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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淋情脸色苍白,也没想到最后皇后会用尽自己的修为爆炸,与妇人同归于尽,这种结局似乎很好,可不知为何,她有些落寞。
记得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就聊起了血脉的事情。
雨淋情以为皇后是在嘲笑自己的血脉不如她的纯净,没想到她竟然是将自己当作了接班人。
怪不得,他们之间会有一种亲近感。
“这是对的吗?”她抬起头,质问天空,也是在质问不在人域的李若寒。
雪,将一根根金色羽毛掩埋。
天空似乎会一直灰暗下去,但是某些战争,终会迎来结束的日子。
数万伐贼大军在妇人死后进入了主城,不费吹灰之力,没有半点损伤。
开门的人是羽族的军人,身受重伤的他们已没有再战之力,亦没有再战的必要。
下令投降开门的人乃是雨淋青,自羽族皇后离开之后,她便名正言顺成为当今羽族的族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是因祸得福,也算是完成了死去的母亲遗愿。
而雨淋青本就是李若寒安排的棋子,李若寒与她有恩,雪寒梅乃是李若寒的大弟子,开城迎接,放弃抵抗便成了最正确也是最适合的选择。
那座皇宫被深深的白雪所覆盖,是一片白色。
后花园,冰河光滑,反射着天际射来的一丝丝冷光,将冰河染成银黑色。
柳树无枝,桌上无茶,树上无鸟,只是血腥味被不断冲散以及河里的鲜血被一点一点稀释。
那贯穿皇宫的大河前,雪寒梅与雨淋青并立而战。
“你做得很好,师傅在下会因你而骄傲。”雪寒梅语气冷淡,可若是熟知她的人会因此而惊讶,因为能从她的口中得到夸赞,是这天底下最不易,且最难得的事情。
雨淋情垂着头,神情有些落寞:“我大哥龙傲天死在了灵山郡,可我知道,他并不是北寒大军所杀!”
雪寒梅微微皱眉;“他是由我凌霄堂的人所杀。”
雨淋情笑了笑:“不是所谓的杀手任务,依我看,你是为了凌霄军团才杀了我哥,以便北寒大军轻而易举地攻破灵山郡,进入南侯国腹部之地,切断与北寒国的联系,达到凌霄军团出其不意,攻击北寒大军的效果。”
这件事情说得便是北池郡前,数百万北寒大军居然混入了凌霄军团之人,导致北寒大军溃败。
“原来,我小看你了。”雪寒梅开始真正重视起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能联系前后想到这一步,若没有一定的头脑,绝不可能!
“过了一年多啊,我真的成熟了很多,从一个懵懂的少女,看过父母生死的女儿,成为一名潜藏在无数危险之中的奸细,好累,真的好累。”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雪寒梅淡淡道。
“你杀了我哥,这个仇我不会忘。”雨淋情沉默了一会儿,忽而语气沉重道!
“欢迎你随时来杀我。”杀了亲人,自然要报仇,雪寒梅理解,但她并不后悔,也不惧怕。
来自一位强者的自信:“再见。”
雨淋青亦然转身,步姿优雅,隐隐有龙凤之气环绕在周围,她迈出的步姿缓慢且沉重,离开这里,那要回到羽族的领地,真正成为一名年轻的族长,她所要做的事情很多,比如消灭那些勾结鬼孽的内鬼!
南家大宅前,南淮伫立许久,没有推门而入。
时隔两年,再次回到这里,他已不是当年那个愚笨而又话痨,总是受人欺负的南淮。
他变了很多,成为了强者,得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却失去了从未得到,却明知就在那里的情!
“想进去,就进去吧!”南烈风缓缓走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开你的手。”南淮语气冰冷,浑然不像一个孩子对自己父亲说话的语气的!
南烈风眉头一皱,苍老的面容上透露着一点失望,这是他自作自受,也是不得不接受的最后结局。
“当年,我的确是错了。”
“是我出生的当年,还是我母亲死去的当年,这辈子总有许多后悔的事,你回不去,便只能面向将来,就这样吧!”
南淮转过身,自始自终都没有看过南烈风一眼。
接而,踏着沉重而愤怒的步伐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南烈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神落寞,背影孤寂。
南家大宅前,有两颗枯萎的老榆树,弯曲的腰杆像极了南烈风那佝偻的后背。
雪渐渐冻紫他的双手,眼前模糊的视线仿佛迎来了凄凉的晚年,这是一则被所有人厌恶而有趣的故事。
南烈风慢慢摇着头,从雪中走来,推开被尘封很久的大门,记得上一次离开,是在一年前。
眼前熟悉的一幕幕开始浮现起曾经的记忆。
他去到那一间南淮住了十二年的柴房,做了很久很久,一直到深夜,感受着房内冰冷的温度。
他去到南家比武场,坐在台上,看着场上的雪堆越积越深,想起南淮在那一次展露的天赋。
他去了很多地方,缅怀曾经,最后,来到了牢房。
那座幽静而又严密的老屋子,他站在门前,迟疑了许久,始终没有踏出一步,眼神中深深的愧疚与悲伤。
“唉!”
