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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闭上眼,说道:“你知道我对生死毫不介意!”
李若寒说道:“但是我知道你关心自己所创立的佛道到底走到了那种程度!难道,你真的不想看一看?”
老人动了动眉毛,眼角微微抽搐,显然,李若寒这句话打动了他。
“你本就是最好的人选。”
他说了一句,拂袖一台,周边的水潭一众消失,散落在潭中的人影也随之散去。
一道空间之门再次出现在李若寒的身旁。
很熟悉的场面。
这老头的残魂依旧是那么固执。
嘴上说的,却不是心里想得。
李若寒起身,走向空间之门。
“诶,这棋子真能让残魂永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李若寒手捻着棋子的,满是自信。
老人微微一笑,有些不信,若是李若寒是个君子,那千年前,便不会死伤那么多人。
“回来的时候,记得带上我!”
李若寒没有回答,沉默着,走入空间之门中。
还是同样的路,去向的地方却是不同。
第六层,第七层的红灯亮起,神塔之外,一片安静,甚至还有些阴森。
细雨又变暴雨,林间的树被吹打得几经斜倒摔落。
候鸟无处可逃,便选择与这些北寒学宫弟子同在一处。
虽然九层神塔是它们最不喜欢呆着的地方,但是逼不得已!
“这是第几层?”
有金衫弟子使劲揉了揉眼睛,说道:“似乎是第八层!”
“不,是第七层。”
那金衫弟子反驳道:“我说的是他即将要去的,是第八层。”
两人的对话听在所有人耳朵里,这是一句废话,他们每个人都听得见,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厌烦。
因为,这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居然连第七层也过了,就算是当今掌门岑沐云的记录也不过是第六层。
杨三居然过了第七层,若是放纵其成长下去,将来的成就岂不是要超越岑沐云。
所以他们害怕,更胆怯。
“咳咳”
几声咳嗽,张一之与的南淮两人同时从昏厥的状态中醒了过来,他们坐起身子,看向神塔,好熟悉!
他们对视着,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情感。
接而站起,各占一边,他们的记忆都停留在第五层,但是第五层之后的记忆如同被人抽空了似的,寻找不到。
“现在进去的是何人?”南淮拍了拍一位弟子的肩膀。
那弟子身体一震,看是南淮,想了想说道:“杨三!”
“竟是杨三!”他揉着眼睛看去,竟然有的七个红灯亮起,惊呼道:“这家伙果然不一般。”
第八层,更空荡,黑暗弥漫,广阔无边,寻不到尽头,
若是有人站在这里,估计会走丢,因为没有方向。
李若寒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如同静止。
第八层没有人,他知道,只有黑暗,他也知道,但是黑暗不会来寻找他,于是他也懒得去找它。
不过李若寒知道,它就在附近。
“你又来了?”
黑暗中,有声音不耐烦地传来。
“你太孤独了,我来陪陪你。”李若寒笑着说道。
九层神塔记录着每一个时代的记忆,越往上,就越久远,就像是第六层的年轻人,给予李若寒的是深深的信任。
因为他们的时代离得很近。
而第七层的老人则是上古时代的先贤,所以对于李若寒,他并不欣赏,甚至还有敌意,所以只能交易。
至于这位
第一百六十三章水鬼()
记得南侯国主城不远处的天道上乃是人域开辟第一时代的第一位域王。
同时,这位域王也是第一位登临九天,进入神域的圣者。
那个时代甚至比上古时代还有久远,在李若寒千年前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人域之中留下了许多传说。
传说那个时代没有凡人。
神域的众神也没有像如今这般将人域与神域之间以九天之境封闭。
在那个时代出现了许多神话般的人物,动辄惊天动地,翻山蹈海,狂风骤雨千年不断,江河火海蔓延人域。
不过这些传说流传至今,都已经沦为了凡人茶余饭后的笑料罢了。
谁也没有见识过真正的神。
或者那些破开九天,进入神域的前辈见识过,当然,在李若寒看来,他们所见到的是伪身罢了。
但这不代表真正的神没有,相反,与第一位域王同一时代的神有许多在生前留下了一缕残魂。
而这位呆在九层神塔第八层的人物,便是真正的神。
至于这位神为什么会将自己的残魂留在九层神塔的第八层中,其中的真正原因,只有李若寒以及他知道。
第六层,第七层的老人以为守护在这里,是在等一位承剑弟子,以及镇压那种力量。
却不知那力量到底是什么力量?
