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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咬了咬牙,双手再次舞动翻飞结成手印,无奈力气不济,手上动作慢了许多,女人咬紧牙关,正欲放手一搏,忽然身后伸出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拉住自己的胳膊,将自己拉得后退了几步,正是眼目中已经恢复了些许清明的凤铁。
凤铁眼中血色稍退,肌肉间鼓荡的血管越加粗大,可以用肉眼清清楚楚地看到血管中奔腾踊跃的血液流动不息,凤铁全身筋肉已变得精壮似铁,一双肉翅刚刚合拢收进肩胛,背后的两条可怖伤口正迅速愈合。凤铁嘶哑着喉咙对女人说道:“你退后,我来。”女人心中一阵温暖,也不去理会凤铁是否有抵抗雷暴的能力,像个听话的小妻子般闪身退后,一双美眸闪出复杂的神色,坐到地上恢复起体力来。
“吼!”
凤铁一声嘶叫,刀身蓦然爆出一蓬火焰,凤铁双手握刀举过头顶,再次人刀合而为一向前扑去,只是这次的目标变成了雷暴而已。
“轰!”
两波气劲冲撞在一起,雷暴被凤铁硬生生阻住了前进的步伐,凤铁也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倒弹回来。凤铁在凌空折身,轻盈地落到松软的沙滩上,血管中血液流速愈加迅疾,大吼一声再次朝雷暴扑去。刚一接触,凤铁不出所料又被反震回来,然后血管中血液流速再次加快,再次猱身扑出。反复几次下来,凤铁不仅没有露出丝毫疲态,反而斗志愈加旺盛,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和能量,只是感觉五脏六腑一片火热,身上皮肤却散发出一阵寒气,凤铁心知肚明,自己因为喝下了过多的尼古拉伯爵的血液,柔弱的**根本经受不住那样狂暴力量的瞬间涌入,虽然能暂时变强,但是看起来似乎撑不了多久,自己便会轰然倒下,只是现在已顾不了那么多了。凤铁趁着体身体力量被催发到巅峰,大吼一声,再次挥刀扑出。
不出所料,凤铁又一次被雷暴外围的雷电释放出的能量震得飞回沙滩,正准备举刀再战,冷不防一只冰冷潮湿的小手闪电般切在他的脖颈上。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下的手,凤铁在失去意识之前心里默念道:“又来,第二次了都!”
凤铁轰然倒下。女人惨笑一声,身形拔地而起,整个身体化作一道疾速旋转的乌光一头扎进雷暴中心,雷暴中心居然是风平浪静的一片开阔地,四周是转动不息的紫云闪电和涌动的水元素,雷暴像是拥有了智慧,感受到这个人类已经触到了自己身体最柔软的部分,狂怒之下四周内壁向中间挤压过来,空间越来越小。
女人从容地梳理了一番凌乱得海藻一般的碎发,嘴角嗤出一声冷笑,猛然紧握双拳,仰头向天发出清亮的长啸,经久不绝,随着啸声越来越大,女人的身体猛然爆发出绚烂无比的蓝芒,蓝芒不断收缩,颜色却越来越浓,女人的身子被蓝芒中传出的巨大能量压迫得缩成一团,双膝含胸,双手紧紧抱住头部埋在膝间,待到蓝芒已经变成浓得化不开的一小团纯能量时,女人发出一声久被束缚后豁然挣脱的充满快感的吼叫,身体顿时完全打开,四肢完全岔开呈大字型,腰背头颈向后弯曲成不可思议的倒弓形状,身上的蓝芒被弹向四面八方,呼啸着冲进雷暴里面。
“轰!”
“轰!”
“轰!”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巨大闷响震耳欲聋,雷暴加速旋转,只是越转动,气势便薄弱一分,直至渐渐淡薄至透明,最后终于化成无数晶亮的水瀑跌回海中,水瀑掩映间,一道曲线玲珑的身影软绵绵地坠落进海水中,溅起一个小小的水花,瞬间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吼!”
凤铁被一阵巨响刺痛耳膜,蓦然转醒,正好看到女人的身体坠入海中,随后沙滩上一道银影蹿入海水里,片刻后,一头银色巨狼背上驮着女人的身体浮上海面,挣扎着游上海岸,将女人抖落到沙滩上,趴在原地,似乎透支了全部体力般张开大嘴喘着粗气。女人仰费力地侧卧起身体朝凤铁笑了笑,挣扎着伸出手拍了拍银狼的大头,笑道:“真是一只有良心的小狗狗哦!”
凤铁支起身子踉跄走到女人身边,一屁股坐到沙地上,问道:“为什么?”
