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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洛龙谷到处都是『性』感的淘金者吗? 怎么这么久都没遇见过一个?”
仔细回想起来,从几天之前遇到狼人开始,艾尔就再也没看见过一个活物,除了卡特。
“哼,你不记得你脖子上的伤是被什么东西弄的了?”
“狼人?”艾尔有些惊讶,“这特么哪里一样,我这样的当然对付不了它们了,但是你们在林地混迹这么长时间,难道没有搞定它们的办法吗?”
然后,熟悉的嗤笑声再次响起,艾尔连忙做好洗耳恭听的准备,但是这次卡特却没有像之前那样作什么解释,而是侧着脑袋,一副倾听的模样,耳朵还不停的动来动去。
听了一会,卡特神『色』担忧,自言自语着,“*静了,如果它们将那些更可怕的生物放出来自由猎食……”
“你说啥?”
“闭上嘴,跟紧我!”
他一脸严肃地加快了速度,艾尔只能吃力的跟着,时刻注意着脚下的杂草与蔓藤,虽然很不想跟着对方,但是现在他只能紧紧跟着。
……
这一走,就走到了夜『色』布满沉寂的山谷,虽然一路过来都无惊无险,但是艾尔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林地静得可怕,哪怕平时理应随处可闻的鸟叫声都没有,除了植物还是植物。
而黑夜和寂静,正是杀人和放火的最好时机。
艾尔现在不喜欢黑夜和寂静,那对贱人就是在这两个帮凶的帮助之下,行偷窃之事的。
本以为自己会风声鹤唳,但是神经不可能总是紧紧的绷着,在慢慢习惯这种氛围之后,艾尔不再刻意打起精神,当然就算强打精神,也不过仅仅维持那么几秒,所以他开始任由自己一脸呆滞,四肢麻木的跟着卡特。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只要放松放松两分钟就行'这种事情也是这样的。
稍微放松下来后,身体就感到又累又困,他觉得胃如果有生命的话说不定已经死了,因为它已经不叫了,他甚至感觉不到胃的存在,记得以前这样的情况,自己总是如此安慰自己——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然而现实却是——“别停下来,我们还得继续。”
卡特阴冷的小声提醒道。
当然,如果不是这不停钻进耳朵的,令人厌烦的警告和催促,说不定他早就放弃了,艾尔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半夜起来『尿』『尿』,憋着不行吗?
不过他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叹了口气,憋着的话,不是憋醒了去上厕所,就是没憋醒在梦里找厕所。
如果一切没变,那么自己现在应该是睡在稻草堆里了吧,而且在这之前必然可以吃个半饱。
晚餐是什么来着,对了,是掺了沙子的黑面包,还有一小碗稀稀的麦粥,想到这里艾尔不由『舔』了『舔』嘴唇,才发觉因为缺水嘴唇已经有些许干裂。
这一路过来倒是没有碰到溪流之类的。
如果死之前能像那些贵族一样喝一次酒,吃一次肉,抱着女人睡一觉,就美好了。被幻想刺激后,死去的胃囊似乎又活了过来,发出及其细微的声响,同时这个想法让艾尔的思维快速的扩散开来,他猜测着那些食物是什么味道,然后再不断地幻想与否定。
眼皮越来越沉,双脚甚至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棉花慢慢变成了红『色』的地毯,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身处宴会当中,端着盛满红『色』『液』体的琉璃杯,身边尽是身穿华服的爵士……
不,艾尔摇了摇头,将爵士们都赶走了,只留下了『性』感动人的贵『妇』,他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又一起踩着『乱』七八糟的舞步,扭动摇摆,似乎是为了接下来的探索奥秘做准备运动。
而摆着无数艾尔从来没有见过的食物的长餐桌,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伴随着典雅的音乐,蜡烛的焰尖轻轻摇曳,将脸庞埋进波涛的艾尔,甚至能闻到草木燃烧的味道,味道润『色』了梦境,为它注入了真实……
六()
嗯?!
为什么会是草木燃烧的味道?艾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将梦境中的一切都尽数拍散,只有那摇曳的焰尖依旧炽热,在黑暗中像一颗橙红的星星。
那画面让艾尔瞪大了眼睛。
“卡特!快看,”他拍了拍卡特,指着前侧方的火光激动的说,“那着火了!”
