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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白说到此处便止,转说道:“跟姚兄的赌约,说要掌控湘漕帮,却不慎灭了湘漕帮,不过其分堂青虹堂,却被张某收拢过来,不知该如何算?”
姚九日没好气道:“那三个条件,随一件,已然难比登天,如今即便算你做成了一件,其余两件,仍是遥不可及,如今你想控制杨协,实在是痴心妄想,要想富过苏家,也是白日做梦。”
张白听罢叹了口气。姚九日道:“贤弟也是聪明人,这些天来,瞧你为那赌约使尽手段,也叫我开了眼界,长了见识,不如跟我回去琼台,岂不快活?至于晴晴,即便你不说,念在师大人的面上,我也要救下。”
张白道:“若不是我喜欢上晴晴,孝康王自然不会为难晴晴。”
姚九日道:“此言不假,不过如今却也难说了,孝康王有些性子,倒跟我一般,得不到的人才,也不可为他人所用,定要杀之。跟贤弟打了那赌约,其中无奈之处,自不须说,若是贤弟愿意跟我回去琼台,姚某跟董大哥,便与贤弟结为异姓兄弟,福祸同受。”
张白道:“姚兄何必害怕,张某不回去琼台,也可使琼台安然无恙。”
姚九日道:“莫说疯话,你若是舍不得那叫做丝缎的姑娘,我给你一并带去便是。”
张白见姚九日此刻心绪急切,已然不敢再冒险,说话语气,也较之前软弱许多,当即道:“可否问姚兄一句话?”
姚九日道:“直说便是。”张白道:“不知董必才是什么性子之人?”
姚九日不知他为何问这个,思量片刻,答道:“稳重,平淡。”
张白拍掌道:“那便是了,姚兄定是收到了董先生的讯号,这才万分着急,是么?”
姚九日不愉道:“那是什么话,琼台危在旦夕,我如何能不着急?”
张白摇了摇头,道:“非也,事实并未严重到如你所想,只是董先生胆子小了一点而已。”
姚九日本就心急如焚,此刻又听见张白出言贬低董必才,立时有些怒意,道:“放肆,你未见其人,怎可乱下断语?”
张白已浑然不似方才那般落寞之态,笑道:“不如虎穴,焉得虎子,张某已跟姚兄打了赌,大丈夫一言九鼎,自然要等到赌约期限那天,再做决断。”
姚九日不知张白到底用意何在,禁不住问道:“贤弟到底想做什么?发生今晚之事,贤弟已无法立足于星沙,还有何可想?”
一阵风吹来,吹的人身子一颤,张白道:“外面冷死了,进屋再说吧。”姚九日急着等张白回话,依言跟张白进屋去了。
待两人坐定,张白才道:“今晚之事,权当并未发生。明日张某照常出去谈生意。”
姚九日似乎听懂一些,却不全懂,道:“贤弟之意,是说此事并无妨碍?”
张白道:“正是,只要我还未拒绝孝康王,他便不会下手,上次孝康王也跟说了,叫我加入王朝商帮,我及时转开话柄,暗中脱开,他也并未说话,后来还给了我扇子,说我日后可去京城寻他,那扇子便是信物。”
姚九日恍然道:“难怪了,我说那扇子乃是刘仁杰题的,怎会落在你手中,不过,这跟当前之急,却有什么关系?”
张白道:“那倒不是,孝康王本意是叫我去做官,我一口回绝,故而孝康王的意思,至今仍难捉摸透彻,但琼台之急,我这有一计策,就怕董先生不敢用。”
姚九日眼中一亮:“快说来听听。”
张白见他早已不见前几次的咄咄逼人之势,心中一阵好笑,看来人有难时,姿态便低,不过,张白也不是乱摆架子的人,立马道:“若是如今刺史杨协处处跟张某作对,不知姚兄以为张某是否能在星沙赚钱?”
姚九日失望道:“你说叫董大哥颁令遏制蜀商,方才我已说过,此举万万不能。”
张白不屑道:“怕蜀国出兵么?尽管封死蜀商商路,张某敢肯定,蜀国不会出兵。”
姚九日道:“何以见得?”张白道:“琼台跟蜀、王两国,隔着海峡,若是出兵,海上不易补给军需,若是蜀国贸然出兵,琼台大可请求王朝出兵相助。与两岸夹击蜀军,叫蜀军困死海上。”
姚九日无奈道:“说的轻巧,若是真打起仗来,可没那般便宜。”
张白道:“先不说打仗,有我在,保准苏家拿不出钱。”姚九日叹气道:“又来胡吹大气,你有什么法子让苏家拿不出钱?”