女人大咳一阵,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妩媚的笑容,道:“我在这里待得实在是无聊,想跟你们开个玩笑罢了,没想到你的反应会这样激烈。”女人自嘲道:“我怎么会狠心杀掉你呢,那样的话路盐会恨死我的。”
凤铁张口欲言,却被女人打断:“不过我真的是想杀死那个女人,我嫉妒,为什么你们俩能够在一起,而我跟路盐就要永远被隔开,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凤铁长叹一声,手指不带任何色,情地轻抚女人的躯体,似乎是在安慰,又带有丝丝的怜惜。
女人咳出一口紫血,喘息道:“我心地恶毒,活该自作自受,看来我是要死啦,不过也好,总算不用再忍受无边的寂寞和想念了,凤铁。”女人朝凤铁促狭地眨眨眼,“那个女孩子很不错,知道拼死保护你,你好好珍惜吧,我祝你早生贵子,好好干!”
凤铁听见‘好好干’三个字以后哭笑不得,思忖这女人不愧是思想开放的混血###,说出的话怎么比我还下流。
女人忽地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小小的蓝色光团,飞离女人的葱指,瞬间隐没到艾薇儿的额头,艾薇儿身躯一震,呼吸渐渐平稳。
“好啦凤铁,你要是想出去的话,电话亭那边有一个六角星的传送阵,可是我不知道怎样开启,会传送到哪里我也不知道,传送阵旁边有我多年前捡到的一个可以储存记忆的水晶球,也一并送给你,如果你以后有机会见到路盐的话,就给他看看,哦对了,在酒吧里你不是想泡我吗。今天姐姐就成全你,允许你亲我一下!”
凤铁心中怜惜无比,俯下头轻轻噙住女人娇嫩的嘴唇,只觉一片冰冷的柔软,女人闭上眼,满足地微笑着,脸庞渐渐变得透明,最后慢慢分解成闪烁着光点的无数水珠飘向半空,直至完全消失。
第八十一章 千年一叹()
巷子里很脏,胡乱堆在两旁的废纸箱使得本就狭小的空间更显拥挤,风不知从什么地方涌进来,于是地面的灰尘纸屑被扬起,抛落,发出寂寞的沙沙声,似乎这里是整个城市最卑琐的肠胃,做了无意义的蠕动消化。
巷子的尽头,我用五十元钱和两盒泡面从一个午夜拾荒者手里换到一只黑色的猫咪,抬起头看昏黄的路灯,黯然却温暖,在这样寒冷的凌晨可以安慰每一个冻僵的灵魂。不是么?我亲昵地问怀里的小生命,同时扬了扬手里的可乐,这里是刚才交换时我偷偷留下的。
从此我叫他可乐,我很爱它。
上午同路盐逛街时他买了一件非常漂亮的睡袍给我,柔滑的真丝面料染成淡粉,宝蓝色的滚边质感很强,它让我开心了好一阵子。我爱煞了路盐这样的男人,可以红着脸送给我一只玫瑰,也可以若无其事地去楼下超市为我买卫生棉,只是不知今晚,他会否温柔解开我睡袍的带子。
路盐钟情于metallica,很整齐的金属段子,他跟一个叫做凤铁的男人组成一个小小的乐队,经常在酒吧演出,我曾经偷偷跑到酒吧的舞台后面偷偷看他们的演出,很狂躁的音乐,路盐的吉他总是发出奇怪的音阶,那个笑容温暖的主唱凤铁唱歌的声音特别空灵,有时候我真害怕这对奇怪的组合会召唤出什么诡异的东西。
后来,在一场演出中,他们所在的酒吧意外地燃起一场大火,酒吧被烧成平地,人们尖叫着四处奔逃,我拖着被吊灯砸昏的路盐逃了出来,凤铁却不幸遇难。
之后的日子里,路盐完全变了一个人,他似乎成为了一个不完全的禁欲主义者,所以我们不经常做·爱。他每天规规矩矩地上班,下班后就同我腻在一起干各种无聊的事情,他又俨然一付被桎梏了的行为艺术家模样,他把所有能够找到水果蔬菜甚至米饭一起放进榨汁机里搅拌,喝掉。他光着脚站到顶楼边缘的宽栅栏上闭眼做飞翔状,我大声喊他,惊恐地跑过去,狠命拉他下来。我害怕的哭了,他却笑着问我,凡高割掉耳朵时是什么感觉?我一把推开他,冲下楼打车回家。
当我心平气和地喝下第五杯水时,路盐打电话给我,他说出来吃饭吧,要不买菜去你家做也行,我又高兴起来,我说你来吧来吧,顺便给我家可乐买点牛奶和猫粮。
凌晨时分,我吻醒他,我说我一定要离开你,远远的,他不做声,只是抚摩我纤细的锁骨,好一会儿,他半含住我的耳珠,他含混不清地呢喃,你到底不能接受我爱的方式。
我用一根锐利的长针慢慢探向可乐的左眼,他不能动,我可以看出它假装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