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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忠说着,无比悔恨的捶打自己的胸口,恨不得将自己打死。
柳航连忙拦住他:"忠叔,这事情不怪你,是柳玉堂那家伙太没人性。你也不用自责了,反正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不但恢复了武基,还得到了如此多的奇遇,上天算是待我不薄了。"
柳忠惭愧的点点头,依然有些愤恨和自责。
柳航却忽的长出一口气,仿佛如释重负。
已经三年了,三年前,自己武基被废、父亲离奇失踪,自己从万人中心的神坛,瞬间跌落到最卑贱最肮脏的地底。这三年的屈辱折磨中,柳航一直忍辱负重,却从没有放弃过追寻真相,如今终于真相大白了。
幕后指使者,还有具体的执行者,全都浮出水面,事情一目了然。
柳航有种心中大石头落地的感觉。
"既然真相大白,那有些旧账,也该就此了结了。"
他轻轻说着,开始迈步走进落月镇。
柳忠默不作声,跟在了柳航身后,就像是当年跟随者柳玉龙一样,永远是其最坚实的护卫与后盾。
很快,柳航回到了柳门中,他没有返回归藏阁,而是来到了家族主厅。
"通知所有人到主厅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柳航径直步入大厅,同时高声喝道。
负责看守主厅的两个柳门子弟都愣住了,他们从没看到过柳航这样,更没看到过任何家主以外的人敢这样!
一时间两人呆在那里,目瞪口呆的看着柳航,却见柳航怒视了二人一眼,道:"快去!谁敢不来,家法伺候,若是家主怪罪下来,自有我担着!"
两人被柳航的目光吓了一跳,连忙退了出来,下一秒却同时撇嘴:"这家伙是疯了吗,敢下这样的命令,他以为自己是谁?"
另一人道:"八成是疯了,不过咱们不用管这些,他那么横,咱们就按他说的办,看家主怪罪下来他怎么担!"
"好主意,反正是他自己说的,跟咱们没关系。"
说罢两人便各自去通知各房柳门子弟,前往主厅议事。当然,他们也不忘把这件事禀报了家主柳旬,好让家主好好收拾柳航这个胡闹的家伙。
不过柳旬听到这事后,只是皱了皱眉,便吩咐二人继续按照柳航吩咐的做。
不多时,所有人就都收到通知,并聚集到了主厅中。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不知今天为何要议事,又有什么大事需要全族商议。
等到所有人到齐,很快柳旬也出现了,坐到家主宝座上。
"家主,所有人都到齐了,您这次让我们来是为了什么事?"有人看柳旬来了,便询问道。
柳旬却看向了柳航,投去询问的目光。这次议事乃是柳航提出来的,柳旬也是一头雾水,不过他信任柳航,才顺着柳航的意思同意了这次议事。
柳航却没急着开口,而是环顾四周,扫视在场众人,随即道:"还有一个人没来。"
"嗯?谁?"众人都纳闷。
"是长房柳玉堂,他之前被罚面壁思过,所以不能来。"有人答道。
众人都露出恍然的神色,之前柳玉堂因为"教子无方"的罪名,被惩罚面壁思过,现在还没解除惩罚呢,确实是不能来。
有人看向柳航:"柳航,你这是什么意思,家主议事,需要你过问谁没来吗?你管的也太宽了吧?"
"是啊,一个家族小辈,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众人议论纷纷,不少都是对柳航的声讨。
柳航却如同没听见一般,冰冷道:"去,把柳玉堂叫过来,这次的议事,必须有他!"
众人全都愣住,不知道柳航发的哪门子疯,最后纷纷都看向了家主柳旬。
柳旬眉头微微皱起,也不清楚柳航干嘛要这样,他也看向柳航,企图得到柳航的解释。柳航却没说话,只是给了柳旬一个极为坚定的目光。
随即柳旬开口:"按航儿的话办,把柳玉堂叫过来吧。"
第三十八章复仇()
不多时,柳玉堂大摇大摆的到来,脸上带着淡淡的不忿:"怎么了,我正在面壁思过,到底有什么大事,非要让我过来?"
他扫视一周,神色傲然,似乎这几天的面壁非但没有让他有所悔改,反倒是让他气焰更加嚣张了一些。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家主柳旬身上,带点傲然道:"家主,到底什么事啊,没有大事的话我先回去了,这两天我面壁思过,倒是想到了一些提升炼药堂效益的办法,让我回去再琢磨琢磨。"
他再次提起炼药堂,其深层含义还是在提醒柳旬:不要小看我,我在柳家地位举足轻重,谁也别想打我的主意!
而此时,从柳玉堂的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说话的正是柳航。
"柳玉堂,你可知今天我为何要你来?"
"嗯?"柳玉堂略微一愣,回过头来发现说话的是柳航,眉头便紧皱起来,"你是说,今天是你让我来这里的,不是家主?"
