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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仿佛陡然爆发的山洪!
仿佛开闸而出的塘湖!
仿佛风暴卷起的大海!
平地起波澜,无风生怒涛。
定海虎皇的本命战技‘虎皇怒涛’一旦释放,茫茫无边的大海怒涛中鱼跳虾闹,海鸟疾飞,又从海面浮出无数外形诡异,凶神恶煞的海中生物,瞧着令人胆颤不已,便朝着场内四百余蝼蚁轰轰隆隆的席卷而去!
浪头所及,淹没吞噬摧毁撕咬啃噬一切!
“妈啊!救命呐!”
“呜哇哇——没命活了!”
“四大爷救我!救我!我媳妇和娃还在陇西等我!”
“在这杀人窟里好不容易活到了今天又苦练杀人真功二十余载,现在却要莫名其妙死在了这棒槌少爷的手底?我血云十一不甘心!真特么不甘心啊!哇——”
“咕噜咕噜……救命……咕噜……救……”
一时之间大海怒涛的嘶吼声,海中凶兽的啸叫声,伴随着被席卷吞噬的人们的惨叫哀嚎之声响彻了整个‘当泗山’山顶,震天动地,闻之令人胆寒不已。
翻滚的大海怒涛当中,又不断抛起了无数的残肢断臂,破碎的头颅,分不清到底是什么部位的肉块,飚射的血箭,碧绿的海水被迅速染红,场面也血腥残暴得令人不忍直视。
凝元五重以下的修为,绝没有在这一场疯狂的怒涛中活出命来的一丝可能!
十个呼吸后当怒涛和潮水退去之时,残破的尸体,铺了满满一地!
即使还活着的人,也浑身是伤衣衫褴褛哀嚎声声不断,或哇哇的吐着血水,或绝望地哭泣,或目光呆滞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全都被这一场惊天大灾搞得半死不活、丢魂失魄……
“乖乖……小白,没想到你这本命战技竟是如此的血腥残暴?你看把这些可怜的蝼蚁给冲成啥样了……”
萧弋也是第一次亲眼见识这‘虎皇怒涛’的威力,啧啧咋舌不已。
“少见多怪……”
干完正事小白就恢复了棒槌脾性,吊儿郎当地瘪着嘴,“这还是因为你修为境界太低,连真正威力的一半都没发挥出来呢!”
“噢!难怪还剩下了二三十个半死不活的呢,”萧弋也瘪着嘴,同样一股子的棒槌气息,“要不劳烦您再来一次?彻底冲刷干净了,我瞧着也省心不是……”
“滚!”
定海虎皇一声爆喝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无知无识的小禽兽以为这本命战技是随地吐口水,想吐就吐啊?使用一次便要彻底耗费掉本座在你命宫里头慢悠悠吸收的那二十四个时辰的元气!”
“啊?如此说来一天最多用一次?”
小白的这本命战技用来对付大批量的杂鱼小兵简直就是神技,如果一天只能用一回,确实有些遗憾。
“懒得跟你啰嗦,”小白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神情,“本座累了,回你的命宫歇息了。剩下的,你自己应付吧……”
话音未落咻的一声就化为一道白光没入了萧弋的胸口。
就这一会儿功夫,还活着的凝元五重以上的二十余人就陆续站了起来。
望着萧弋,渐渐的都露出了咬牙切齿的表情。
都是有血性的武者,终归是死,死前无论怎样都该拼一次!
万一同心协力跟这魔鬼少爷拼了,还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呢?<;;〃>;<;/;〃>;
第362章 集体自裁()
只不过十个呼吸的时间,‘虎皇怒涛’席卷过后,‘当泗山’山顶上已是尸横遍野。
几百具破碎的尸首横七竖八重重叠叠,残肢断臂四处散落。
血水很快汇成了小溪,顺势向低处而流。
于是红色小溪潺潺,为萧弋而特设的‘死亡阶梯’,从上至下的被恐怖和死亡的血液趟过,变得实至名归。
只是,谁也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的结局……
想杀的人毫发未伤汗都没流一滴,而想杀他的人们,大部分都已变成了鲜血流干流尽的死人。
四百余程氏武士和血云舍杀手,只有凝元五重修为以上的二十来人,依旧有气,半死不活。
其中修为最高的,就是那名之前吼破萧弋是合灵境强者的人,凝元境六重巅峰半步合灵的血云舍黑衣高级杀手——
‘血云第一’。
他,曾是这当泗山上除了舍主堂主之下,最受人尊崇的杀手。
他,曾是富商大贾一掷万金也未见得请得出山的高手。
他,自有他的傲气和霸气。
可是这份曾经的傲气和霸气,因一位十七岁少年的到来,此刻已荡然无存。
这位四十来岁的杀手老大浑身湿漉漉的血肉模糊,大腿、手臂、腰腹处几处撕开的大伤口正汩汩冒血,脸上也豁开了一条大血口子,看上去既落魄、又狰狞。
他缓缓站起,佝偻着身子怒视着萧弋,突然铮的一声抽出了一对亮闪闪的双手勾剑,对着全场仍然活着的人们厉声嘶吼:
“血云第五,立即去向舍主和程家主禀报此地发生的一切!”