他转过身,在门前蹲下,以一位小老头的姿态对着天,对着地。
“老婆子,咱们的儿子长大了,成才了,他没有辜负咱们的希望,你在九泉之下,能安息了。”
“老婆子啊,那十二年真是对不起你,对不起,真对不起啊,是我太薄情了,薄情到忘记了我们的约定,我就是一个失败的父亲。”
“好在,南家有后,这十二年你受的苦,是值得的,老婆子,我突然也好想你,好想,好想,真的好想”
第四百一十一章城中往日()
南淮的母亲没有坟墓,事实上这座小木屋是在之后被南烈风重新建造起的。
而原来的那座,则是被已死的南岳一把大火少了个干净。
这是一则凄凉而又悲伤的故事,因为一记神印,导致了南侯国第一大家族渐渐走向衰亡。
即使南烈风到最后选择对了派系,站在雪寒梅一方,领着国君的圣者带着伐贼大军走进了主城,也无法弥补他所犯下的错误。
他蹲在木屋前,哭了许久许久,通红的一双眼睛无助而又可怜。
雪最是无情,没有刻意地关怀他,那双被冻得发自的双手仿佛再也无法拿起武器。
那一刻,他又苍老了数百年。
想到一年多前李若寒来到南家大宅时的场景,他不禁有些唏嘘。
物是人非事事休,缅怀曾经,却无法展望未来,前路迷茫且寒冷,走下去,是痛苦的不断堆积,这对他来说,确实如此!
他抬起头,前方缓缓走来一位女人,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摆起一张笑脸:“王尊。”
雪寒梅手中拿着圣旨,她神情严肃,来到南烈风身前,道:“羽族大军离开了主城。”
这句话很简单,意思却很深沉。
作为曾经的南侯国第一大将军,南烈风点了点头:“老臣等会便派人填补各个职位的兵力,将主城的安全放在守卫。
雪寒梅点了点头,为南烈风的聪明而感到欣慰,跟一个聪明人交谈往往很舒服,因为不需要说太多的话,而跟一名愚蠢的人交谈却要费劲许多心思,到头来,却还是白费心思。
“很好,那南淮怎么样了?”
问到那个人,南烈风的心再一次被揪住,南淮是他如今唯一的儿子,可他们之间却像是一对陌生人,即使当日在营帐内,南烈风以一位父亲的身份结局了南淮与灵儿之间的事情,也丝毫没有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或许还得等一些时日,我毕竟做得太过分了。”
说到这里,南烈风觉着愧疚,低下了头。
“知道便好。”雪寒梅转过身:“这封圣旨,是他给的吗?”
他?
南烈风眉头一紧,心中自然知晓眼前这位王尊所要问的人是谁!
也不知是不是缘分在玩闹,南淮与雪寒梅这对师姐有太多的相似点。
与他父子二人一般,雪寒梅与南侯国国君之间的关系也不是太好,尤其是在南侯国国君去了羽族公主做皇后,在雪寒梅灭了灵山郡叶家九族后将她关入天道山大牢那一刻起,所有本该亲密的父子关系,都成了泡沫。
全都是泡沫,没有绚丽的花火,雪天这般孤凄,没有让人为之兴奋的氛围。
“是的。”南烈风微微点头,叹息一声。
“嗯。”雪寒梅轻轻应了一声,抬起步子,朝着远处离去,他离开了南家大宅,没有选择御空飞行,而是像一个凡人一样,走在雪天里。
南侯国雪氏皇族,她是最强大的一位。
她的名字里带着雪,从小到大却没有真正的时间看过雪。
即使近两年大雪纷飞,她也没有心思静静地观赏,品味。
不过她现在有了,或许是拿回了南侯国的国土,掌控了绝对的权力,并且在几日之后就将为自己死去的师傅清白,让那些被权力所迷失心志的人付出代价。
所以她现在的心,很宁静,像长在江边被白雪压得折腰的杨树,随风而散的天云不断变换着形状,被冰封的河流静止不动。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深沉的脚印。
道路两旁的民宅之中没有百姓,早在大战来临之前,他们就一个个溜走了,不知去了哪里,或许不会在回来,或许还会归来。
不过有些人,却是永远回不来了。
那些死去,背叛的,懦弱而卑微的!
渐渐的,她的身影被雪给遮盖,她走进皇宫中,出来过,再一次进去,没有太多的感情,不悲不喜,不以为然,这是她的家,然后现在要去找自己的父亲。
似乎最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