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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圣皇境界的实力。
“你若是杀了他,未免太小瞧我了吧!”北寒国君悠悠道,看似淡然,实则心中早已慌乱。
若不是怕他离开之时雪寒梅带兵反攻而来,留着北寒老祖在城中候着,像秋宫国君这等宵小之辈,他岂会放在眼里。
秋宫国君微微一笑:“我这是在帮你。”
北寒国君不屑道:“拿了我们北寒国割让的徒弟,还想借刀杀人,打得真是好算盘,那南淮就在水道之中,凭你的实力会被区区一个临神境的小子阻拦?”
此话一出,气氛微妙。
秋宫国君为眯起眼睛,忽而觉得这北寒的国君不算太笨。
天下皆知雪寒梅乃是南淮的大师姐,如今修道界内最年轻的圣帝,若是十大国内闸停兽血的老祖不出现,何人是她的对手?
尚且,这天下里还没有人想做雪寒梅的对手。
秋宫国君不想,北寒国君也不想,岭上国君在一年前被雪寒梅一掌打成重伤至今都不曾出现,临风国又是一群奸诈的小人,怎会强出头,君上国不过一群三流修道者组成的上国,何来的大贤能抵挡雪寒梅?
南侯国君又是其父,其余四国隔着甚远,除了贪婪南淮的大极境界之外,也不敢与一位圣帝作对。
如此一来,谁来抓捕南淮就成了最棘手的问题。
被揭穿了真面目,秋宫国君也懒地再装下去,面对微笑,退开一步,继而说道:“这是北寒国的地盘,北寒国君都这么说了,那就请吧!”
说得自然是抓捕南淮的事情。
“哼!”
北寒国君望向水道,有些犹豫。
浪花珍珠般,拍在礁石上的声音好听至极,只是远远看去,那高速旋转,且慢慢从海面上冉冉升起的漩涡开始越过了海平线。
暴雨如琴,时而惹人清净,惹人烦躁。
只是有较好的一点,没人知晓弹琴的人究竟是谁?
是天,还是神?
古海郡内,那一后边的城墙上,那位兄台依旧一副呆滞的摸样,他站得比万军之高,只比天低,比两位国君矮,比山低,但是他也能看清楚千里之外,那古海上翻腾咆哮的千道漩涡。
他看到,整个大海像是被火焰煮沸,不断冒着热泡,仅仅一眼,仿佛被野兽牢牢盯死的猎物,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敢远远观看着。
有两位老人从古海那条径直长道上走来,慢慢悠悠,没有一定要到达的决心,也没有观赏美景的兴趣,只是累了,休息一会儿,走得慢些,无病呻吟,在最重要的时候到了便行。
于是就有那条蛟龙就说:“我们是不是该走得快一些,年轻人都到了,咱们这些小老头,也不能慢了时辰。”
那老秃驴微皱起眉头道:“不急不急,咱们太老了,腿脚慢一点也没人会怪的,再说了,他们不知道,还有一个老头在海底呆着不上来,先让这些小年轻慢慢玩。”
突然,那蛟龙停下脚步,两眼一瞪,回过头牢牢盯着街边一张圆筒子。
筒子里煤炭火被雨水浇灭,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味道。
老秃驴回过头,看他这副摸样不解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蛟龙激动地指着木筒上的两张烧饼:“饼,饼,老夫在世间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烧饼,听闻人域的烧饼美味至极,啊哈哈哈!”
他迫不及待地跑去,拿起一张烧饼就往嘴里送去,被雨水淋湿的烧饼坚硬而又湿润,味道很淡,像是被水浸湿的纸,口感极差。
老秃驴在寒山寺吃惯了烧饼,知道烧饼需要配着油条豆浆,刚出炉正热乎得好吃,看到蛟龙这像是吃了榴莲的摸样,淡淡道:“就喜欢看你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心说道:被雨淋湿的烧饼那还能叫作烧饼吗?
蛟龙脸色无奈,道:“死秃驴,我是不是被骗了!”
老秃驴轻轻抚摸着蛟龙的小脑袋,道:“乖,不要哭,你只是太蠢了而已。”
海底,数不清究竟有多深,只是很漆黑,几只小鱼摇摆着尾巴从海底游过,那是一片泥沙聚集而成的,在那上面,有一张棋桌子,还有两位老人对立而做。
“你老了!”
那位陌生的老人举棋。
酒上翁趁机拿走一棋,嘿嘿一笑。
“当我没说,你更皮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慢慢老者()
海里的草常被称作海女,因为水波荡开,其翩翩起舞的摸样像极了宫廷里的美嫩。
灵动的鱼远处游来,经过酒上翁的身边,又往更深处而去。
古海深处的这位老人是从前出了名的“慢”,在曾经他们的时代中,他是无可挑剔的天才,是李若寒欲要收复的对象,可他却觉着时间慢慢,唯有海水源远流长,于是就躲进了海里,接受了古海的传承。
这位老人喜欢安静的地方,古海深处密不透风,暗不见天日的海穴最是适合。
他躲在这有很长时间,至今,除了收那位帝子之外就没有再出现过,即使是海上漩涡翻腾的时候,他也若那海女,依旧持着自己的态度。
他落子很慢,却步步警惕,事实上这般棋他下了千百年,想了无数步,从古至今,从地至地,从上古至未来,所以,他发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比如:神师究竟来自何处?
