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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些许时候,到了城北罗家。张白见那老宅院门开着,但已然被洗过,没了半点灰尘,推门进去,只见罗萧带着几人,正在打扫。师晴晴走进四下一看,立时喜上眉梢,随意却暗淡起来,嘴里喃喃道:“真不想回金陵。”
这是又有人推门进来,却是搬了些家居,瞧上去都是新的。张白有些纳闷:并未叫罗萧买这些啊。当即喊道:“罗萧,你过来一下。”
罗萧正在那安门,忙的不亦乐乎。还未发现张白来了,听了张白喊声,回头一看,道:“大哥,是你来了。”随即看到施怡雪、师晴晴两位,面上一阵尴尬。
张白指着那些家居道:“这些东西,哪来的银子买的?”
罗萧笑道:“是爹跟娘要买的,说要报答大哥。”
报答?张白如何也想不通,问道:“报答什么?”这时罗天成和罗母从里屋走了出来。罗天成见张白也在,急忙将张白拉到一旁,小声问道:“听萧儿说,今日遇上王爷,要萧儿去京城做官,是不是萧儿写那些鬼东西写多了,尽是瞎说的?”
张白听了哑然失笑,孝康王要罗萧去京城不假,但也只是随口提起,究竟当不当真,还是难说,而如今罗家如此报答自己,若是孝康王忘了这事,那便难堪极乐,但眼下唯有点头道:“不错,当今孝康王的确提起。”
罗天成听罢扑通一下跪了下来,道:“多谢张公子,张公子乃是我罗家的恩人。”张白哪受得了跪礼,何况罗天成迟早要当自己的岳父,当即拉起罗天成,道:“伯父言重了,罗兄一表人才,乃是应当的。”
罗天成见张白还是那副样子,没半分架子,可依萧儿的说法,这张公子应当是身份极不寻常之人,如此看来,这张公子还是真心对丝缎,以至于对罗家这般客气?罗母瞧在眼里,第一次觉得张白还算不错。
不过,随后看到张白带来的两名容貌昳丽的女子,罗母皱了下眉头,神色不悦。罗萧走过去轻轻对罗母道:“娘,左边那位,是岳麓书院的施怡雪姑娘,右边那位,已然被孝康王认作干女儿了。”
罗母见这两个女子都是大有来历,心里一种复杂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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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收购】(上)()
师晴晴见罗天成对张白客气的样子,也觉得面上有光,又见这院里那些人忙上忙下的,一时有了女主人的感觉,心中甜蜜所致,禁不住往张白靠了靠。张白察觉,心中也涌起莫名滋味,虽然在现代也算跟林紫菁同居过,但如今跟晴晴,俨然是以夫妻相待了,邀看当年那个一身傲气,万事不服输的热血小鬼,如今也成家了。同时也觉此后责任更重。
张白侧首望了望师晴晴,她恰好也在看着张白,两人相对一笑,千种情思,皆在其中。施怡雪见两人这般眉来眼去,视在场众人犹如草木,而不是能看能闻的活人,心里不仅气恼,似乎还夹着一些酸楚。当下道:“我先走了。”
张白扭过头来,只因方才沉醉于师晴晴如水柔情之中,一时没感觉到施怡雪的情绪,道:“急着走什么,不是说好等下我送你回去么?”
施怡雪见张白若无其事的样子,也找不到好理由,面上尴尬,心里着急,应道:“我呆不下去了。”张白这才发现异样,当下会意,对她怪样一笑,道:“别急,等下便如实跟施小姐说,今日张某如何回答院主的。”
施怡雪心中一喜,却故意道:“我才不稀罕。”张白干脆给足面子,道:“施小姐务必要听。”施怡雪这才稍感满意。师晴晴见张白这般低声下气,心中不大舒服,但也没做声。
罗天成看出晴晴、怡雪两人都似跟张白有些关系,尤其是师晴晴,眼中风情,更是掩盖不住,饶是他已至师晴晴父亲的年纪,仍忍不住赞了一声:这哪家小姑娘,长的可真好看。这时只听一声:“大哥,你来了么?”
声音传来,便见丝缎出现在当年施怡雪的闺房门口。丝缎瞧见师晴晴跟施怡雪两人,先是一愣,而后笑着走到张白面前,道:“大哥,那房子是我亲自打扫的。”罗母见了很是诧异:丝缎平日里见生人都羞答答的,怎地今天如此大方起来。
张白见丝缎没反常表现,心中稍定,正欲介绍,却听丝缎道:“大哥,这两位姊姊是谁?”张白先是引见了施怡雪。这个好说,岳麓才女,声名遐迩,丝缎笑着行了礼。至于师晴晴,张白倒真不知怎么说才好。丝缎瞧见张白难堪模样,心中有些凉意,面上却笑道:“既不方便说,大哥便不说吧。”
师晴晴虽说不太洞悉世事,可男女之间的情意,她却瞧的十分明白,眼下张白分明很在意眼前的女子,那女子生的娇小美貌,声若天籁,连她自己,都有些自叹不如,但她也不是小气之人,见丝缎面上和和气气,她也不甘失了气量,当即对丝缎笑了笑,意示友好。
张白眼下很是为难,看了看师晴晴,无奈的很。师晴晴温柔一笑,意表自己毫不在乎。张白这才道:“丝缎,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说。”丝缎心中一阵欣喜:大哥终是在乎我的。心中乐开了花,见张白进了屋子,当下也跟了进去。
张白见丝缎笑嘻嘻的样子,真不敢说师晴晴跟自己的关系,几欲开口,却没酝酿好措辞,只因在现代,这般三心二意,早已有一方闹得天翻地覆,怎会如现今这般风平浪静,两人还是笑容不减?丝缎见张白急躁的样子,心想:不能让大哥小看了我。当下说道:“大哥,你喜欢那位姊姊么?”