“是……是……”
一名身着血云舍黑衣的杀手挣扎着爬起,准备张皇而逃。
可刚一转身,就‘啊’的一声扑倒在地,再也没有声息。
没人看清萧弋是如何出的手,更不知这位准备去通风报信的血云第五又是如何丢的命。
合灵之下,皆为蝼蚁……只要他不想让人走,谁又走得脱?
真是绝望呵……
这样的场面和感觉,实在令人绝望无比!
“兄弟们,跟着我合围阻杀这该死的萧家小子!他的武灵才释放了本命战技已彻底无力,再是合灵境强者又怎能与同心协力的我等抗衡?”
咬着牙从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嘶吼,‘血云第一’手提双剑踩踏着一地的尸体,朝着萧弋怒目而行。
“跟他……拼了……”
程氏幸存者里修为最高的也是一位犀利硬汉子,名叫程明,跟着拔出了虎头大刀,踉踉跄跄,但目光坚定地走向了萧弋。
有这两位老大带头,余下的人就彻底鼓起了拼命的决心和勇气,纷纷挣扎着爬起,抽出各色兵刃合围而来。
萧弋从悬空五丈处幽幽落地,冷冷地看着这两位带头大哥。
眼神里,却有一丝钦佩和同情之色一闪而过。
平心而论,这二人遭此大劫身受重创还能有此飞蛾扑火的勇气和决心,没有辱没‘武者’之名!可惜生错了家族跟错了人,再也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下辈子,找个有人味儿干正事儿的好人家投胎去吧!”
萧弋嘴中轻叱,化为一道疾风主动扑出。
‘血云第一’提剑欲挡,这念头刚一生出,手中的两把剑就脱了他的手。
其中一把,插在了他自己的胸口命宫处。
另一把,同时插在了程明胸口同样的位置。
两人的手握着胸口处剑刃鲜血直流,望着身前的萧弋,嘴巴大张,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还能说什么?
眼前这位少年,云淡风轻,却光彩夺目。光彩夺目得如同一团足以焚灭一切的烈火。
任我们再是程氏一族中最强悍的武士、血云舍中位份最高的杀手,在他的面前,也不过只是一只可怜的飞蛾。
在我们这最后扑向烈火的一瞬,他却给了飞蛾应有的尊重。
没有侮辱,没有折磨,一击刺心也没什么痛苦。
而原本按他的实力,他完全可以不这样作的……他完全有一万种以上的方法来戏耍玩弄我们,断手断足后再肆意发泄他胸中因仇恨而生出的无尽怒火,但他没有。
他心狠手辣血腥残暴对待敌人毫不留情,但这又怪得了他么?怪也只能怪该死的命运,怪那程氏上京宗家的程啸和程震,一开始就把他和他的家族当作了敌人!
他年纪虽轻,天赋和修为却匪夷所思的高,更是一名真正的武者!
如果有来生,希望能成为他的朋友,而不是敌人……
‘血云第一’和程明同时仰面而倒,临到死了面色却反倒没了狰狞,变得无比平静了。
两位带头大哥一倒,余下的众人原本就勉强激起的决心和勇气立即土崩瓦解。想逃,腿又发软,愣在原地望着萧弋不知所措。
看着他走近,有人浑身颤抖,膝盖发软。
“不要跪!”
却听他呵斥道:“像刚才这两位真正的武士一样,不要跪!能站住,站稳,即使死了,也还能赢得我萧弋的一分尊重。”
然后他慢慢的朝前踱着步子,语气很平和,很诚恳:
“试想,今天若是我萧弋没有这样的实力,一定已经死在你们为我而设的‘死亡阶梯’上了。就算没死,现在可怜巴巴的跪在你们的面前,求你们放了我和我的三位兄弟姐妹,你们又会不会听得进去,心里又会不会对我产生一丝一毫的同情和怜悯?你们的家主,舍主,又会不会让我,就这样带着我的三位族人走?”
人人闻言都无奈地低头,根本无言以对。
“唉……”
一位原本应该很帅气的血云舍黑衣杀手长叹了一声,血污的脸上尽是悔恨和落寞:
“萧少爷,你年纪虽小,修为和人品却都令人无比钦佩!你说得对,我们血云舍根本就不该涉入程萧两家的纠葛中,此事本是程氏毫无道理可言。我们为了钱本没有错,错在失了武道真义背了助纣为虐的恶名。现在因果报应败于你手,也无话可说。”
噗!
他紧握手中匕首果断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死得像一位真正的杀手。
余下众人,这一下都深知已必死无疑。
但如何个死法,意义却大为不同。
面前的这位年仅十七岁的合灵境强者,有人味儿,起码给了自己选择的权利。
一位五十多岁的程氏武士,沟壑纵横的脸上写满了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