柳航没有说话,便等于默认。
"好你个没大没小的柳航,柳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发号施令了,你凭什么叫我来?你今日必须要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为什么非要让我来这里,否则我要你好看!"柳玉堂颐指气使,心中也暗暗得意,暗想终于逮到了一个柳航的把柄,一定要趁机好好教训他。
柳航却面无表情,道:"放心,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理由。这个理由就是……我要杀你!"
话音一落,他竟然直接拔剑,径直刺向柳玉堂!
"你……疯了!"
柳玉堂又惊又怒,但从柳航的剑上,他却感觉到无比真实且强烈的杀意,那股杀意让他胆寒,也立刻认识到柳航不是说说而已。
柳玉堂毕竟是塑骨境七重的强者,远比柳航曾经打败的任何人都要厉害许多,虽然面对魔剑,但他依旧十分冷静的做出反应,一个滑步,飞速躲开了剑锋。不过他低估了魔剑的威力,虽然魔剑没有刺中他,但强大的剑气还是伤到了他,在他胳膊上留下一个长长的伤口。
柳玉堂痛的龇牙咧嘴,鲜血流了一地。
下一秒,柳玉堂面对追击而来的剑锋,竟然直接抓住了身旁一个柳门子弟,将其挡在身前!
柳航的剑猛然停下,就停在那个柳门子弟面前,差一寸就要将其杀死。
那柳门子弟吓得几乎要尿裤子,而他身后的柳玉堂大吼道:"柳航!你太无法无天了,敢当众对我出手!"
"我出手杀你,是因为你犯了死罪,罪该万死!"
柳航其实还想继续动手,但奈何柳玉堂死死用人肉盾牌护住自己,柳航无处下手。
柳玉堂趁机咆哮起来:"家主,这事你可要管管了,柳航他简直目无家族,公然对长辈出手,更是出言污蔑,这是死罪!"
柳旬脸色也不太好看,虽然他信任柳航也疼爱柳航,但柳航刚刚的做法实在是有点太莽撞了,让他想袒护都没办法。
他只好说道:"航儿,你快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柳玉堂怎么也是你的大伯,你怎能当众对他如此不敬?"
柳航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爷爷,我刚刚说了,柳玉堂他犯了死罪,罪该万死!我已经有了切实证据,三年前对我下毒的人,就是他!而他毒害我用的化功散,则是从外族人手里得到的,毒害我的原因,也是受了外族人的指使!"
"勾结外族,残害同族,这两个罪名都是死罪,所以柳玉堂该杀!请爷爷下令,让我亲手杀了他,报我这三年被废之仇!"
柳旬闻言,脸色微冷,怒目看向柳玉堂:"玉堂,对于柳航所说的话,你可有何话说?"
"一派胡言!"柳玉堂直接破口大吼,并露出委屈的模样,"父亲,您别听他信口开河胡说八道,我堂堂柳门长房,又是他的亲大伯,怎么会下毒害他?这小子不知道得了什么疯病,非要跟我作对,请父亲主持公道!"
柳旬又看向柳航:"航儿,你刚刚说你有切实证据,你的证据是什么?"
柳航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身后的柳忠。
柳忠点点头,站了出来。他看向柳旬,露出微笑:"家主,您可还认得我么?"
柳旬仔细看了柳忠半天,却还是摇摇头,表示不认得。这也不怪他,实在是因为柳忠的模样变化很大,头发和胡须一大把,就像是个野人一般,和三年前英武的样子大为不同。柳航第一面见到柳忠的时候,也是完全没认出来。
柳忠并不在意,又看向柳玉堂,道:"柳玉堂,你呢,你又是否认得我?"
柳玉堂十分纳闷的看向这个野人,打量了半天,刚想摇头否认,却突然瞪圆了双眼,手指颤抖的指着柳忠:"你……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柳玉堂惊恐的一边说一边后退,脚下一个踉跄直接坐倒在地,却还是止不住全身颤抖。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柳家人都十分不解,柳旬也再次仔细端详柳忠,努力回忆自己是否见过这个人。
突然,他露出恍然之色,道:"你是……阿忠?"
"没错家主,正是我,柳忠。"柳忠点头笑道。
柳旬露出激动兴奋之色,对于柳忠这个曾经无比忠心的家将,他可是印象颇深,想当年柳家最辉煌的时候,虽是少不了柳玉龙的缘故,却也有眼前这位干将的功劳。
"哈哈,阿忠,你竟然回来了,这真是太好了!不过……柳玉堂又是怎么回事,他和航儿三年前中毒的事情,到底有什么关系?"
对于柳玉堂,柳旬其实早已失望透顶,但由于各种原因,才一直没有下定决心狠狠处置。而这一次,矛头再次指向了柳玉堂,让他有了不再容忍的决心。
而此时的柳玉堂,在认出柳忠的那一刻,就已经自己吓得魂不守舍,倒在地上难以爬起了。他知道柳忠的厉害,也知道柳忠曾经目睹了三年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