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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啸脸色惊恐,瑟瑟发抖起来。
萧弋只是微微笑着,嗒嗒地,慢慢随意地往前,踱着步子。
口中的话语,却不停:
“我知道,我也不想死。可你还是一开始就想搞死我。”
“不光想搞死我,还想搞死我全家。”
“不光想搞死我全家,还想搞我小珑妹子……”萧弋的脸,突然狰狞起来,口气,粗暴起来:“你瞧瞧你现在这窝囊样,不觉得脑子里生出一丝如此龌蹉低贱的想法,都该立即自裁么?”
“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悔过!”
“你错了?被人打了,你才知道错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侮辱过自己的话语,也该全盘地还回去。
“弋少爷,我真的错了!我不想死啊……”
“在你想搞死别人的时候,你就该做好自己被别人搞死的准备。你是不是作惯了那吃人的老虎,就认为这世上没有能搞死你的猎人?”
“你是不是出生在兽皇家族,就觉得这上京也没有能搞死你家的家族?”
“你是不是穿了一件带铭文的内衬,就坚信这世间没有能砸死你的拳头?”
萧弋想起了自己的三妹萧芸,使出了她的独门绝技噼里啪啦鞭炮神功,想一鼓作气彻底击碎程啸的武道之心。
“啊?!”
他怎么知道,我穿着季大师手制的铭文甲衬?
他,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程啸的脸色,彻底惨白无色,内心惊恐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你的家传秘技,‘兽皇九烈崩’,玄阶中品,确实很牛比,很犀利,比我这纨绔棒槌强得太多。”
“我啥也不会,就他妈会军体拳,”萧弋已走到离程啸不到三步的距离,慢慢举起了右手拳头,“老子现在,就要用这军体拳,来帮你,自裁。”
刚才他用的招式,竟能破解我的兽皇烈崩,难道只是军体拳?
现在回想起来,马步抬手格挡冲拳,真的是军体拳的进击式啊!
呕!
程啸又呕出一大口鲜血,望着步步逼近面色狰狞的萧弋,自幼便积累起来的那远超常人的自信,信心,勇气,傲气,霸气,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武道之心,彻底崩碎!
“不……你滚!你走开!”
程啸的两条腿,开始在地上拼命地乱蹬起来。
一手捂腹,一手捂脸,程啸再也不敢看向萧弋,整个人不停徒劳地向后退缩、闪躲。他的荒原翼虎武灵,也早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这短短十几二十个呼吸间发生的事情,刺激着人们的眼球,震撼着人们的心灵。
所有人的表情,无论是现场的观众还是光幕前的民众,都凝固在萧弋一拳击飞程啸的那一瞬间。
嘴巴大张,毫无声息。
只有萧氏族人和亲友团手握拳头,不停地用力,再用力,用这简单的方式,发泄着之前满腔的怒火,享受着现在无尽的幸福!
上京圣女慕容瑾盯着萧弋,也有些微微动容了:
这个低贱人家的子弟,这个轻薄自己的纨绔,居然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接连不断地逼着自己和他发生着交集。
且每一次交集,都能令自己的心头荡起莫名涟漪。就凭这一点,之前所有的那些王公贵族、世家子弟,费尽心机的讨好,竭尽所能的殷勤,都比不上他的一次猥琐烂笑、一句胡言乱语。
这种感觉,真的好怪异……
黄金世家的世子帅青云只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表情。
他留在这里的唯一原因,就是上京圣女。就算萧弋窍开五枚,也还是一只入不了他眼的蝼蚁。而擂台上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过是两只蝼蚁在用无力的蚁肢玩耍而已。
就在萧弋高举拳头,准备向彻底颓败的程啸砸下去的时候,一阵震疼耳膜的虎啸之声震得他一愣,又响彻在整个定武门校场的上空:
“程氏一族,兽皇家道:丛林法则,弱肉强食。敌强我强,我强则万兽匍匐,心悦诚服,称我为万兽之皇!”
气势雄浑,摄人魂魄。
程啸陡然停下了徒劳的挣扎,眼神变得清明,并逐渐冷厉狠辣。
敌强我强……敌强我强……敌人强,我就该愈强,否则,还作甚万兽之皇?!
武道之心,回光返照!
趁着萧弋震愣,瘫坐在地的程啸陡然发难!
他右手从须弥戒中抽出一把黄金手柄的虎头战刀,激活武灵,羽翼一扇,左手拍地,身子便一跃而起在空中划出一条诡异的弧线,右手顺势一挥,自下而上,朝萧弋的肚腹斜掠出一刀。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浮光掠影,完美无瑕!
程啸这困兽犹斗的一击,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咬牙凝聚全身气血,凝为了这最后至强一击!
