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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今天身穿一块皮毛制成的裙子,虽然因工具所限,手工粗糙,远不及人类精心纺织的纱裙好看,但是这样美貌的人儿,便算是披一块树皮在身上也是漂亮的。夫人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随风飘着,无比的美丽。
“孩子。”夫人走上前来,忽然伸出手,握住了锋影的手,这让在场的人都大感吃惊。
“夫人,您”锋影感觉到虎王夫人或许是有什么心事,又感觉到接下来也许会有更让他吃惊的事情发生,因此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最终将会发生的事情。
“孩子,你是锋氏家族的后人,对不对?”虎王夫人问道。
锋影愕然,他点了点头:“晚辈锋影,正是锋氏家族的后人,家父正是锋氏家族的当家人。”
“呵呵,好,很好。”虎王夫人凄然一笑,连说几个好字,她的手将锋影的手握得更紧,锋影甚至都能感受到她的手在发抖,在出汗,在渐渐地变得冰冷,这一切都表明,夫人心里正翻江倒海着,至于为什么会这样,锋影心中不得而知。
“没想到你们竟然自大汉搬到了璎珞海国的关东,唉!”虎王夫人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让锋影十分吃惊的话来,别说锋影,就是虎王和乾天都错愕不已,他们皆不知夫人为何会突然有这样的感慨和举动,一个个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
虎王夫人就好象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了一样东西,看得出,夫人身上定然也佩带着如同月影石之类的储藏宝石或者别的什么具有储藏功能的宝物。她手里的那样东西是一件形状奇怪的木制品,这木制品样子普通,乍一看去好似一根树枝,但摸上去手感却十分顺滑,锋影甚至还能感觉到这上面所传递的信息——这是一件极为古老的物品。
“这个,你收好,至于它是什么,怎么用,时机成熟了,你也便自然知道了。”虎王夫人嘴唇蠕动了几下,想要再跟锋影说些什么,却已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竟然哭了。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虎王诧异的走到夫人跟前,轻声问道,“莫不是你舍不得孩子离开?他有他的事要做,而且他离开了也并不代表不会再回来了对不对?锋影,你快跟夫人说。”虎王一边说着,一边暗暗冲锋影使了个眼色,其对妻子的关爱之心溢于言表。
“是了夫人,以后锋影一有机会便会回来看您和虎王前辈的。”锋影赶忙说道。
“嗯嗯!”夫人泪水涟涟的点着头,她抹了抹眼泪,笑着说道,“时间不早了,你身上肩负的责任重大,锋氏家族的希望全在你身上了,锋家能有你这样一个后人,祖先一定会深感欣慰的,我也不留你过夜了,你便就此离去,一路珍重。”夫人说完,再深深看了锋影一眼,便一咬牙,转身向山崖下走去,丢下锋影、虎王和乾天,不知所以的站在那里。
夫人的身影走的远了,渐渐地消失在山与天相接的地方,锋影等人这才收回目光,他眼睛对上了虎王的,两个人都尴尬的笑了笑,他们心里对夫人的表现都感到十分的惊讶,乃至于锋影觉得,这虎王夫人是否跟自己家族有什么瓜葛?
“前辈,锋影就此告辞了。”锋影抱拳郑重的向虎王行礼道别,“希望虎族昌盛,与锋氏的友谊长盛不衰。”
“希望如此,孩子,一路珍重。”虎王温和的说道。
“老虎,希望再过万把年,老夫回来时还能够跟你再说上几句玩笑话。”乾天走到虎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道。身为灵魂之气凝结成的人形,虎王是乾天唯一一个能够真实接触到的物体。
第237章 很熟悉()
“呵呵,老乾,一定的!”虎王笑道。
离别总是让人伤感的,锋影和乾天作别虎王,问清楚了道路去向,便一路往山下走去,原来这翠明峰在垂暮山脉深处腹地,要走出去,至少需要花上三天的时间,这样也好,正好一边赶路,一边寻找单清的下落,顺便还可以观赏美景,要知道这垂暮山的景致可是十分不错的呢。
按照虎王的指点,他们下了悬崖,来到翠明峰的山口,过了虎滩,便来到一处溪流,这溪流乃是东西走向,顺着溪水往上游走,便可到达他与单清当初分开的地方。
流水潺潺,鸟鸣阵阵,尽管已是傍晚,这天气却十分的宜人,不冷不热,不干不潮,锋影和乾天就这样顺着溪水往上游走着,一路上谁也不曾开口说话。
“我说小子,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你都不累么?”走到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时,乾天忽然开口道。
“好吧。”锋影观察了一下四周,这里背对山林,面向溪水,溪水的对岸便是草甸子,林地比较稀疏,若是有什么情况也很容易就能发现,实在是在这垂暮山中难得的栖息之地。
经过乾天的提醒,锋影这才感觉到周身的骨头架子都似乎要散开一样,灵妖之心内翻天覆地的变化和地动山摇的晃动都是一个常人难以忍受的煎熬,而当时当地,锋影竟然毫无感觉。
他收拾出一块干净的地面,点燃一堆篝火,随便弄了些吃的,便铺好毯子准备休息。
“小子,你觉不觉得虎王夫人很熟悉?”乾天这一次难得的没有丢下锋影一个人,自己钻回命石去,他倒卧在锋影身旁,侧卧着,一手撑起头,一手叉在腰间,好似一尊卧佛一般。
锋影翻了个身,面对乾天,篝火就在他们身边熊熊燃烧着,锋影在火光中似乎又看到虎王和虎王夫人的模样,他于是点点头:“确实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只是不知何时曾经见过她。”
“何必曾经见过?”乾天沉默着,忽然轻轻笑道,“有些人,便是你从未见过,骨子里也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这种感觉就是血缘。”
“血缘?”锋影愕然,“您是说,夫人跟我有血亲关系?”
