一看,又看不出分毫笑意。
吴恩道:“有何要事,张公子不必饶弯子了,以后在杭州还要多多仰仗张公子呢。”
张白直言道:“这次跟吴老板若没谈成,我张某人可就要一败涂地,倾家荡产了。”
吴恩听他说的夸张,脸上也没见丝毫变化,只是敬了张白一杯道:“张公子言重了。先喝一杯,再慢慢说来。”
张白干了一杯,正色道:“想必这次王家高价收购亨通券一事,吴老板也晓得了,坦白说,若是吴老板不愿助我,只怕亨通钱庄可真就要倒了。”
众人不料到张白如此悲观,均感诧异。吴恩微微一愣道:“张公子说笑了。不过这《杭州文报》委实厉害,我倒对张公子说的《白蛇传》有些兴趣。”
张白抛开《白蛇传》不谈:“我想出让亨通钱庄的三成股份,不知吴老板是否有兴趣?”
吴恩自斟自饮了一杯,思忖片刻,说道:“三成股份,买多少银子?”
“十六万两。”张白不假思索的道。
对做惯大生意的人来说,十六万两倒不算太多,可是场上的几名风尘女子,却俱是心下骇然:这张公子开头就是十六万两,口气也太大了。
吴恩脸色微变,笑道:“十六万两,对张公子来说,未必算得上什么,可是对吴某来说,委实不是小数目。吴某是爱莫能助啊。”
张白道:“我跟吴老板算是朋友,说句实话,暂时还不敢高攀成十分要好的朋友,自然不会要吴老板花十六万两,只为帮我。亨通钱庄的三成股份,只卖十六万两,吴老板不妨寻思寻思。”
张白来杭州也有不少时候,杭州城中的富商,大多都登门拜访过。经营人脉资源,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不可忽视的事。之前亨通券信用一旦确保,各家商铺无分毫犹豫,便统统接纳,其中也有张白之前登门造访的功劳。
而此次拉人入股,究竟要拉何人,张白自有一番定夺。脑中将自己所认识的有能力拿出十六万现银的数了个遍,还是觉得吴恩是最有可能之人。
只因张白去过几次看烟阁,从看烟阁的布局,细节安排,乃至经营方式,都是别具特色,有此可见,这看烟阁的老板,必是个敢于创新之人。而张白这次招人入股,正是需要此类不拘陈规,敢想敢做有潜力的人,并非是随便拉来一人入伙了事。
如今既跟太子有了约定,进京行商,暗中辅佐太子,乃是不可避免之事。而在张白的预见中,王家算是死敌,而眼下这样子,苏弦也少不了跟张家为难。留苏小小在杭州,要她跟苏家斗,张白于心何忍。而且去了京城,处处如履薄冰,张白怕自己有什么疏忽之处,小小也好照应提点一下。张白跟小小一旦去了杭州,剩下丁童跟齐三还有几个掌柜,而对手是王家和苏家,张白大不放心。丁童虽说进步神速,但毕竟少了一点阅历,还需要一个人跟他相互配合。这便是张白找人入股的另外一个目的了。
吴恩一听张白开门见山的直抒本意,心中颇为心动。他早就想涉足钱庄一行。奈何杭州的埠康钱庄和苏家钱庄差不多已占了主要市场。剩下的一些小钱庄,也只能勉强赚些银子糊口。他既想开钱庄,岂会仅只为了保本?
