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她站在记忆与经验做出的不同判断结果之间,不知该何去何从,她既不相信异族能穿越鲁斯莱丝的腹地,也不愿怀疑自己的经验。
一时之间除了柴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再也没有多余的声音,沉寂吞噬了一切,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湖面,一片平静。
直到远处一声狼啸出来,妮萨才知道自己更趋向于哪一边。
她宁愿自己的经验出错。
很快,第二声,第三声,由近及远,啸声练连成了一片,就如往油锅里倒进一杯清水,林地沸腾了。
沸腾的林地惊醒了拥抱大海的男人,他『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露』出了怪异的笑容,让他看起来就像头一次尝到肉味,又看到了满地羔羊的兽类一样。艾尔转过身,面向自己来时的方向,在那个方向,啸声比较密集,而在他的背后却寥寥无几。
我还要爽!
艾尔无视了身体的疼痛与虚弱感,迈步朝前走去,虽然能感觉到自己是有那么一点点不正常,但是,真的好爽啊。
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淘金者意识到,她检查了塞拉佩尔的呼吸,确认了同伴没有生命危险,然后背起这个可怜的女人,又顺手将淘金者的武器收集起来,准备向啸声少的方向离开。
她朝那个救了自己的男人招招手,示意他一起离开。
但是走了两步,却并没有听到预料当中对方跟来的声音,她好奇的回头望去,只见那个男人背对着自己,一瘸一拐的朝着相反的方向,往林地深处走去。
像是失去灵魂却在走动的尸体,她吓了一跳,连忙朝他喊了几声,但那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样子是要去送死吗?怎么像是被魔鬼控制了一样?
“你要去哪?”妮萨虽然心里奇怪,但也没忘了掉头回来拉住他。
“去爽啊!”艾尔一脸兴奋,背对着火焰,眼前这个女人倒是看不清楚漂不漂亮,但那声音却是好听至极,让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
“……”
爽???
“走啊!我带你去——”
“去哪啊?我要去前边,诶,你个疯女人,你拉我做什么?!别拉我!”
“听话,我带你去爽啊!”
妮萨不由分的就扯着艾尔,迅速没入黑暗当中,不过经过火堆时,那火焰的温度感觉突然变高了一样,烤得自己脸颊微热。
==================================================
巨大的树冠连成一片,层层叠叠的罩在林地上方,平时连正午的太阳都不能在林地落下多少光斑,可想而知夜晚的能见度是让人多么的寸步难行。若是以前,妮萨必然会和同伴在天黑之前饱餐一顿林间美味,然后离开林地,前往山谷边缘的岩洞里过夜,若是一时走不出林地,也可以在巨树的树杈上将就一夜。
但是现在,她不想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异族的包围圈里,妮萨扭头看了看背上的塞拉佩尔和那个男人,没有人值夜的话,甚至也许叫醒自己的不是明媚的眼光,而是剧痛,睁开眼后,迎接自己的是满腔尖牙的大嘴。
狼人的啸生渐渐平息,但是妮萨知道它们就在身后不远的地方,甚至有零散的已经咬上了他们,野兽对肉味的反应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敏感,如果现在再遇上刚才那种组合,是什么后果她不愿去想。
塞菈佩尔是自己的同伴,而这个如行走的肉块一样的男人则救了自己一命,哪个都不可能抛弃,妮萨不由得再次加快了速度,如果停下来,体力消耗一空的身体今晚上就别想再站起来了,好在这是一段下坡路,没有那么费劲。
如果不是一直有个烦人的声音的话。
“去哪爽啊?”
“前边啊。”妮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力憔悴。
“哪啊,到了没?”
“……”
“你带我去哪啊!这里没有狼人!!”
……
过了一会,可能对方是叫累了。
“你有没有吃的?”
不,是叫饿了,妮萨松了口气,“有啊,你饿了吗?”
“饿死了,我要吃的和喝的!”
“好,我给你拿。”
感觉到抓着自己的手一松,艾尔连忙反手抓住对方,小手细滑柔嫩,让他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好舒服,忍不住顺手『揉』捏了几下。
“喂!!”
这是真的,刚才艾尔还怀疑刚才的一切是不是像'贵族宴会'一样,也是一场幻觉。
不对,这么一想,他又怀疑现在经历的难道也是幻觉?
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揉』捏,对方一直想往外抽手,艾尔当然不能放开啊,滑不溜啾地,不用点力还捏不住了都,不过这样似乎把对方吓坏了。
“你……你干嘛?!!”
“额,”艾尔眨了眨眼,“我干嘛?”
“……”
“你不是说有吃的吗,拿着多不方便,我帮你吃一点吧。”这不是梦吧?是吗?不是吧?
“你放手啊!”女人怒道。
那当然不能放啊。
“你不放手我怎么给你拿!”