“哈欠!”乾天忽然在这关键时刻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
夜色深沉,溪水潺潺。
锋影和乾天就在这幕天席地中,择了一处地方安寝。
乾天今天一反常态,没有借口喊累而钻回命石之中,而是选择陪着锋影一同露宿在这溪水边上,这一点让锋影感到十分的温暖。最近一连串的经历,让这一老一少的感情又增进了一步,最近锋影越来越能够从乾天的身上找到当年他祖父的影子了。
今天天气不错,月色皎洁如水,一轮大如银盘的月亮高高的悬挂在宝蓝色的天空上,如同一块晶莹无暇的宝石镶嵌在一块深色的挂毯上,显得如此的美丽祥和。
现在乾天已经沉沉睡去,他在睡前对锋影说了几句话,正是那几句话让锋影也许要失眠一整夜了。
“有些人,便是你从未见过,骨子里也会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这种感觉就是血缘”
乾天的话语萦绕在锋影的耳边,久久不能散去。
“究竟乾老话里是什么意思呢?血缘?是否说虎王夫人与我锋家有什么瓜葛?”锋影仔细的回想着他所知道的家族历史,似乎没有哪一代有女性长辈有这样的经历被记录在册啊,锋影眉头紧紧皱着,“不,虎王夫人不可能是我们锋氏家族的后代。”锋影在心里暗暗的说道。
他试图说服自己,可是每当他想到乾天的话,再联想起分别时虎王夫人的异样,锋影的心头就渐渐地被一个阴影笼罩起来。
锋影先是仰面躺着,然后又翻了个身,面对着睡姿如卧佛一般的乾天,看着那张满脸褶皱,须发洁白的老人的脸庞,又伸手去抚触那根本就无法摸到的躯体,锋影想起了已经获得解脱的天霸,他心里又开始替乾天难过起来。
面对乾天是注定睡不着了,锋影索性又翻了个身,面对溪流。
这条小溪也不知发源自何处,总之应该是垂暮山脉的某处吧,锋影看着那清澈见底的溪水,以及溪水中不时悠哉游过的小鱼小虾,心里在羡慕着他们的无忧无虑,同时又想起了他那在海中遇到劫难的族人们,想起了堂哥锋断,也不知锋断已经卧底到了哪个门派,又有着怎样的遭遇?还有那为了帮助他,而孤身涉险的倔强女孩单清。
单清应该还在垂暮山脉的某处吧?不知她与王室的那十分厉害的宫人碰面没有,也不知她现在是否安好,锋影心里隐隐地担忧着,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便是在睡梦中,他也不时的打个机灵,发出一两句梦呓。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丛林里,溪水边,到处都是虫鸣鸟叫。锋影和乾天身边的火堆由旺盛到衰弱,渐渐地,火苗越来越小,看看这夜色,已经是子夜时分了,这是一天当中最阴冷的时候。
林子深处,有一条瘦小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的躲在暗处观察着河边的那个人(在旁人眼里,是看不到乾天的),那人正躺在一处平坦的溪水边,身旁还有火堆余烬在不时的冒着火星。
“好家在,不知是哪里来的愣头青小子,居然敢孤身一人在这样的地界休息,也不怕那山上的猛虎下来吃了他!”那人嘀嘀咕咕道。
月色透过树枝树叶,洒落在地上和那人的身上,落下斑斑点点的影子,透过这点月光依稀可见那人的模样。这人脸上满是污垢,想必已经出门很久不曾打理过自己的容颜。他身上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长袍,脸上留着一撮山羊胡子,配上他那张尖尖的好似老鼠一样的面庞,显得十分好笑。这人个头不高不矮,身材不肥不瘦,却如同一只夜间除外觅食的耗子一样暗暗的躲在阴影里,窥探着他人的一举一动。
“看那人穿的如同一个叫花子一样,看样子不像是个有钱的主儿,难道也是臭穷酸的想要练成驭物师,特地来这里寻找天材地宝的?呸!到处都能碰到这样的家伙!”那个长得好像老鼠一般的人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原来他看到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