一寸长,一寸强。
当兵刃配合武技之时,攻击范围和杀伤力都绝不是赤手空拳可比的。
这一刀,粹体五重修为,蕴涵在肌肉、皮膜、骨骼、脏腑内的元气倾泻而出,同样运用了“兽皇五烈崩”。
一刀掠出,立即崩裂绽放开来五道凛冽的刀气。
异变陡生,当萧弋惊觉之时,五道刀气已掠到身前。
萧弋并未习练任何身法武技,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啊?!”
萧氏族人和亲友团本能地想惊呼出声!
其他人,却为程啸的这完美一击,本能地想喝彩鼓呼。
但声音都还未发出口之时,便就此噎在了喉咙里——
萧弋眼见刀气袭来,既然躲不了,那就不躲!
靠“风林火山”判断出五道刀气之间最大的那条缝隙,又靠经过了“淬皮”而变得更加灵活舒展的身躯,硬挤!
人们就只见,萧弋的腰杆诡异地扭曲像折断了一般,带动上半身、上肢和头部甩了一个怪异的圈,整个姿势可谓是花枝招展,匪夷所思。
五道刀气滑身而过,轰击在守护光幕之上,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两蓬血雨,飞洒。
一道切在左腿,一道切在右臂,全都深可见骨。
但总算避开了要害,还要不了老子的命。
你搞不死老子,那就该轮到,老子来搞死你了!
第053章 全城公敌,诞生()
躲过五道刀气的致命一击,萧弋动作根本不停,扭动的身躯已朝一刀挥出后定格在那里的程啸,欺身而去。
侵掠如火!
程啸本已是困兽犹斗发出的最后一击,根本来不及反应,也没有任何力量作出抵抗,就被萧弋一把扣住右腕抢刀在手,左手又推在肩头朝后疾退。
砰,程啸再次被抵死在守护光幕之上,自己的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之上。
凸出眼眶的眼珠里,印出了萧弋那张充满怒火而狰狞的脸。
“你……你……”
“你什么你?你觉得你死了,还能像我这样活过来么?!”
“我……我……我认输!”
我程啸,还有很长很长的生命,还有大把大把美好的前程,我不能死,不能死……程啸,竭斯底里的嘶吼起来。
萧弋右手紧握刀柄,左手捏住刀背,额头缓缓向前,直至抵住程啸的额头,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颤抖。
又将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投射在程啸绝望的瞳孔之上,“生决死斗,唯一规则,不能认输,不死不休。”
程啸惊骇的表情,就此凝固。
萧弋的左手猛的一推,他的头颅与身体,再无一丝一毫的粘连。
“呼……他死了,我活了。”
“一场折磨了老子十天之久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做完这一切,萧弋的两只手已然脱力,伴随着战刀掉落和头颅滚落的声音,噗通,自己也颓然倒地,仰面躺成了个‘大’字,大口地喘息。
萧弋胸口处的重伤本就未愈,又身中两刀流血不止,最后使出浑身解数躲过程啸的至强一击也耗尽了体力,也到了几乎油尽灯枯的境地。
即使胜了,也是惨胜!
若不是耐着性子慢慢磨碎了对手的武道之心,如果只知一味硬拼,现在死的,定是萧弋。程啸若意志坚定,尽早提刀在手,靠一刀一刀的削,也该把萧弋削成了一具残破的骨架。
但现在,这结果,堪称惊天动地。
天地之间,寂寥无声。
只剩下萧弋,沉重的呼吸。
带得人们的心跳,也沉重得诡异。
咚,咚,咚,咚……当全上京几千颗心脏一齐随着萧弋的呼吸频率跳动了三十下时,啵,擂台的守护光壁,撤除了。
伴随着手腕处一阵轻微的悸动,一个核桃大小、淡蓝色的标记的缓缓升起,仰面而倒的萧弋,目光随它而移。
这是一条圆型虬龙裹着一对交叉的有力拳头的图案,正是勋贵堂的标记。
这标记升到擂台正中、离萧弋头顶三十丈高时,变大,变大,不断的变大,直至由一个核桃大小的球体,变成一个投影已可覆盖整个擂台的巨球。
这淡蓝色的气状巨球,以虚无为纸,以元气为墨,张牙舞爪的气状虬龙包裹着那一对拳头旋转游弋,栩栩如生。
突然,两只拳头紧握,轰然对撞!
一只碎为了虚无,留下了另一只,陡然膨胀,化为了金黄。
最后这只金黄色的拳头,和气状虬龙一起,也轰然炸开,在空中炸成了一列金光灿灿的大字:
“生决死斗,萧弋存活!”
哐哐!
内场六百名督事会铁卫,朝着萧弋立正恭敬俯身,诚意致礼!
三息后,啪,这一列字也绽放为美丽的金色烟花,烟消云散。
“呵,真牛比……”
萧弋仰头看着头顶上的这一幕,咧开满是血渍的嘴,笑了。
一是为这铭文的效果精心设计而笑,二是为作为铭文,对它技术上的粗陋不堪、错漏百出而笑。就刚才这效果而言,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