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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南道:“公子如今仅仅只有临神境巅峰的实力,他说,他不是你的对手,而且你们无冤无仇!”
南淮不屑:“确实无仇,但你们真当我是傻子吗?寒北,应该是北寒国君的儿子吧!”
在杀手神庄呆了一年多,南淮不仅学习到了如何杀人,同时,他也得知了很多消息,其中就包括这一条,在北寒国之中,有一位皇子秘密进入了北寒学宫学习。
寒北的名字虽好听,但也很有意思。
寒北一旦反过来,那便是北寒。
北寒乃国名,在北寒国境内除了那些大人物,谁敢用这个名字。
如此想来,结果,也就不言而喻了。
作为北寒国的皇子,却甘愿以普通人的身份进入北寒学宫!
总会有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公子没吩咐我交代。”李天南淡淡道。
“没吩咐,就代表心里有鬼,要么你让开,要么,我杀了你,然后从你的尸体上踏过去!”南淮举剑,凌然的剑气自剑中来,在空气中产生极为剧烈的波动。
“若是我的死能换来一时风平浪静,我愿意。”李天南张开怀抱,做一副赴死的摸样。
“等等!”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南淮微眯起眼睛,见那人为宋青,放松了警惕。
宋青身袭一身青衫,手中拿着一根棍子,他的气质似乎有了些变化,说不出来的味道,却能感受到,他正是宋青。
“家里事,还是让我这个家里人动手吧!”宋青略带点恳求的意思说道。
南淮沉默了一会儿:“好!”
“谢谢。”
宋青露出微笑,此乃道峰,是他的家,他曾是这峰中的大师兄,却为了师傅的清白背叛学宫,背叛了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
过程很痛苦,可若要走向那里,总需要一些付出。
而如今要归来,总不能让其他峰的弟子给自己铺路?这样不好,会惹人笑话!
南淮离开,继续向着剑锋走去。
宋青微微一下,看着李天南:“不错,我记得两年前见到你的第一眼,你还是个灵极境的孩子,到了现在,没想到也一只脚步入了临神!”
李天南没有回答,脑海中忽然浮现前在内核峰考试前的那一日,自己被人欺辱差点丢了性命,最后被李若寒所救的画面。
他的任务很重,许多时候都要充当两面派,他有些累了,不知这是不是归宿?
“请!”
宋青点点头:“你在山下等着,若我俩都死了,总需要一个有天赋的后背代替我们的位置继续走下去。”
这是一场属于他们之间的战斗。
早在寒北进入北寒学宫开始,便注定了。
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胜负总需要一个答案来尘封所有的过往。
就算事实很残酷,也要一步不停地向前行。
宋青绕过李天南,朝山上走去,脚步如此缓慢,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静。
万道剑光组成的长桥之下,天下人开始期待这一场属于年轻修道者之间的战斗。
剑锋,一片安宁,迷雾极为广泛,不过这剑锋,却是一片安详,没有一点雾气存在。
剑锋没有弟子守候着,所有人静静地躲在自家的山洞里。
南淮没有在山口停步,而是大胆朝着山上走,在所有人面前,毫无畏惧之心。
他心中无畏,便无敌。
山道平缓,却走得很久很久,那座宫殿渐渐靠近自己,南淮却没有感到很欣喜他心中那一汪平静的湖水泛起一点一点波澜,落生剑中的剑意越来越盛,山上的树木隐隐颤抖,落叶飘落的姿态极为诡异。
有一位老者,穿着一身白衫,手持君子剑,站在剑堂前。
灰暗的天空,像极了某位人的眼。
这无穷的天空,似乎有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你来了!”
南淮隔着百米停下,见到那一缕缕白发,他愣住了:“看来,你很憔悴。”
岑沐云深深叹息一口气:“是啊,安排了这么多年的局,就这么没了,能不气吗?”
“你自作自受,怪不了任何人!”
岑沐云嘴角发抖,苦笑连连:“怪?我能怪谁?输了就是输了,我自以为聪明一世,到头来还是落入了神师的圈套之中,事实上,神师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出手,他只是出现了,我就输了!”
没有任何反驳的点。
李若寒在灵山郡出现,岑沐云牺牲了鬼神这一颗棋子。
李若寒出现在北寒学宫,岑沐云牺牲了羽族太子哲一颗棋子。
两颗棋子的失去,完全让他失去对雪行的掌控。
局势崩盘,都输了!
“所有,你承认了?”南淮冷声道。
天下人沉默着,目光涌动。
“承认又如何?不承认,又如何?不管是哪种真相,天下人总需要证据,显然,你的证据不够!”
南淮目光一紧,抬手挥来一道剑光刺中凡人的衣领子将他带了过来。
“人证!”
