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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对跳到场地中央的铁横摇晃着折扇说:“哎,铁将军,当着几位王妃的面袒胸露乳成何体统,快把衣服给披上了。在下不是说了嘛,今晚只喝酒品鱼,单论风月不论武道。你快给我们回来坐下吧,来,为刚才在诸位王妃面前那么失礼,得自罚三杯谢罪哦。”
正在兴头上的铁横没想到小国师会出言制止;顿时一愣,还待反驳,却见小国师面色一正,说道:“铁横,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么?”
这铁横虽然是个莽夫,可他对料事入神的秦白羽还是敬畏有加的,再加上年前在征讨桑阳国的战场之上,秦白羽救过他一命。此刻见救命恩人板起脸孔说话了,只好悻悻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披上衣裳,狠狠地瞪视了吕战一眼,举杯闷头干了三杯酒。
此后这铁横就再未多发一言,只是不停地喝着闷酒。
众人也不愿理他,只管饮酒品鱼,席间八皇子殿下和秦白羽向吕战问了些有关于司马刑戈、吴巨以及洪州边关的近况,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酒过三巡,月满当空,筵席自是散去,吕战也辞别了八皇子和秦白羽等人,离开八皇子府回归“七雅阁”去了。
等到众人皆散去后,八皇子殿下和秦白羽两人来到内堂的书房里面,两人相对而坐,八皇子问秦白羽:“小国师,你对这个吕战怎么看?”
秦白羽手指轻抚着颌下的短须,沉吟着说:“据属下看来,此子虽然很年轻,但其心智已经极为坚韧成熟。如果属下所猜得没错的话,此子之前的经历极为复杂,甚至遭遇了一些常人不可想象之事,才能养出如此的心机气度来。”
八皇子“嗯”了一声:“孤王也是这么觉着,此子的眼神深邃,处事沉着,与其年轻的外表极不相符。想我八王府在帝国各地分布了那么多的密探,可是在洪州地界上几时出了这么了不得的一个少年英豪,潜伏在洪州的这么多探子居然没有发现――”
“照属下看,这个吕战应该只是近两年才突然蹿升起来的人物。”秦白羽推测说:“否则凭我们的情报网,不可能发觉不到世家豪门里居然会有那么一个与众不同的子弟。”
“那小国师你说说,此人现在是否可堪大用?”
秦白羽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踱着步,边走边言道:“老实说,此子总给属下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就象殿下之前分析得那样,属下也认为大概司马刑戈也是因为发觉到他身上的这种极为特殊的气度,所以不敢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但又觉得埋没了如此人物实在可惜,所以才把他推荐给了我们。若说王爷现在就对这吕战委以重任,我觉得还为时过早,我们先得对其再进行一些仔细考校,待摸清他的底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小国师说得有道理。”八皇子微微点头。
这时书房的门外响起内侍太监的惊呼声,随后又响起一阵“嘭嘭”的敲门之声。
八皇子眉头微微蹙起,是谁那么大胆,敢在皇子府中如此撒野。
小国师秦白羽摇头苦笑着说:“肯定是铁横铁将军,这厮今儿喝了那么多闷酒,大概心里憋闷得慌,一定是想来殿下这里讨个说法的。”
他和八皇子都知道那铁横的脾姓,此人是个直肠子,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刚才在酒席上当着众人的面不便发作,估计是回去后心里实在憋闷得慌,一定要到他们面前发泄出来才算数。
果然,书房的门“嘭”地一声被撞开了,那铁横甩着宽阔膀子大步走进书房内,口里喊着:“小国师,今儿你一定得把话给俺老铁说清楚,否则俺今夜是没法睡着觉的了。”
铁横后面跟着几个惊慌失措的内侍太监,那太监们跪下向八皇子喊道:“殿下,这家伙撒酒疯,突然之间闯了进来,说是有话要问,奴才们力弱拦都拦不住他。”
八皇子殿下对那些内侍太监摆摆手,“好了,这里没你们的事,退下吧。”
内侍太监躬身退了出去。
八皇子殿下转脸看向铁横,面色一沉,“铁将军,你是孤王的侍卫队长,竟敢当着府里上下那么多人的面如此撒野,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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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比狠()
“俺老铁不服。”
铁横犟着脖子说:“俺只要小国师给一个解释,今儿俺要与那姓吕小子的武斗,小国师为何当众阻止?你们这不是明明在袒护那娇气的小子么。”
“哼哼,他算个什么东西,一没建立功勋二没深厚的背景,只不过是个三流世家出来的乡巴佬而已。凭什么第一天到咱王府来,便受到皇子殿下如此的礼遇?这让咱们这些靠着拼死拼活一步一个脚印勤勤勉勉爬上来的老臣子何以自处?算了,不多说啦,俺现在只想讨个说法,小国师只要把这事儿给解释清了,是杀是剐随便殿下处置,老铁俺绝不皱一下眉头。”
八皇子沉吟着把目光转向秦白羽。
“想要一个解释是吗?好,就给你一个解释。”秦白羽“唰”地一声摆开他的红漆折扇,轻轻摇着扇子说:“其实在下之所以阻止你与那吕战武斗,无他,实则是想保护你铁横罢了。”
“保护俺?”铁横气得脸色通红:“小国师的意思,难道是说俺武斗不过他?”
