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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在宋青的牵引阵内,寒北能使用多少牵引力,是否能够引发天下牵引阵,决定权都在宋青的手中。
刚才之所以寒北能够使用出天下牵引者,完全是宋青刻意为之,为的就消耗寒北的力量,让他没有多余的力量控制接下来的底牌。
短暂思考间,寒北也终于明白了宋青的用意。
“原来这些都是你的计谋!”寒北握紧拳头,有些愤怒。
宋青道:“兵不厌诈,这是师傅教我的,师傅曾说神师是这天下间的最聪明的人,这等手段便是师傅从神师那学过来的!”
寒北自嘲一笑:“神师,又是神师,哪哪都有这个李若寒,真是不服气。”
“你输了。”输了就得服气,不服也得服。
“我不甘心。”寒北道:“你是什么时候施展阵法!”
“在你施展土刺之术的时候。”宋青没有隐瞒,借用敌人的手段来保护自己的施术手段,很基本的招数。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我一直在你的掌控之中?”寒北脸色铁青,落入了敌人的阵法之中竟丝毫不知,这是他有史以来最大犯下过的最大的错误。
“是。”宋青微微点头,起身。
“你自己离开吧!让出峰主的位置,该怎么做,应该不用我教你了吧!”
寒北沉默许久,没有回答,失败的结局从没有人愿意承人,尤其是向寒北这等出身高贵,天赋极高的修道者,在他们眼中,失败从不应该降临在他们的身上,可有些事实总是那般无情,就算不接受,也得接受。
“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
宋青踏空离开道峰,朝着剑锋而去。
留下虚弱的寒北。
李天南看着他微微叹息着:“公子,该走了。”
“我用你提醒我?”寒北怒瞪他一眼。
“我走了。”李天南没有再说话,背过身,毅然离开。
看到宋青战胜寒北的那一幕之后,酒上翁微微松了一口气,脸上挂起一幅释然的神情。
“还算不错。”酒上翁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
“只剩下剑锋了!”白剑踏剑而来,停在半空中。
众人目光望向剑锋。
南淮正对着岑沐云,雪行嘴角一直挂着讽刺的笑容。
寒秋笔微微皱眉,手握毛笔,随时准备出手。
“你的证据呢?”
岑沐云有些不耐烦,似乎想要动手了。
子言自天边来,来到南淮身边:“还需些时间!”
岑沐云有些意外:“没想到你能活着回来,看来四大金刚他们失败了!”
“他们本就是错的。”子言并不喜悦,也不觉着这可以值得赞赏。
“错与对,从来都没有标准分明。”岑沐云道:“任何强有力的证据都需要在绝对的武力之下呈现,所以,即使你们有证据,酒上翁那些人不出现,我杀了你们,你们又能如何?”
岑沐云拔剑斜持,杀意自剑刃而起。
“忍不住杀人灭口了吗?”南淮微眯起眼睛,他自知不是岑沐云的对手,但若是大开所有底牌,支撑到他们来勉强能行!
“有些时候,必须证明你是错的。”子言喝到。
“杀了你们,错的,也是对的。”他双目的有些涣散,心底里那些莫名的情绪因为四大金刚的失败有些失控。
佛峰峰主没有出手,仅仅只是派了四大金刚,这便代表了立场。
其他峰主也在等,他们的立场紧紧跟随着南淮等人的证据。
他忍不住了。
假如真的发生了意外,这些年所付出的努力都将白费,他不愿看到这种事情发生,所以很愤怒。
君子剑颤鸣声极为尖锐,自剑刃起,一道银色剑光平地而起,贯穿岑沐云全身,以天灵盖的位置涌出,轰入天穹上。
那道剑光平直通天,白雾散尽,是斩云剑意。
漩涡围绕着那道剑光旋转,无穷的圣力绕着那道剑光极速旋转。
剑光通天下。
人域天空大变色。
那道青色身影停在大海上,望着那道剑光。
白色身影静立在海面上,淡淡道:“他还是走出了那一步,不归路!”
“圣帝的门槛总需要无尽的鲜血。”
“你,我,他,皆如此。”北寒老祖看着雪寒梅,神色郑重。
天下人望着这道金光,心生胆颤,一股无形的压力自天边来,死死地压在他们的心头上。
他们匍匐在地,像极了臣服的野兽,没有丝毫反抗的力气。
那道剑光在凝聚,凝聚天下灵力,要斩出那一剑。
站在岑沐云面前的众人最为清晰,空气中一道道剑意如实体一般,随着狂风拂过他们的衣衫,留下道道清晰的血痕。
南侯国城墙,南侯国君脸色凝重。
身后的宫女换上了一身黑色铠甲。
“神师,这就是你所说的斩云一剑吗?”