岑沐云不屑一笑:“不够!”
南淮握紧拳头,他正要动手,只听两道脚步声迅速传来,来者蒙着面具,带着一位小太监。
两人的出现有些奇怪,他们的身份在天下竟很少人知道。
小太监身上绑着白色布条,身受重伤的他仅剩下一口气,脸色苍白。
蒙面人冷身道:“看来没来晚,岑沐云,家父让我替他向你问声好!”
“你家父是?”
“前死灵堂堂主!”
第四百四十七章不该执着于名()
鬼知曾是死灵堂暂代堂主,却因为烟雨的事情被关入了大牢之中。
但没有人想到,在死灵堂堂主自灵山郡受鬼神千里灭顶一击之后,重病在床得他将鬼知放了出来。
那日房间无人,他们聊了很多事情,关乎死灵堂与南候国,北寒国,北寒国所有的秘密。
他都知道。
于是他消失了。
知道的太多,威胁也更多,继续在死灵城活下去,即使两国那些大人物不对他动手,他的兄弟也会毫无留情地杀死他。
在一年前,他带着所有的秘密潜伏在各国之间,在北寒茶会之上,他将本应该下在雪行茶杯中的毒药放到了北寒国君口中。
真正的凶手是他。
“原来是你。”岑沐云眉头紧皱,君子剑微微颤鸣,自剑刃处凝来一股尖锐的剑意。
“现在杀了我,对你没好处,天下人都看着呢,我可是证据。”
岑沐云道:“死灵堂的人太多,你们的话不可信。”
“那若是加上他呢?”鬼知拍了拍小太监的肩膀。
“他是谁?”南淮与岑沐云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小太监身上。
那小太监咽了咽口水,对着南淮跪了下来:“拜见少公子,小的是李先生放在雪行身边的棋子。”
李先生,是师傅?
南淮拔剑挡在小太监身前,此是在示意,这是我师傅的人,你,不能动!
小太监得知自己的安全得到了保证,长舒了一口气,紧接着从怀中拿出一封封书信放置在手中:“这些都是我在雪行身边侍奉的时候,从他的寝宫之中搜来的书信,上面的内容皆是他们与鬼孽勾结的计划与证据!”
南淮拿来书信,对着万道剑光长桥,看着岑沐云,喝道:“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吗?”
“这些东西可以伪造。”
“人,总不能伪造!”天外传来一道声音,寒秋笔悬立在半空中,挥手间,“镇”字符咒落下,将雪行摔落在两人面前。
岑沐云脸色一变:“真是好手段啊!”
寒秋笔笑了笑:“有王遵出手,我不过是跑了个腿罢了,你还有何话好说?”
“我想杀了他!”岑沐云盯着雪行,这个本不该出现的人,现在却出现在了这里,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
他恨,他怒!
这个不成事的废物,本应该死去的一颗棋子,现在竟又出现,来坏他的好事,有些事情真的很微妙,他应该死的!
却活了。
他应该沉默地活完这一生,又出现了。
“我不会允许。”
南淮语气坚定,仿佛下一刻便会出手。
雪行嘿嘿一笑,溢着鲜血的牙齿微微张开,嘴角勾起一抹斜弧,似是嘲笑般说道:“岑沐云,你也有今天啊,呵呵!”
“我还没有失败,不像你。”岑沐云回答冷漠而无情,像是在看待一位毫无利用价值的乞丐。
“我的失败还不是你一手造成的?”雪行冷声喝道:“岑沐云,老匹夫,你给我收起那张自以为高高在上的脸,其实你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不是吗?你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与我合作,我只是你手中一颗推动大战的棋子,不是吗?啊?”
天下人听着他的咆哮。
曾经生活在南侯国的人们都明白这位雪行太子的治国方针究竟有多么的愚蠢,但那咆哮声中夹杂的痛苦,不甘却那么真实。
帝皇也孤独!
棋子也叛逆。
狗急了,也总会跳墙。
岑沐云面不改色:“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你敢说吗?你!敢吗?”
这是一个秘密,专属于雪行的秘密,也属于南侯国国君的秘密。
他在赌,赌雪行不敢说,如果他说了,一切便真的到了尽头,可这种玉石俱焚的做法只有在没有底牌的情况下才会使用,雪行与岑沐云都明白,他们还能翻盘。
学宫内部,剩下的那些没有出手的峰主还在等,在等一个答案。
北寒学宫掌门并不像每一大国的国君那般,有绝对的命令权。
可他们也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掌门被一名十四岁的孩子逼在角落里,等待着天下人的审判。
这会让北寒学宫丢尽颜面,谁也无法承担这样的责任!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