除了这该死的绿『色』植物,终于看到不同的东西了,有火是不是可以认为有人,有人说不定就有吃的,除了吃的,最好还有个心地善良的淘金者(女)。
同时他坚决的否定'狼人也会生火'这个想法。
卡特连忙凑过来捂住艾尔的嘴,眼神闪烁,“等会经过的时候,小心绕过去,不论看到什么,不要多管闲事。”
艾尔摇摇头,不过在对方尖锐的眼神下,他只好又点点头。
“我想你也不会『乱』来。”卡特轻蔑一笑,显然是吃死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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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中燃起了篝火,火光照亮了林地中的这一小块空地,周围的奇枝怪影似乎也随着火苗晃动的频率而摇摆,它们似乎是在这包裹了一切的黑『色』幕布中,做着什么奇怪迎接仪式的配角。
而主角,尚未登场。
妮萨用下巴指了指那颗传来异响的巨树,朝塞菈佩尔和肖打了个眼『色』,得到对方的回应之后,她当先向前『逼』近。
他们互相之间拉开距离,形成一个小型的包围圈,一步一步的朝树干的另一面包过去。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妮萨,不论从各方面来看,她都已经属于顶尖的那一批淘金者。
她的警觉『性』远远高于另外两名同伴,对于夜间在林地生火这种事情,妮萨向来是反对的,因为火光和燃烧的味道会招来预料之外的危险,如果不是今天的特殊情况,她是不会允许塞拉佩尔胡闹的。
野兽虽然不敢靠近火焰,却会躲在一旁的暗处中窥视,只要有机会,它们会为了饱餐一顿向淘金者发动悍然的袭击。
不过野兽终归是野兽,在妮萨眼里,真正致命的危险,只能是来自于同类。
有时是为了死物或者食物,有时是因为看对方不顺眼,又或者看得太顺眼了,淘金者之间就会刀剑相向,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不管阿尔莱特的律法顾不顾及得到这里。
区别只是一种比较隐晦,一种更*『裸』。通常的情况下,从同类身上获得利益只是添头,毕竟相对于飞禽走兽,人则要难对付得多,所以强大的淘金者之间很少发生争斗,但弱者却经常被劫掠屠杀。
当然,妮萨和塞拉佩尔除外,大多数男人看到她们都会因为过于顺眼而铤而走险,特别是妮萨,面对更多的危险可能也是她更加优秀的原因。
眼前这根巨大的树干背后,如果不是喜欢夜行的捕食者,就是自认为能轻松搞定自己三人的狂妄之徒,她心里冷笑,不管是哪类,她都不打算让对方活着,让敢于窥视他们的人,付出相当的代价。
在动手之前,他们再次交换了眼神。
妮萨轻轻一跃,三人同时从上、左、右攻向树干的背后,躲在后边的不论是人还是兽,都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但是!树干的背后空无一物!
淘金者劈出的剑落在半空,像是三根『迷』茫的铁条,他们面面相觑,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但是错觉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三个人身上呢?
火焰吞噬了所有的木柴,越烧越旺,奇枝怪影也扭动得越发激烈,它们舞动着身体做着最后的疯狂,像是为那即将出场的主角做出最完美的铺垫。
黑暗中火光并不能给淘金者们增添了丝毫的安全感,身体靠近火堆的一侧,妮萨感觉侧脸和手臂甚至被烤的有些刺痛,但是身体的另一侧,却是冷汗直流,火光通过剑身的反『射』,绕过了巨大的树干,照『射』在地上。
他们看到了两个脚印,肉垫和爪子印出来的痕迹在淘金者眼里显得既熟悉又陌生,妮萨转动剑身,想借助剑光探明脚印的大小与轮廓。
然后淘金者们发现,这是一些很好辨认的狼爪印,对此他们自然不应该也不可能感到陌生,但是现在他们不仅觉得陌生,还觉可怕。
它们太大了!
噼啪!
被火焰吞噬的植物枝干好似发出不屈的呐喊,那些舞动着的奇枝怪影似乎也消停了下来。但是隐藏在这个声音里的,还有三人头上的某根树杈那好似终于从重压中解脱出来,弹起的'吱呀'声。
妮萨仍然是反应最快的人,她猛然抬头,顺着声音望去,柳叶眉下狭长的双眼瞬时瞪大!
“闪开!”
她的体型与警告话音未落,一个高大的黑影已经向三人坠下,空气被搅动得呼呼作响。
轰!
及时的警告救了另外两人一命,他们先后后跃散开,黑影手中一根巨大的棒状物几乎擦着他们的脚尖砸入地面!带起的劲风甚至刮得面颊生疼,没有人敢怀疑'如果被击中必然被砸成肉糜'的结论。
这不是淘金者,不,这不是人类!
躲过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淘金者们还未来得及庆幸,下一幕又让他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黑影调整了下身形,朝着反应稍慢的塞菈佩尔和肖的方向迈出一步,离开了阴影暴『露』在火光下的,是一个『毛』发光滑,眼『露』凶光的巨大狼人,它发出似狼似人的咆哮声,妮萨恍然若觉,它在笑。
那双肌肉虬结的巨臂将砸入地面的棒状物举起,轮圆了向塞菈佩尔和肖继续拦腰扫来。在火光下,棒状物头部寒芒密布,锋利的尖刺根根凸起——一根巨大的狼牙棒!
这一棒将塞菈佩尔和肖都罩了进去。那样的大小与速度,如果击中了,或许唯一不可预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