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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微微点头,垂下,长如青叶的眉毛给人画中的美感。
隐隐之间,到也是有着常人没有的悠然气质。
“回宫吧!”
他站起身,扫视了南侯国前来参加茶会的弟子,除了南岳,因为在他看来,一介死人并不值得他注意。
雪寒梅没有动身,直到雪行离去之后,也没有起身去保护他,虽是皇兄,却无半点情分,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南岳。
八品巨灵神印的身体韧度十分强大,在南淮大极境界的血气连续冲击之下都无法完全崩碎,可见南岳的修为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个威胁。
他横躺在地上,画面就像是躺在坟地里的一具白骨,如果不是他的身上还穿着衣服,想来与白骨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睁开眼睛,绝望之中残留着一丝顽强以及不甘。
他乃是八品神印,神印属性天生符合南家的最强功法,于是从小打大都被当作是南家下一任的继承人来培养,直到南淮的母亲怀上南淮开始,他的地位便一坠千古。
九品神印向来是人域可遇不可求的天才。
但是南淮一出生便被寄予了厚望。
于是他就代替了南岳的位置,成为所有南家长辈以及父亲的期待,整整十年,他在煎熬以及对被遗弃的恐惧中度过,那张滋味犹如身处茫茫大海,漫无边际。
所以南淮还未出生,他就心存怨恨。
但南淮出生之后,他惊喜,松懈,一段时间后,确认南淮乃是废印之后,便开始为了十月的煎熬开始报复。
南淮的母亲在自己母亲设计下,沦落到了冷宫。
南淮则是被遗弃在柴房中,自生自灭。
只是想不到南淮竟靠着剩菜剩饭活下来,看着废物慢慢地成长,南岳心中不知为何又升起了一股不安,他害怕自己的父亲又会让自己承受那种煎熬,于是开始折磨。
十二年来,他让南淮活得像条狗,甚至连狗都不如。
他本以为南淮的一生就会一直“废物”下去。
但在去年,他却被消失五年之久,大名鼎鼎,且无数人想要拜师的神师带走。
不久之后,被他一直玩弄在手掌之中的废物竟然还打上人域生死榜,将他的位置挤了下来。
嫉妒,不甘的情绪一发不可收拾。
神师李若寒的光辉实在太过耀眼,他害怕有一天南淮会成为强者回来报复,于是乎,他又开始用起了计谋。
接着,神师死了,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南淮成为了叛徒,这是他想要的结果。
为了宣扬自己的成果以及地位,他当着自己父亲的面,杀了南淮的母亲,卧病在床的南烈风毫无作为,默认了这一切。
他以为南淮不会再出现,却不想,这“废物”竟然进入了天下第一仙门北寒学宫,且,他所入的峰那是赫赫有名的剑锋。
南岳再一次恐慌,他不再躲在暗中,他想要在天下人面前证明自己,战胜内心那莫名的恐惧,于是他向南淮发出了挑战,还用他母亲死亡的事情侮辱南淮,但是结果让他失望。
他败得一塌糊涂,败得没有道理,败得让人耻笑。
虽然没死,但却与死毫无区别。
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雷霆肆虐的劫云,第二眼,是冰寒刺骨的冰剑,第三眼,是雪寒梅那冷漠的双眼。
他淡笑着,问道:“我输了吗?”
雪寒梅说道:“是!”
他想要走起身,可没有力气,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雨丝,很冷,如同井下三千尺的水。
对视了很久,因为雪寒梅的容貌却是很好看。
隐隐间,他看见雨中夹着雪,白雪如梅,尤带清香,终于明白,为何会有雪寒梅这个名字。
在想:若是白雪染上了鲜血,会是什么颜色。
“我不甘心,凭什么我会输。”
这句话像是临死前的挣扎。
所以没有任何意义。
“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下一次机会。”
南岳瞪大眼睛,心中开始忐忑,自己的猜想莫不会成真,看着眼前的这一把冰剑,他咽了咽口水,用力挣扎,他大声喊着:“你不能杀我,你别忘了我父亲是南烈风,我是南家的大公子,你要是杀了我,南侯国所有南家的助力都会离你而去的的。”
助力离去?
这又算得了什么的?
雪寒梅从来都不是一个理性的人,就像是在灵山郡屠戮叶家九族数万人一样,不管老人,妇人,幼儿,只要姓叶,皆杀!