张白故作神秘道:“暂时说了也没用,姚兄只管旁观便是。若是打赌之事,张某败了,自然要跟姚兄回琼台,那时琼台有难,便是我张某有难。若是张某胜了,姚兄的事,便是我的事,更不会不管,是以姚兄尽管放心,一切自有分晓。”
姚九日听罢半晌不语,双目无神,过了良久,长叹数声,道:“此乃无可避免之事,方才跟你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想你去琼台,跟蜀、王两国商人斗一斗,但即便斗败了两国生意人,也无法消去两国吞并琼台之心,你既有如此信心,姚某焉能失了豪气,便跟你一起赌上一赌,这便写就信笺,叫董大哥依你所言行事。”
张白见他终于相信自己,也是心中痛快,道:“姚兄是否此刻心中无比畅快,跟平常大不一般。”
姚九日点了点头,道:“别样滋味。”
张白笑道:“不错,这便是爽。”
姚九日道:“哈哈,今日跟贤弟一起爽了一把。不过,男女**,并非是爽么?”
张白淫笑道:“嘿嘿,那个更爽。”姚九日忖度片刻,却是道:“我倒觉得,方才更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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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骚。很闷骚很风骚,总之就是很骚。够骚的兄弟收藏看看。
090:【心碎】()
次日上午,张白照常出门,带着齐三、丁童,前去正式接手苏家钱庄。苏小小也知昨晚极乐阁之惊变,苏家钱庄偏厅之中,苏小小乍见张白,吃了一惊,道:“听闻昨夜张公子被歹人绑走了,今日一见,看来不过谣言而已。”
张白道:“今日见了张某,苏小姐很是失望么?”
苏小小道:“那便错怪小小了,跟张公子一起做生意,有银子可赚,小小自然不愿意张公子出事。”
张白眼神一挑,道:“那便多谢了苏小姐关心了,张某受宠若惊。”这般故意自作多情,苏小小不好说白,只得任他言语上占了便宜。
苏小小道:“昨晚听张公子说,锦绣年华阁五天之内便要开张,是真的么?”
张白笑道:“自然是真的,昨晚已当众宣布,张某岂敢食言?不过那风华绝代服,开张那天却不能送给苏小姐。”
苏小小柳眉一竖,道:“那是为何?”张白见她上当,笑道:“只因开张之前,张某便亲自登门送衣,开张那天,希望苏小姐能穿上前去捧场,准保万众瞩目。”
苏小小芳心给张白调的大起大落,却没法子,当即想报复一下,道:“开张那天我又不去。”张白见她也想作弄自己一番,显是咽不下这口气,心想便遂她之愿又能如何,当下装作失望的样子,道:“苏小姐可是说过,开张那天定去捧场,怎能出尔反尔?”
苏小小得意笑道:“君子一眼,驷马难追,小女子一言,立马可追。”
张白道:“唉,叫人空欢喜一场,不过,苏小姐乃是商人,商人以信用为上,苏小姐可不能食言。”
苏小小已然出了这口气,嫣然一笑,道:“张公子好一张利嘴,小小不敢不去了。”张白到底不是职业演员,听了此话,并无惊喜,反而像在他意料之中,苏小小也是心细之人,察觉方才分明张白将自己玩弄于鼓掌之间,一种羞辱感涌上心头,哼了一声,转道:“今日小小带来了两千两银子,张公子既带来了两位帮手,应当可带回去。”
张白恰好缺银子,要不定会存入苏家钱庄,方便省事,岂不轻松,当下道:“那便好。”接着苏小小便引着张白进了内房,苏家两名伙计抬出一个木箱,打开一看,白花花的一片,张白眼睛一亮。齐三上次看见一百两,眼中满是惊讶,此时见了两千两银子,却是面无他色,镇定自若,张白瞧在眼里,大感诧异,这齐三不知不觉之间,进步极大,令张白很是满意。
丁童上前验了银子,叫人取来秤,两人抬着,称了几遍,丁童道:“大哥过来看看,是否是对数。”张白不识杆秤,只好点头道:“不错,对数。”
苏小小见张白看也未看,便一口肯定,心中甚是奇怪:“这张公子竟如此相信我?不过,之前那般谨慎,跟今日差别也太大了。”而后又想到张白那一手“妙笔”,心中甚为纳闷,张公子写的字,哪像是读过书的人写的,但他的文才,又远远高于一般读书人,愈发想不通。
丁童跟齐三放下杆秤,合上箱子。张白道:“成交,这便写就收条。”苏小小叫人取来纸笔。张白却道:“苏小姐写好了,张某签字便可。”苏小小心中疑虑更重,写好收条,张白提笔写上名字,虽仍是毫无字型可言,但却比上次进步许多。
张白既成了这里苏家钱庄的新老板,那些干事伙计对张白皆是毕恭毕敬,生怕稍一不慎,给张白辞退回家,笑容里三分敬畏,七分害怕。张白见气氛过于沉闷,轻松笑道:“众位不必紧张,大家都对苏家钱庄十分熟悉,张某一时找不到更适合的人,只要大家好好干,张某会加工钱的。”
这话一出,那些伙计稍稍安心,齐声鼓起掌来,张白忽又脸色一板,道:“张某虽然一贯以德服人,但若是有人偷懒,胆敢不好好做事,张某定会严加惩办。”掌声陡然停住,众人又是惶惶之色。
苏小小见他这般一开头便树立了威信,也是赞赏,道:“张公子果真厉害,小小须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