后来张白的亨通钱庄开张,紧接着亨通券面世,一连串的推广手段,反超埠康券,后来居上。令吴恩叹为观止,不禁自伤才拙,没想出那等绝妙创思。而当日上午,看到埠康钱庄的告示,也知王家是决心于张白为敌,亨通券只怕是凶多吉少,他心中连连为之惋惜,同时也对王家赶尽杀绝的做法甚为鄙夷。
吴恩脑中两个意念展开拉锯战,脸色也是阴晴不定。张白心知眼下急不得,只是微笑以待,叫众人喝酒吃菜。
吴恩带过来陪客的几名女子都是上等紫色,一个个丰盈窈窕,芳香袭人,且十分懂得迎合男子心思,亭亭端坐,甚是撩人心怀。
而吴恩能带秦画过来,显是给足了面子。要知这位绝色丽人,也不见得每次都给吴恩面子的。王决不时瞄着秦画,瞧的多了,秦画也回瞧他几眼,只瞧得王决心中痒痒,坐立难安。
要是被别的女子撩拨成这样,张白定会心生鄙视。但如今张白一不小心,都给她还得心猿意马,还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张白心想:老子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韦小宝看到陈圆圆会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了,见到阿珂,直呼“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要是这秦画姑娘勾引我一下,而怡雪又在边上,只怕我也难逃一死。
眼瞧着秦画螓首一转,便要瞧过来。张白生怕她一不小心抛了个媚眼,自己必要出洋相,连忙扭头看着施怡雪,痴痴傻笑。施怡雪见他笑得心虚,纤手一伸,又摸到张白腰上,眼看又是一顿体罚。忽听吴恩道:“如今亨通钱庄究竟如何,还请张公子跟我说说吧。”
176:【暗有伏敌】()
既盼吴恩入股,也没必要跟他隐瞒。再者,如今亨通钱庄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并无什隐秘之事,说出来也是无妨。
于是张白便简明扼要的将亨通钱庄的现状据实以告。
以吴恩的眼光,自然看的出来,只要亨通钱庄挺过这一次,便可对王家造成不小的打击。且有了这次教训,王家再想玩什么阴招,可谓难上加难。亨通钱庄自此一马平川,平稳直上,那三成的股份,可就远不止十六万两了。
听罢张白一番实言,吴恩心动更甚,但不是开钱庄的,想一下子拿出十六万两,实在有不少困难。
张白劝道:“只要王家一出手,便是胜负分晓之时,嘿嘿,只要吴老板入股,亨通钱庄便有胜无败。也罢,我不强人所难,逼着吴老板马上就做出决定,明天上午,若是吴老板答应了,直接带着银子来吧,此事急的很,不出三天,王家势必要出手。我请杨大人跟林员外做明证,吴老板尽管放心便是。”
吴恩点点头道:“也好,无论如何,我明日上午一定去贵府一趟。”张白看的出他不是敷衍之词,示意一笑,向施怡雪道:“回去么?”
施怡雪自然乐意,连连颔首。至于姚九日几人,显是没玩的尽兴,向张白道:“贤弟先回去吧。”
张白拉着施怡雪便走,忽听秦画道:“张公子,唐公子托我带一句话给你。”
张白不敢回头,说道:“秦姑娘请讲。”
秦画见张白自始自终没瞧过自己一眼,难免心中落寞,想到张白对身边那名女子的举止神情,都显亲昵,暗道:莫非他是瞧不起我一介青楼女子么,哼,这些臭男人,总以为自己有多干净,奸商奸商,一身铜臭,好意思嫌弃别人。嘴上道:“唐公子说,端午赛诗会上,想跟张公子切磋切磋。”
张白可没那个胆子临场跟唐彦比文采,直接道:“劳烦转告唐公子一声,就说我张白认输,比不过他。”
施怡雪也不是第一次见张白未战先认输,并不觉奇怪。倒是余下几人,皆是哑口无言,暗呼怪哉。
提步出门,出了西湖居,鼻子里陡然少了胭脂水粉的香味,反觉得轻松许多。施怡雪于张白并肩而行,忽地挽起张白手臂,问道:“秦姑娘长得那么好看,你怎么不看她?”
“你以为我像你那般好色,你看吧,是谁偷偷占我便宜呢。”说着低眼看了看两人相互挽着的手臂。
施怡雪脸上一热,将张白推的老远,怒道:“滚远点,谁稀罕了。”
张白笑着牵起她道:“好了,好了,那秦画再漂亮,在我眼中也没你好看。”
施怡雪心里美滋滋的,又问道:“那你说,小小,丝缎,晴晴跟我,那个最好看?”
张白思索片刻道:“这个,不好比较啊,丝缎哭的时候跟小小一样好看。小小脱光了跟晴晴差不多,晴晴跟我睡觉的时候,又跟你一样漂亮。好了,我说的这般明白了,你可听清楚了?”
施怡雪听罢略微一想,随即惊道:“啊!你跟晴晴睡过了?小小在你跟前脱光过了?”
张白将她背后的绑带扯了一扯,说道:“你也想脱光了跟我睡么?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男人。”
施怡雪渐渐习惯了他没头没脑的开玩笑,娇声道:“才不是呢。”
这时月已西沉,时候颇晚,走着走着,忽听施怡雪道:“不好了,林家这回早关门了,我可是偷偷溜出来。都怪你,都怪你。”
张白满不在乎的道:“那你就跟我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