他站在城墙边上,背手而立,面前的战场而留着那晚南淮走过的脚印。
城内一片白,尽是对南烈风的祭奠。
“或许某些地方,南烈风确实要比我强,我是否,也应该向他学习?”
一位宫女道:“国君三思啊。”
“国君三思。”
南侯国君冷冷一笑:“装疯卖傻这么多年,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我又何必躲着不见?”
他的脚底忽升起一道云彩,慢慢攀爬升空。
“我与岑沐云之间的恩怨,已经有很久没有算过了,我与他,也很久没见了,今日有缘,见见吧!”
南侯国君拂袖而去,一步竟万里而跨去。
天空唯留着他那道金色影子。
云端徘徊着一道雄厚,气势磅礴的龙吟声。
几息间,数万里,他是圣皇巅峰,然后走到了那道剑光前。
岑沐云脸色微微一变,抬起头,他看到了南侯国君。
不仅是他,南淮也看见了,当日皇宫中那位赐下诏书的帝皇,不知今日为何出现在这里?
雪寒梅握紧拳头,眼中流露出一股莫名的情绪:“装疯卖傻了这么多年,为何不继续疯下去?逞英雄很好玩吗?”
青衣道人笑了笑道:“我记得神师有一句话总挂在耳边,说,英雄总是在最后出场。”
或许他也是想弥漫一些遗憾。
岑沐云盯着他,冷声道:“你终于出现了。”
南侯国君伸手对着他邀请道:“天上一战,孩子们还未成年,打他们是犯法的。”
“”顿时,以南淮为首的几人额头满是黑线。
好厉害的未成年!
岑沐云哈哈大笑:“几百年了,你还是老不正经,这一局为你而布,你出现了,我又有何遗憾?”
说罢,他凌空而去,君子剑破空入天穹,那道剑光伸长三万里,万里之内的生物皆感受到压迫力。
南侯国君与岑沐云对立站在正对面。
“老狐狸,你终于出来了!”岑沐云冷冷一笑。
南候国君淡淡道:“过头了,回头是岸吧!这条路走到尽头是无尽的黑暗。”
“我还有退路吗?放了鬼孽,毁了羽族,大乱天下,在我做出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便注定不得善终。”
“退路永远在你脚下,只是你不想走。”
“所以你来是干嘛的?劝我吗?”岑沐云冷声问道。
第四百五十一章秋宫来()
北寒国主城前,那位国君神色沉重,天空中那柄金色长剑在最后一击之中落入了下风。
金色影子自天边落下,潜入无限山野中,惊起一片候鸟。
剑,请教完了。
他输了。
年轻后辈的天赋远远超过了那时的他,或许他并没有用尽全力,不是他不想用尽全力,只是太累了。
而且,不值得。
人间不值得,人心不值得,所有的一切都不值得,只有那件事情才值得。
三柄不同的剑回到各自手中。
以铁剑为首的三人看向北寒国君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尊敬,对于强者的尊敬,他们觉着北寒国君受得起这样的目光。
一位曾经的反派能在最后时刻中将毕生所学交付给敌人阵营中的年轻一代,如此胸怀,谁能比?
接着,北寒国君回过身看向那道直通天穹的斩云剑光。
迷雾散尽的北寒学宫是另一幅场景,压抑的森林中弥漫着一股低沉的气息。
各峰弟子都没有再出手,等待着注定好的结局降临。
有弟子心生好奇,出门查看,却见到道峰之上,那位新上任还没多久的道峰峰主寒北背着行囊,背影落寞地从铁桥上走过。
他的脚步很沉重,每踏出一步,铁桥都会晃动几下。
桥下长江颇不平静。
道峰上的候鸟扑打着翅膀随之离开。
“都快要结束了吗?”北寒国君呢喃一声。
铁剑抱拳拱手:“多谢。”
古剑与埽鲶二人也同样抱拳拱手道:“多谢。”
三位当世顶尖的天才,缺了南淮那几位之外,他似乎真的看到了人域辉煌的将来。
剑道巅峰,如是也。
他侧头朝着城墙上的北寒战士看去:“从今日起,北寒国,灭亡!”
此话一出,众人惊讶,不战而降,这并不是北寒国一直以来的风格。
“你不必这样,我们还没开始战斗!”铁剑拔出巨剑,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战意。
“战斗?还是把力气留给你们真正的敌人吧!后辈,可否答应我一件事情?”北寒国君请求道。
铁剑愣了一愣,微微点头:“请说。”
北寒国君道:“进城之后,莫要杀戮。”
“可以。”铁剑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那便好。”北寒国君笑了笑,长舒了一口气,心中那莫名的紧张与压抑如云烟般随风而散,此刻他很轻松,连续好几年都没有这种舒畅感,有些怀念啊。
北寒国城墙上的战士们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