张白一愣,没料到丝缎竟起先提出来了,只得点了点头。丝缎虽然早已猜到,但听张白亲口承认了,到底心里有些失落,依旧强颜欢笑,道:“大哥,那位姊姊长的好看,身份想必也不凡吧。”
这般一问,张白更是难堪,若是说师晴晴是青楼花魁吧,丝缎定不服气,她良家女子,自然有些瞧不起风尘野花。但要是说师晴晴乃是孝康王的干女儿,便好似拿孝康王的身份来压丝缎一般,寒了她心。张白急切之中,陡然冒出一句话,道:“丝缎,大哥定会娶你为妻的。”
丝缎听了此话,心中大是欣慰。罗萧能得王爷赏识,召去京城做官,也是沾了张白的光,这便说明,张白绝非一介商人那般简单。但他答应娶自己作为妻室,显是将自己看的极重,虽然心中万分愿意,嘴上却是半推半就道:“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那位姊姊若是贵人家的女子,定不会屈居丝缎之下的。”
张白道:“我也要娶她为妻,你两都是妻室,在我看来,并无妻妾之分,都是夫妻,为何非要分个高下?”丝缎从未听过这番理论,但一想也觉得有理,照如此一来,姐妹之间,也要和睦的多,丝缎想着想着,不觉满脸通红。张白见丝缎像是同意了,顿时轻松一大截,问道:“丝缎,这个主意你觉得如何?”
丝缎今日之举,乃是生平仅有,说了这些话,面皮早就烧红,哪有胆子继续跟张白说这些事儿,只是望了张白一眼,岔开话语,道:“你还没说,那姊姊叫什么名字呢。”张白道:“叫师晴晴。”好在丝缎出门不多,即便出门,也不过买些女儿家的东西,极少跟人说话,是以师晴晴名声虽响,她却没听过。施怡雪的大名,她之所以能知晓,全靠罗萧那张嘴了。丝缎听完便出门去了。张白随后跟出,只见丝缎已然跟师晴晴站在一起,两人笑嫣如花,满园是春。施怡雪苦着脸站在一旁,似是被孤立了。
好在罗萧请来不少人手,各自分工明确,加之这宅院也不算大,此刻已然打扫的像模像样,新添了那些家居,也放了进去。罗天成犹然沉浸于喜悦之中,乐呵呵的直笑,看着罗萧,是越看越欢喜。罗母也一扫往日的严肃,此时嘴角挂笑,虽没出声,却也透着喜意。张白为罗家之喜所感染,虽然明知这是孝康王玩的小小手段,但也认了,刚好罗萧去了金陵,也算跟师晴晴有了照应。
忙活了一天,总算在古代有了个家,虽然并未成家立室,但张白已然将师晴晴跟丝缎看成一家人,自己的女人。而后张罗一些琐碎事宜,再三要如数付还罗家贴进去的银子,奈何罗天成死不肯受,张白一想反正迟早一家人,也没强求。罗母说要做晚饭答谢张白,也被婉拒,张白道:“伯母客气了,跟我不必见外。”罗母也听出其中隐含之意,笑了一笑,不知她脑中所想。
张白又领了晴晴、怡雪上了马车,直至极乐阁,都没说话。到了极乐阁,张白叫晴晴收拾好行李,明日便搬进去,师晴晴听了异常高兴。跟张白摇手作别,上楼去了。
施怡雪憋了良久,待张白一上车,便道:“你到风流的很。”
张白也不否认,道:“若不风流,岂会喜欢上施小姐。”施怡雪见张白看着自己,目色坚定,心中为之一动,道:“我才不上你的当。一个人心中只会喜欢一个,你这般滥情,虚情假意的,哄不了我。”
张白摇头道:“那你便错了。你吃饭须得左手端碗,右手执筷子,你是喜欢左手,还是右手?”施怡雪见无法正面回答,说道:“人怎可如用手来打比方。”
张白道:“都说朋友如手足,女人如衣裳,我说那是大大的屁话,女人也是手足。”这话深得施怡雪之心,她听了连声称是,而后去发现中了张白的圈套,这般一来,岂非是承认了,女人可用手足来比方?只得闷声道:“这些歪理,我说不过你。”
张白道:“不跟你说笑了,如实跟你说了吧。”施怡雪道:“鬼晓得你是不是瞎编的。”
张白没管她,自顾自道:“院主问了那句话,我当时说,的确喜欢施姑娘。院主便说,若是想他同意,须得放弃商途官路,留在岳麓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