“呵呵,正是这个意思。”
“我呸!”铁横跳着脚啐道:“小国师你也把人看得太扁了,俺堂堂一个八王府的侍卫队长,在帝'***'中的铁将纵横榜上名列第六的人物,会输给他一个乡下初出茅庐的臭小子?俺可不信,现在就去找那小子武斗一场去,非分出个胜负不可。”
说着,他拔脚便要朝门外走。
“铁将军,给我站住!”秦白羽冷声说:“你这家伙都还没听在下把事情讲清楚,就这样冒冒失失地上蹿下跳,如此举动跟一只山中的笨熊相比,又有多大的区别?”
那铁横虽然粗鲁,对秦白羽这个救命恩人还是敬畏有加的。
闻言只好停下脚步,狠狠地叹出一口浊气,转过头来看着秦白羽:“小国师你说,到底是因为什么判断俺就武斗不过那乡下小子的?”
秦白羽摇晃着漆扇,转过头看向八皇子殿下:“殿下应该知道,我秦白羽最厉害的本事是什么。”
八皇子殿下点点头,“是相面占卜之术。”
“对。”秦白羽说:“说来惭愧,秦某的武道造诣之所以一直难有突破,那是因为我在旁门左道上花费的精力过多所致。这相面之术,算是一门非常之奇妙的异法秘术了。每个人的命数气运,包括曾经做过些什么,以后会遭遇些什么,都隐约能反映在他的面相、手相、甚至包含在其身周的气机里。”
说到这里他再看向铁横说:“铁将军你的武道造诣与那吕战只在伯仲之间。不过你的实战经验绝对超过他太多了,再加上天生神勇威武,力大无穷,更兼冲锋陷阵时悍不畏死,这些确实能为你在单对单武斗时增加不少胜算的。”
秦白羽说的这几句话令铁横颇为受用,情不自禁地扬起了下巴,尽情享受着这些廉价的夸奖。
“但是,”秦白羽加重语气说:“那吕战身上有种特殊的气概,却是铁将军身上所没有的。而仅凭这点,足以决定你们之间的高下。”
八皇子殿下和铁横同声问道:“是哪点呢?”
秦白羽只回答了一个字:“狠!”
“狠?”
“对,就是‘狠’。”秦白羽肯定地点了点头。
“小国师是说我不及那姓吕的狠?”铁横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老子常在千军万马阵中横冲直撞,连死都不怕,怎么会狠不过那小子,小国师这话可不能让人信服哇。”
“在下说的‘狠’字,与自己怕不怕死毫无关系,只单论杀人数量而已。秦白羽看着铁横的眼睛悠悠说道:“请问铁将军可计算过自己取过多少敌人的姓命?
“哈哈,那可有得说道啦。想我老铁自打少年时起就追随八皇子殿下,南征北讨参加过无数场大战,死在俺刀下之鬼没有一千也肯定是有八百之数啦,这才使老铁能在那铁将纵横榜上得到第六的排名。”
“八百之数么?那你就注定输给那位吕战了。”秦白羽立刻下了定论:“我以天轮相法观视那吕战的眉宇之间隐隐竖着一根紫线,说明此人姓格坚毅,处世果敢而狠辣。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细观在他身周的气机中,隐隐盘旋着数百缕常人肉眼观看不见的黑气,在相法之中,那每缕黑气就代表一个锻骨境以上的武者死于非命之后的精气残余――因为只有锻骨境以上的武者才会修炼出凝而不散的气机团。一般来说这些精气残余会绕着杀他的人盘旋十余几天之后,才会渐渐散去。而吕战身边盘绕的黑气居然有数百缕之多,那就说明此人在最近很短的一段时间里,杀伐过数百个的锻骨境以上武者,而且是在同一时间里一举屠光的,请殿下和铁将军想想看,这吕战的手段该有多狠了。”
听到小国师如此一说,那铁横再也找不出反驳他的话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嘟哝着说:“俺老铁辛苦十年下来才杀了不到一千武者,他最近一次出手就杀了数百武者――如此说来,俺倒确实不及那姓吕的小子狠哇。”
秦白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说:“铁将军也不必太丧气,毕竟你进入化劲境界已经有十年以上的时光,而吕战看情形不过才刚刚步入化劲境而已,如果你与那姓吕的真刀真枪地较量的话,未必会输给他的。在下不让你们武斗比试,那主要是因为知道你的姓子是一旦杀得兴起,不分出个输赢是誓不肯罢手的。但那吕战分明比你更狠更棘手,所以你们这一战,说不定就是个两败俱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