“我说过,谁动南淮,我便要她死,而且你该庆幸你的父亲是南烈风,而不是别人,要不然,我会连同你的九族一起杀了。”
这句话雪寒梅说得十分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你不能,别杀我,别杀我”
他还想说些什么,想要为自己竭力争取一些机会,但来不及了。
一剑落下,一丝鲜血,没有沾染雪寒梅的蓝衫。
那颗头颅也失去了开口说话的机会,很可惜,没有如果。
第二百三十四章踏天再现()
整个过程只有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剑落再收起,留下一具尸体。
有人看见,却没有人敢当着雪寒梅的面有所作为,周围的鬼孽也算是识相,刻意避开了雪寒梅。
那些跟随着雪行离去的南侯国弟子之中有一人忘了什么东西,于是回来查看,碰巧撞见了这一幕,接着他慌张地逃了回去,将所见所闻告诉了很多人,包括雪行皇子。
南岳是南烈风的大公子,更是南家未来的家主,但身为南侯国王尊的雪寒梅却趁人之危,将他给杀了。
这件消息对于皇室来说并不好,甚至在某些人的推动之下会造成的一定的波澜,波澜随风起,随风强,若是形成飓风一发不可收拾,几百年来的等待也就毁了。
雪行不容许这件事情发生,虽然他早已经算出了这件事情会发生,但是看到这件事情的弟子却是个意外,于是在回程的时候他将亲眼看到的那名弟子暗杀了,剩下的知道这则消息的弟子都被迫割了舌头。
“灵山郡离北寒国最近,若是鬼孽大举入侵,灵山郡首当其冲,不如先去灵山郡?”
半路,雪行差人停下马车,取来柴火在长江边升起篝火之后烤上了些野味。
春日飞雪,河边的草被冰封了许多,水面渐渐结冰。
北寒国的寒气相比于从前,来得更令人衣不御寒。
雪寒梅没有回答,她朝望远处,方向不用多想,自然是北寒学宫。
良久,她微微叹息一声道:“灵山郡地域偏僻,皇兄身份尊贵,还请移驾南侯国都,灵山郡作为我国边界第一防线,皇妹自然会亲自坐镇。”
雪行笑了笑,眼角露出一丝狡黠说道:“如此甚好,皇妹贵为圣帝,有你镇守边界,皇兄自然放心,但如此国都就只剩下了南烈风一人,若是有人兴风作浪,这该如何是好?”
雪寒梅说道:“南烈风为官多年,手段狠辣却也正义,国都有他一人足以镇守国都安宁,皇兄勿扰。”
“那便好,如此就多多劳烦的皇妹了,皇兄先走一步。”
说着,就见那雪行站起了身,带着侍卫以及妇人便离开了此处。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雪寒梅没有多想。
躲在皇宫深处几百年的疯子根本没见过世面,更不知天下为何,虽说有点修为,但也不至于到了让人恐惧的程度。
雪寒梅并不担心。
于是便放着他离开,没起疑心。
一路上,各个城池都被鬼孽围攻,数量之多,令人惶恐,是在想象不到平时竟会有如此之多的鬼孽生活在城池之中。
一时间,狼烟四起,战火再次打响,土匪强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人心作乱,视为最毒。
百姓流离失所,寻不到归处。
一座城池中,马厩中,一位小厮正呼呼大睡着,寒冷的气候总会让人觉得困意绵绵。
“吁”
耳边忽传来一阵焦急的马鸣声。
顿时就将小厮从梦境之中给拉了出来,他迷迷糊糊得眨巴眼睛,看向那拴在马柱上的白马。
这白马在一年前跟随着一位女子而来,那女子生得好看,妖媚十分,不少富足弟子纷纷上门求婚,却被这匹白马一脚踢出内伤。
从后就再没有富足弟子敢来骚扰的女子,那女子也终于活得太平,在这里开了家酒馆之后,生意也是红红火火,好是滋润。
小厮正是这家酒馆的人,不过他的工作很简单,因为有一双灵巧的鼻子,所以每日清晨便要上山,摘最清香的马草回来,干的自然也是喂马的工作。
此马有踏天一名,骨骼精奇,可日行千里,曾有伯乐识出品级,欲带起离开,可女子不让,此马不肯,于是也就罢了。
喂了一年,小厮与马的感情也算好,没受什么伤害,时常还能够聊聊天。
“哎哎哎,你叫什么啊,我大清早天还没亮就爬起来给你上山采草喂你吃,觉都没睡好,此时只不过是偷个懒你就叫声连连,信不信我明天在你马草中加点料!”
小厮穿着粗布麻衣,身高矮小,但也比一般的女子高,五官挺立,生得清秀,若不是一字不识,倒也是个进京当官的好材料。
“吁”
踏天依旧长鸣,丝毫没有因为小厮的威胁而停。
它的鸣声中夹杂着一丝焦急以及慌乱,它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北寒学宫的方向。
灰暗的天空被一朵朵灰色劫云笼罩。
“看看看,成天都往那个方向看,那地方有什么好的,难不成那里有母马被你看上了?”
小厮指头大骂着:“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话!哦对了,我忘记了你是一匹马,嘿嘿”
踏天依旧长鸣。
没有理会小厮。
终于,那小厮也开始慌张了起来,连连恳求道:“大哥,就算小弟我求您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