比如:北寒学宫里,那座九层神塔究竟封存着怎么样的秘密,会引的无数北寒圣者将神魂封印其中。
比如:面前的人,为何会复活?
两人对视许久,各有所思,经过的鱼儿不时吐着淡淡的水泡,一碰即爆,甩了甩尾巴,又径向逃离,不敢多留。
棋盘上的棋子因为酒上翁的悔棋又变得扑朔迷离许多,老人觉得,这盘棋不应该由酒上翁来下。
酒上翁也觉着,这盘棋不应由老人先开始。
毕竟,陷入此局中的人,太多太多。
“那把剑,你不应该让你的弟子去拿!”酒上翁将棋子放回了棋盒之中,盯着他,语气冰冷,严肃十分。
老人淡淡道:“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从神师扮演着杨三进入北寒学宫,在九层神塔内拿到那把剑后却又丢给了你的弟子,便匆匆去了茶会,那把剑,是用来做什么的?”
酒上翁为眯起眼睛,勾起斜弧道:“我,满意了吗?“
老人微微点头:“还行,我猜到了,所以并不意外。”
酒上翁挑了挑眉头,既然心中有了准确的猜测还问,摆明了是在耍人!好玩?
老人继续问道:“我想知道那把剑究竟有何厉害之处?”
酒上翁一听,觉着麻烦,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会死哦,想要反悔都来不及,你别忘了,知道这个秘密的我,东海那条龙,寒山寺那个老和尚,还有灵山郡的那老头都被卷入了其中,我们没有退路,因为没有选择的权力。”
没有选择的权力,往往是人生最悲惨,且又最无奈的事情,就像宫里的一群太监拿着金珠黄金上青楼,却只能看着美女喝喝小酒,做不了实质的事情。
老人脸色凝重,到了他们这种境界,这世间还鲜有让他们难以抉择的事情。
“听上去很吓人,但我羡慕的则是你们知道神师究竟想要做什么,我不知道,从前不知,现在也不知,在北寒学宫的时候,他明明也绝对的机会召集你们斩杀岑沐云,可他并没有这么做,我很好奇。”
酒上翁摆了摆手:“不不不,不是你们,那时我早就去了鬼域了,你以为我活得很自在,其实啊,一言难尽,不如让我们回到最初的话题,那把剑,究竟如何才能还?”
老人沉声道:“那把剑上有邪气,海底有海力能够压制剑上的邪气,若是他没有足够的能力抵御海力镇压邪气,取剑,就算了吧!”
酒上翁道:“原来你也是用心良苦。”
老人道;“不,我只是想看看我教出来的弟子与神师教出来的弟子究竟谁更厉害一点。”
酒上翁轻笑一声:“那你有答案了吗?”
老人老脸一黑,额头上深深的皱纹浮现,充满了憋屈。
他们齐齐向着身后望去,那条水道从岸边穿入,在乌云与雷霆之下在海水上凭空搭建起一条青蓝色的桥。
此刻,那条桥在剧烈颤抖。
桥底的碎石如被海力崩碎似的掉落习向海底。
桥边的海鱼无影无踪,连留下看热闹的胆子也消散一空。
足以见到,那水道的尽头究竟有何等恐怖的存在。
桥上有位少年,少年目如炬火,剑形神印的强大崩散他的上衣,露出一具肌肉分明,古铜色的上身。
他走到了第八百步,两道异芒被无形的海力扭曲成两把剑护在胸前。
他们的脸色苍白,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站在第八百步,他看到在那深处,一柄修长的剑,悬浮在海水中。
剑身不知是被海水退去了杂质,竟散发出一种稻草般的金黄色,时而变化,又像是漫天遍野的枫叶。
那是师傅的剑。
自己最敬爱的师傅。
往事浮上心头,他的师傅在自己濒临崩溃的时候给予了希望,他在南家比武大会上取得了头名,打败了侮辱自己多年的南剑,他在灵山郡替自己斩杀追击而来的死灵堂邪者,在北寒学宫内替自己一再出头,甚至为了他的修练,请来了那位前辈。
最后,他为了自己,死了!
虽不是真正的死亡,但在南淮心中,师傅已是无可代替的长辈!
他咬紧牙关,抬起脚力,海力受阻,竟被挡出水道两旁的灵璧,形成一道极强的冲击力朝着海面涌去,最后,海面上冉冉升起的一道漩涡被剑形的水波打散,爆炸开,荡开百里的浪花。
灵极境大极,开!
第二个大极境界再加上阴阳神印之力,他的实力堪比临神境颠峰强者,当然,这种实力维持的时间很短暂,但,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