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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刘明将一头赤发朝后一甩,一脸的不屑,“我刘明作为西域三品宗门‘流火宗’宗主亲传,可不是一个随便认老大的人!”
啊?
还是有人不买萧弋的帐啊?
这话一出口,气氛顿时就有点儿尴尬。
结果刘明这狠话一丢完,立即就变了副笑弥乐和的嘴脸,把自己面前那条鱼也推到萧弋面前,夸张地献媚道:
“不过若是一路只需跟着出点儿小力,便能完美通关,不断收获像《流星地火功》这样的上古时代地阶下品的火系功法和武技秘笈,别说老大,叫老祖宗都行!对吧,弋哥?”
“哈哈!对啊!哈哈哈!”
刘明先抑后扬这一搞怪,就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可是萧弋的心里,可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团队领袖,轻轻松松无牵无挂的多自在啊?就红着脸,连连摆起手来:
“哥哥姐姐们,使不得啊,论年龄,我最小;论修为,我最低!各位均是一域之天骄,我萧弋人小个子低,扛不了天,也踩不稳地,又手无缚牛之力,何德何能,敢受诸位天骄如此之高看呐?使不得啊使不得……”
一听这话,牛二脸色就黑了,“哎?俺明明记得你们中土这句牛比话,是‘手无缚鸡之力’啊?咋就和俺们‘牛’扯上了关系?”
啪!
一声巨响,断月轰然站起,掀起一股吞噬一切的黑暗气息,令众人冷不丁的浑身一颤,黑色断刀就指向了萧弋的面门,冷声叱喝:
“萧弋,你若是再装比,我这便取了你的小命,省得瞧着心烦!”
“哎,不是,”萧弋的脖子就本能一缩,浑身就发起抖来,“我说的都是心里话啊……装的啥比啊……”
断月一个瞬闪就到了他的身旁,黑刀刀尖离他胯下仅有两寸的距离,“我断月第一次在寒潭见你,你下面那小脑袋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现在上面这大脑袋怂了?要怂,就上下一起怂!”黑刀又一抖,刀尖就挨着了萧弋的裤裆。
这火爆犀利的眼神,话语,动作,神态,嘶——西域断刀崖的女汉子,可真是他娘的惹不起的狠角色啊!就骇得除了萧弋之外的五名小伙伴,全都打个寒战,不由自主地就捂住了自己的裤裆。
萧弋没法啊,断子绝孙至阴黑刀杵在那里,手又不敢去,就脸色瞬间煞白,僵住了。
一息后,其余五名小伙伴才绿眉绿眼地盯了自己的裆部一眼,哎?是萧弋的小脑袋不保啊,我捂裤裆干啥?
然后……天呐!看来断月这大美人,真是已经和萧弋这混小子有了授受之情了啊,要不怎会知道他下面硬气呢?
对这件事,原本之前或多或少还有那么一点儿的怀疑的众少年天骄,此时也再不敢怀疑,就又全都嬉皮笑脸地盯着萧弋,又是妒忌又是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叫你小子装比!哇哈哈……这下被媳妇收拾了吧?
“大家一致愿唯你马首是瞻,你却给我躲躲闪闪叽叽歪歪……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你说还是不说?!”
断月手腕一拧,断刀作势便要朝萧弋的裤裆旋去。
“说!我说!”
这小妮子说一不二,心狠手辣,萧弋惊呼起来,彻底被吓着了。
“好……那你说。”
萧弋这一开口,就算是默认了愿领团队领袖之位。断月这才脸色稍缓,断刀收回了两寸。
其余五位小伙伴也正经起来,认真地望着萧弋,看这新头领会如何筹谋大家的下一步计划和安排。
萧弋呢,就畏畏缩缩地,抠着头皮,好半天后才嗫嚅道:
“要我……说真心话吗?”
“废话。”断月嗔怒。
“我的意思……咱也别浪费,先在这缓冲区里,好吃好喝的呆够九天再说……”
什么?
原本以为你会积极进取,伤势一好就立即带着大家继续上路探险寻宝,谁知你竟是如此的贪恋安逸,避险就轻?
还真特么认怂了啊?
萧弋啊萧弋,我们可真是看错了你!
“萧弋,你!”
枉我断月如此信任你,愿将接下来的碎片之行托付于你,生死同行,谁知你竟是这样一个扶不上墙的的阿斗?断月一股怒血涌头,断刀欲进又进之不得,气得只能砰的一声将刀插在了萧弋面前的桌子之上,眼眶一红,激动不已:
“原本以为你有几分血性,定会带着我们义无反顾勇往直前,谁知你竟是如此贪图享乐,不思进取?”
断月断刀一拔,扭头就走。
“好!我断月,从此与你分道扬镳,你自己在这儿玩你吃你喝你的吧!”
另外五名小伙伴也轰然起身,遗憾地盯了萧弋两眼,便欲追随断月而去。
萧弋花容失色地赶紧起身,对着断月和五位兄弟决绝而去的背影,花枝招展声嘶力竭地嘶号起来:
“哎呀断月我的小姑奶奶、各位牛比哥哥们呐,能不能麻烦听我把话说完再走不迟啊?”
