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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剑,出剑,两个很简单的动作在南淮手中展现出来,根本看不到任何影子,那柄从他体内飞出的长剑携来一道鲜血后,插入地面,在两人脖颈上留下两道剑痕。
这一次,那剑痕中流出的鲜血远远要比上一道剑痕更加得深,深得不可揣测,更不可勘察。
细微到只能以神识探寻。
“我不想杀你们。”南淮收起长剑,阴阳剑法亦是他不敢露出的底牌,长剑在他手中化作数道光点后便没了踪迹。
天地归于平静,雪夜里,唯留着那两人渐渐冰冷僵硬的尸体。
他们就像两块死气沉沉的大石头,伫立在门口一动不动。
鲜血慢慢凝固在他们的脖颈间,此刻看来,觉之醒目。
看样子,南淮并没有打算收拾或是隐藏他们的尸体,他觉着没有必要,既然知道了这件宅子的主人身份,他也没必要隐瞒事实。
反正,新仇旧恨都是他!
一夜一眼尽,看遍满山雪。
悬崖之上,声声刺耳的呼啸让那狂风猖狂无比。
南淮很早起了床,门口两具尸体没有移动过,只是旁边多了一位老人。
两人是南家的侍卫,在南烈风身边侍奉了约有五年的时间,在离开南侯国的这一年里,两人陪伴了他南烈风许久许久,虽说他们境界不足,但由于信任,南烈风早已视若己出,但想不到,他归来的五子却将他们杀了。
他的心情很复杂,就像一根狗尾巴草生长在百合花丛中,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人是你杀的?”
他问了一声,语气有些低沉,不过没有杀意。
南淮微微点头,并不打算隐瞒,毫不在意地回答道:“他们说我是畜牲,你说他们该杀吗?”
回答的时候,南淮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通体血红的血刃小刀在他手指间不断回旋,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南烈风沉默许久,两人骂南淮是畜生,岂不是也在骂他是畜生?
他们就这么对视了很久很久,谁也没有先开口,谁也没有出手。
也不知雪是在何时停的,气候又冷了许多。
“你其实没必要杀死他们。”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啊。”南淮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道:“从一开始,你就认出了我不是吗?可我却还傻傻地以为你只是个普通得富贵人家。”
“你恨我吗?”南烈风神情一紧,微微泛起泪光,他大概明白昨夜那充满杀意的剑光是从何而来的。
“哼!“
南淮起身,微眯起眼睛道:“恨,我当然恨,我不仅恨你,我还想杀你,你对我不管不问十二年,我离开前初露天赋你便派人毒害我,我离开后你派人追杀我,你连我的母亲,你的结发妻子都没保护好,你害得王尊整整一个凌霄军团全军覆没,你让百姓流离失所,你助纣为虐,你觉得自己不值得被人恨吗?”
一番责问犹如炮火般从南淮口中而出,语气越来越强烈,心情也越发得激动。
“但如果我告诉你,这些都是误会你信吗?”南烈风犹抱着一丝期待。
“会有什么误会?”南淮不屑地笑了笑。
“你离开前在传你去后花园的并不是我,而是三夫人,她也是给你下毒的人,后来她死了,我杀的。”南烈风慢慢说出事实。
“死无对证,这不是你向来惯用的手段之一么?”
“你该信我的。”
“可我选择不信,在我随着师傅离开南家的开始,我对你,对南家只有恨,你们让我失望,你们消磨完我心中所有的期待,在我知道母亲受辱而死后,我们,再也走不到一起了。”南淮一停手中的动作,血刃紧紧攥在手中,杀意绵延而来。
“我死,你便会开心是吗?”南烈风默默擦了擦眼中的泪水。
“你死,只会消除一些我的恨意。”
“哈哈。”南烈风自嘲一笑,面容也紧接严肃起来:“仇恨的力量啊,就像神师说得那样,总是那么强大,却也伤人伤己。”他张开手臂,卸下一身的防备闭上眼睛道:“来吧,做了那么多错事,在世人的眼中,我确实不该活着。”
第三百三十三章我要钱()
悬崖上的宅院边,昨夜剑光将尽前,留下的剑痕慢慢被雪花掩埋。
很多痕迹在一点点地被消除,有人说这大概便是雪的无情。
宅内,南烈风紧紧闭上了眼睛,似乎做好了受死的准备,这一刻其实他等了很久,从南淮离开南家开始,他就有了预感,只是没想到来得太快了些,且,突然。
雪天,那万里无云的长空没有一缕日光,凄凄凉凉,灰灰暗暗,又到了凡间快过年的时间,民间很多大户人家都已升起了焰火,但更多的则是在荒地慢慢回归尘土的白骨
“我是一个杀手。”南淮手臂上的青筋微微泛红,强忍的杀意,收起血刃,道:“杀手向来都有原则,等完成任务,我会杀了你。”