这个声音越听越好听,他开始相信那个淘金者所说的了,它不禁让人幻想到天边的云彩,高耸入云的山峰,清风徐徐,那一条从山顶向下汩汩跳动的清甜溪流。艾尔忙着在脑海勾勒着天使的轮廓,一时走了神。
“听到没有?!”只不过现在它似乎有点湍急。
“放手我就看不到了,也跟不上你了啊。”
十一()
他眼前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能从周围的黑暗中区别出来只因为她在走动而已,如果松手,走两步就会跟丢。这样的同路者不知要比卡特那厮好多少,怎么能不跟紧,就算背上占便宜的骂名,自己也是不会松手的。
另外,她身上到底带了什么,多大的东西啊,一只手拿不了,艾尔十分期待。他眯了眯眼,对方身上似乎背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难道这整包都是食物吗?
“你后面这个是背囊吗,”艾尔咽了口口水,隔着黑暗,伸手去『摸』了『摸』那似乎装满了东西的背包,触觉柔软温暖,这个背包的材质有点奇怪,他又捏了捏……
不!艾尔脑海划过一道闪电,他想到了之前听到的尖叫声,那个声音明显和自己抓着的人不一样,她背着的,是另一个女人!
“嗯……”
果然,那个女人像是刚睡醒一般,发出『迷』糊的呓语,艾尔急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暴『露』了什么。
“塞菈佩尔,”那个好听的声音叫道,“塞菈佩尔,你醒了?”
“肖,肖?”塞菈佩尔『迷』『迷』糊糊的问着。“你在哪?”
但是接下来塞拉佩尔却立马意识到了什么,已经带上了哭音,“妮萨,肖呢?”
“塞菈佩尔,肖他……”溪流就像被岩石挡住了去路,打着转,酝酿着。
艾尔忍不住替细流搬开岩石,他用沉重的语调说道,“是那个男人吧,他走了。”
“你是谁?!在胡说什么!妮萨!肖呢?你告诉我肖呢?!!”塞拉佩尔像是突然从熟睡被抽掉筋的狮子,咆哮着质问道。
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艾尔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却嗅到了手上的余香。
“塞拉佩尔,我早和你说过,淘金者不要去触碰那些碰不得的东西。”
“不!”
妮萨的话间接的回答了她,塞菈佩尔心如刀绞,她不明白为什么林地会有那种东西!她仿佛一条被丢进油锅鱼儿,周围的一切都不能接受,她尖叫着,挣扎着。塞菈佩尔浑然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她希望那个人是自己,而不是肖,如果自己听从妮萨的建议,不要点火,就不会引来野兽,自己才是该死的那一个。
她小看了自己的力气,高估了虚弱的妮萨,随着两人以前以后的尖叫声,两个淘金者向前跌去。
“啊——”
但是发出尖叫的是艾尔,他只觉得一股拉力猛然想将那只小手抽走,他自然要抓得紧紧的,却被拉扯着向前摔去。
不过,他很快就闭上了嘴。
他的脑海里浮现妮萨摔倒的样子,在这段略有倾斜的下坡路中一路翻滚,碎石划破面颊,磕伤躯体。在浮现的众多念头中,许多瞬间消散,最后剩下一个愈显清晰。
然后他终止了想要松手站稳的本能反应,在黑暗中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那道高挑玲珑的身影,柔软入怀。
“啊!”
这次的尖叫不再是他发出的了,溪流越过岩石,汩汩跳动,艾尔咧嘴一笑,连忙将对方的头部护住。
当然,接下来他又不争气的惨叫起来。
“啊啊啊哦!啊啊!”
在充满碎石的坡道上滚下,绝对不是什么好受的事,他想到了那些犯了错,被折磨殴打的农奴。据说,吃完一轮刑具之后,如果人没死,那就套上麻袋,『乱』棍打死,打到麻袋像是泡了血一样才会停手。
如果说现在'跟被套进麻袋揍'有什么区别的话,艾尔觉得应该是自己现在怀里多抱着一个水袋,嗯,温软的水袋。
他一边惨叫,一边回忆了一下所见所闻,看看是否能用更准确的语言形容这种感觉,不过他失败了,这确实是像抱着一个大水袋。
只不过让他有些奇怪的是,不论是之前背对篝火的样子,还是刚才自己跟着的背影,都不应该是这种……有点胖的感觉?
当艾尔被磕得头破血流,并且感到腰部撞到什么东西时,翻滚停止了,想来应该是撞在林地里最常见的巨树的树干。
停下来后,怀里的人慌『乱』地挣扎着爬起来,却在艾尔身上留下淡淡的余香。
“呜呜……”一切归于平静后,身旁传来塞菈佩尔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他咂咂舌,摔的时候一声不吭,摔完才哭,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