第170章 说说我的心里话()
听萧弋在身后叫得声嘶力竭颇有诚意,六名小伙伴强压着想笑的冲动,停下了脚步。
看来是心有灵犀地一起唱上这么一出逼宫大戏,好逼出萧弋该有的态度来。
“那好,你说。理由不能令我信服,我还是会走。”
断月虽停下了脚步,但没回头,冷冷道。
萧弋的声音,很低,似乎有些颓丧:
“唉……亲爱的朋友们,我不知道你们怎么看我,其实我萧弋,确实没什么远大的理想,伟大的志向,也从来不想做什么大英雄,大高手,我就是个普通的凡人,很自私,很怕死,很怕痛……”
哦?
这好像,是想跟我们唠心里话?
这可是很难得啊,众人心里就生出了很大的听下去的兴趣。
“坦白的说,之前那样的兽崩怒潮再来上一次,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还挺不挺得过去。全身上下没有一寸完好的地方,全特么是狼爪撕扯的大口子,血流了个干净,膝盖上两个碗那么大的血洞,当时我真的是怕得很,我觉得自己要死了。就算不死,这辈子也特么残废了,站不起来了……”
“还有后来那天上的鸟王行刑队的铁羽和寒电射来的时候,我全身都在发抖。我就真的好后悔,好绝望,就问我自己,萧弋啊萧弋,你特么为什么要来这该死的时空碎片?为什么要特么装比装英雄,一个人跳上那车顶?”
断月,缓缓地转过了身。有些震惊地看向了他。
五位兄弟,都转了过来,脸色变得肃穆。
从来没想到过,独自一人悍战天地万兽无畏无惧流血不流泪的萧弋,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是,没有人会因此而轻视他。
反而觉得这样坦诚的萧弋,才真实。
而且他说的,全都是事实。如果不是为了救伙伴兄弟,谁会甘愿去遭这样的大罪、吃这样的大苦?现在是因为获得了完美通关拿到了超级大斩获,有了‘寒冰丛林之精’这样的神药,如果没有呢?岂不是非死即残,一辈子都完了?
萧弋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后来我告诉我自己:萧弋,来碎片,上车顶,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没人逼你。尊重你自己的选择,就是对自己最大的尊重。你来时空碎片,是因为必须要救你昏睡不醒随时会死的妹妹,你跳上车顶,是怕朋友们全特么死完了,再没人陪你一起去找那根本不知道在哪里、是不是存在的,‘上古魂晶’!”
尔后,他的声音里有了恳求之意:“所以,朋友们,你们愿意坐下来,听一听我萧弋想说的话。听完后,再决定走不走,好吗?”
六人面面相觑一番,一齐默默无言地走了回来,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
坐下后,见萧弋对众人报以感激又勉强的微笑,断月先开了口:“我先问你,你妹妹昏睡不醒随时会死,怎么回事?”
“我家里,有一个异族的妹妹,自幼和我一起长大,她的名字,叫‘小珑’……”
萧弋平淡的,缓缓的,讲诉着自己和小珑之间的故事。
小珑与自己,儿时青梅竹马相互依偎的一幕一幕;
自己从天才变废物,堕落成纨绔棒槌后,小珑的不离不弃;
张海来抢人时,小珑甘愿牺牲自己的未来也要救自己时的愁肠百结……
当讲到大夏上京六百年定武门校场里,小珑误以为自己已被程啸干死,决心引爆体内圣火替自己复仇时,断月再也控制不住,泪如雨下,捂嘴抽泣起来。
萧弋和小珑的故事,令断月顷刻间对‘情’字,又多了许多的感悟。
他与她这情,无论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情,都蕴含着为了彼此不惜舍弃自己生命的坚定决绝、凄苦缠绵,总之都令断月揪心到心疼,感动到泪崩。
这小男人,竟是如此一位真实的、有情有义的人。他怕死,他怕痛,可是为了救妹,纵使全身撕裂、鲜血流尽,也从未听他哼过一声!
其余五位大男人,也个个低垂着头,拼命压抑着自己想流泪的冲动。
“今天算起来,小珑昏迷已经满一个月了。我萧家家传的‘青木玄阵’再是神奇,恐怕也抵不住她如此严重的魂殇带来的对生命气机的摧毁和流逝,若是我带不回‘上古魂晶’,我怕她很快,就永远再也醒不过来了……”
说到这里,萧弋也头颅低垂,双手在桌上握在了一起,握得指关节发白。
牙齿,也咬紧了。
“所以,亲爱的朋友们,我萧弋来这上古时空碎片,什么机缘,什么造化,什么宝贝,真的是全都没放在眼里,但是这‘上古魂晶’,我却志在必得!”
“那上古魂晶想来,应该在碎片的最深、最危险之处,但没有什么能阻挡我寻找到它的脚步。碎片之行会继续下去,这是毫无疑问的。躲避危险混日子,那也是绝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