李若寒明白,那是一种亦正亦邪,同时拥有着超越一切的力量。
这种力量不属于三生界。
来自界外。
谁也不知道这界外的力量是何时来的。
只知道在人域开辟之后,这股力量便在人域之中疯狂肆虐,导致了曾经那凄惨的摸样。
所以第八层的那位开始镇压。
以残魂镇压,到了上古时代,残魂的力量渐渐许多,于是就找来了第七层的老人,以落生剑继续镇压。
到千年前的时代,两位老人的残魂开始支撑不住,便寻来了第六层的年轻人以长生灯继续镇压,但是过了千年,又有些支撑不住,便找来了第四层以下的四人前来。
与其说九层神塔是为了锻炼弟子留下的考验,倒不如说为了选拔继续镇压力量的候选人。
漫无边际的黑暗,仿佛能够见到一道隔着半丝的屏障。
唯见形,不见影。
不实,不虚!
“老朋友,不出来一见吗?”李若寒盘坐下来,双手做辑,十分宁静。
语气很平缓,像是对着一位老熟人说话似的。
那声音隔着屏障说道:“老朋友?我们总过不过一面而已,何来的情分的可言,且,你不过千年寿命的小子领会不到我的孤独,想做我的朋友,你还太嫩了!”
“其实早就死了,只是你还不承认,这只是你的一缕执念罢了!”
那声音反驳道:“我没死,我乃是神皇,我怎么而会死呢!我轻轻一动指,就能让九天震动,你说我死了?不觉得可笑吗?”
李若寒说道:“如果你没死,为何需要镇压的这股力量?”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问题,同样的对话,不同的,却是此行的目的。
那声音似乎承认了这个事实,微微叹气,说道:“你看得如此清,却总是执着于神域,将来的成就”
李若寒打断,说道:“我关心的不是将来的成就,那些挥洒在神域的鲜血不能白白牺牲,他们站在高处太久了,总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的付出代价!”
“但是,界外”
那声音忽然停顿下来,因为他看到李若寒那双充满杀意的双眼。
很难见到,一双平静的眼神中,也会泛起海啸般的杀意。
曾经的历史,曾经的耻辱。
不容玷污!
更不容践踏!
“神域的那帮家伙虽然贪婪,但还是有着他们的作用,他们知道该干什么事,你若是冲上去,别忘了”
李若寒说道:“我明白,承诺与你的诺言从来没有变过,千年前是如此,千年后亦是如此!”
“你想好了?”
李若寒点点头,说道:“想好了!”
“那把剑不能成为那股力量的载体!”
“我知道!”
“唰”
黑暗散尽,神塔震动,第九层传来的刺耳的剑鸣声,很响,回荡了许久,很远很远。
第八层的那到声音完全消失,只留下嘿嘿的斜石道。
顺着世石道走上去,脚步缓慢,走入第九层,身边寒气逼人,狂风骤起,本就是冬日,但仿佛在这神塔之中放大了无数倍。
再一睁眼,却是冰天雪地。
无边无际的雪地,被寒冰冰冻千里的长湖,天边的猎鹰寻不到猎物,带着落寞的身影滑翔着。
从东边,去到西面。
再由西面,消失在冰海的尽头。
不见踪影。
一切都是静止的,虽然有风,却见不到有东西再动。
李若寒没有眨眼,因为他害怕错过什么东西。
刚来第九层就想给他一个下马威,与其说是胆大包天,倒不如说是勇气可嘉!
“这只是幻境!”
李若寒很快就认了出来,虽然这片雪地几乎没有破绽。
李若寒向前走,布鞋踩在冰面之上,并没有发出一声声脆响,也没有其他声音。
这就是很奇怪的一点。
他走到冰河边,坚固的浮冰印照着他的身影,天上没有太阳,却能将影子投射在冰面上。
这是奇怪的第二点。
对于这片幻境,显然使用幻境的人对于人域不怎么熟悉。
他皱了皱眉,脚踏在浮冰之上,很稳固,就好像被许多条锁链牢牢锁住似的。
李若寒松下戒备,当然只是松下戒备。
他将另一只脚也踏在了上面,接着往前走,加快了脚步。
第一步,很安稳,这一片被浮冰冻住的江河也没有要流动的意思。
浮冰的更是深有数米。
他接着走,朝着那一处冰山。
突然,“咔嚓咔嚓”
一条裂缝从李若寒的脚下延伸下去,去向远方。
裂缝扩张得速度越来越快,江面开始翻腾,流动。
碎冰从裂缝中沉入水底。
很多,很多。
一点一点。
浮冰慢慢散开。
这,便是奇怪的第三天。
踏在浮冰上,脚下的浮冰轰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