“谢谢。”南烈风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两个字中带着一点无奈,何时,他居然要向自己的孩子说这种话。
他回过身,对着那空旷的雪山淡淡叹息一声,低声道:“跟我来吧!有个人或许你想见一见。”
“嗯。”
两人走出书房,两具侍卫的尸体横躺在书房里,没有被好好安葬,宅院里没有多一个下人,所以也便没有人安葬。
穿过跳跳走廊,木制的踏板发出一阵阵清脆的脚步声,像是走过石板地。
走廊并不湿滑,雪飘过走廊,像一滴水又轻轻滑落下。
走廊下布满了一粒粒沙石,种植着些保暖的小草。
他们来到宅院大堂处,此处面朝悬崖,可清楚地望见山下数里之外,那通向南侯国主城的茫茫长道。
大堂里的烛火犹如静止不动。
一张张字画挂在四周,好看极了。
一女一少年静坐在大堂两侧,男的名为剑鞘,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铁剑。
女人自不用多说,能让这位少年牢牢跟随的,除了如今杀手界令无数杀手闻风丧胆的凌霄堂堂主,世间最为年轻的圣帝雪寒梅之外,还能有谁。
见南淮来,铁剑一步战起,浓浓地战意从心底里升起。
“好久不见。”他语气微微有些激动。
“不久。”南淮没有多说一个字,他看向雪寒梅的眼睛,两人对视一眼,没有想象中的亲切,因为多了一分冷漠,气氛也在此刻紧张起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南淮问道。
“你呢?”
“任务。”南淮回答。
雪寒梅放下手中的茶杯,只是在放下之前,他轻轻地抿了抿一口,道:“南侯国的百姓需要我,我该回去。”
为了苍生,她说的话,隐约有几分目的是为了自己的伤。
“所以,你们需要一个杀手去执行机密任务?”南淮猜测到此行大概会与她同行,为先前天下间的传闻感到不解,相传雪寒梅的军团被关在灵山郡外与南烈风将军有莫大的关系。
若是如此,按说雪寒梅与南烈风之间应该有着不小的仇恨才对,别说是一起执行任务,能走在一处而不发生争斗都是一件困难的事,为何
有些事情看来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他微眯起眼睛。
“你看看这个。”南烈风神情严肃起来,一改刚才的悲伤,从一张字画后的暗格里拿出一条长布。
此布非同寻常,上有龙纹,染色金黄,布上的字端正如立,刚劲有力,堪称大书法家。
“这是圣旨!”
南淮当即认了出来,他抬头看了看雪寒梅与南烈风一眼,按下躁动的心,将圣旨放在眼前细细阅览。
一炷香时间过。
悬崖外,飘起细细尖锐的雨丝,夹杂着冷雪,又将大山淹没了。
这种画面在不少地方都出现了,百姓流离失所,被生命所抛弃,大山里的弃子越来越多,随着狼群以捕猎为生的孩子也越来越多,林间越发危险。
有人言,造成这等凄惨景象的罪魁祸首当数南侯国当今的王,也有人说,是那位暴政横行,以杀威慑朝堂的太子雪行。
很多猜测被有心人编成一本本书流传千里之外,即使有人制止,但也没有成功。
天下人的误解并没有让那位王失望,能够登临圣皇境界的大修行者岂是轻易就被美色迷惑的人,其中大多有很多原因,只是不得与旁人诉说罢了。
南侯国的那位王布置了很多棋子,在李若寒七年前消失的那时候起,他就觉察到朝中那些个大臣将军的小心思。
那时在世人看来,他不过是依靠着神师还治国的君王,并无大才,大臣们亦是如此。
那位王选择了隐忍,秘密观察,不出所料,王徐岩露出了马脚,常与北寒国和那死灵堂有着密切的来往,他派人在南侯国与北寒国之间搭建一条秘密消息长道,这也是为何从南侯国传到北寒国送与李若寒的消息一直以来都未被人截获。
之后很多事情因为身份的关系,那位王并没有调查清楚,他甚至摸不清王徐岩到底要做什么,于是,便有了李若寒五年后的再现。
五年前,李若寒来到南侯国是为了与那位王密谋,只是正好遇到了南淮,便有了其他的心思。
那位王在一番揣摩之下,将之前得到的所有密道以及在主城中未被那些个大臣发觉的后手留给李若寒之后,开始装疯卖傻,沉迷于酒色。
国内的虫子太多,总需要改革,而为了改革,所要付出的代价也将是沉痛至极的。
后来白剑来到了主城,那些被王事先安排后沉寂的关系再次启用,主城内又出现的一股势力在暗中给予痛击。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大若那王猜测的差不多,天下人冲着神师而去,为了自己的野心搅乱天下大势,只是他想不到,神师竟是死了,在自己看不见的黑暗里搅动风云的势力中,还有他那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