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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若有情,天亦老,人若有情,人必亡。想要成神,必定无情。”那声音,似乎在瞬间变得冰冷,这冰冷之意,让张宇这个增经练过寒冰诀的人,也似乎感觉到了一种极寒。他不自觉得摸到了摸自己的臂膀。似乎这样,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暧和一些。
无情,有情。有情必亡,无情成神。若是我张宇,还有情,则必亡。或是无情,则成神,难道在成神之路上,只能选择有情或是无情么?张宇闭上眼,缓缓摇了摇头。不。若为了成神,便无情。无情代表什么,忘掉龙儿?忘掉玉怀娇?还是望掉那图运公主?
如果望掉龙儿和娇娇,那我张宇又为何要化神?化神对于我来说,仅一步之遥。难道,化神就真的那么难么?
他内心再一次轻叹,这轻叹声中,内心突然一动。这种动,并非意念。而是一种警觉。对方什么意思,难道是要用意念将我引入去歧途么?他眉头一皱,蓦然睁开双眼,内心突然出现一股反抗之意,抬头望去。
那女子,却是蓦然不见。什么意思?难道又是幻觉么?在他怀疑自己是幻觉之时,却是连那女子刚才出现过的意境,也消失了。好像这一切,真的就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似乎是受到了这意境的影响,此次一抬脚,竟没有使用瞬移,而是幻想着他当初的道。他将自己那危险的处境居然忘掉,将十万火急要赶往图运国重要的事情也抛到脑后。
这台脚之间,竟然是缓缓地一步跨了出去,向着大道向前走去。这动作,看似缓慢,却又似转眼之间,去了好远。
此时他的脑海中,似乎浮现了一种想法,这些想法很奇特。就像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在这瞬间,他感觉天地万物,都很奇妙。而此时更为奇妙的是,这脚下的道路。
何为道?道就是路么?何为山?山就是土堆么?何为生,想到这里,他却是自己一愣。何为生?他联想着,天地万物,从土中,一点点钻出。渐渐长大,生就是长么?生长生长,也许生便是长大。
一路胡思乱想,一步一步向前走着,不觉之中天空却乌云密布,看样子,马上便要下雨了。但是这雨,并没有下下来。不知不觉,天空渐渐变暗,他走了多远,又走了多久,并不知道。若是他有注意,他此时的速度,这缓缓迈开的脚步,早已经有了一种意境。这种意境,使得他的速度,就是比元婴后期的修士,架着全速追赶,也未必能赶得上。
蓦然间,他目光一顿,那眼前,出现了一座庙,那庙宇,似乎早就破旧不堪,但是那里,却是有人。有五六个,围着火堆,有说有笑。
那气氛,极为详和。那种祥和,竟有意无意的吸引着张宇。他特别想过去,和这伙人,打成一片。
此时,有一个人,转过头来,似乎已经感觉到张宇的到来,看着他,那速度,此人内心暗暗吃惊,在吃惊之间,又看着他的脚步。怔怔出神,似乎在体悟着什么。
不知不觉,张宇已经来到了庙门之内,向着望向他的人恍然一笑道:“天公不作美,悲伤得掉眼泪,可不可以让我进来,避一避这老天落泪?”
那五个人,全是中年的汉子,闻言顿时全部转头,好奇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那看着张宇怔怔出神的人,往旁边坐了坐,憨然一笑道:“无妨,我们生火,正是为了避雨取暧。进来烤烤吧。”
“生火?”张宇看着那火堆,火苗扑哧作响,火光闪闪,将每一个的面容都照得既亮又红。虽然还在还隔着一丈多远,他却也能感觉到,那火光带来的温暧,这种温暧带着几种树木的味道。这种味道,汇成一种感觉。
这火,散发的并非仅仅是温度,还有树木的气息。举步轻移,他来到了这火堆之旁,坐了下来,静静注视着这眼前的火堆。
“生火,木能生火,火亦能生木,天生地,地生万物。万物繁衍。”他喃喃自语。
那一直在注视着张宇的那人,此时也是目光之中,露出一丝丝明悟之色。不仅是他,就连那身边的五人,更是如此。他们有好奇,也有若思。
但是张宇一眼就看得出,他们是凡人,只是眼前这个,却又好似并非凡人。
“阁下尊姓大名,说的话,好生有趣。”那好奇张宇的汉子,不禁问道。
张宇抬头,若有所思地笑道:“话能生趣,趣生话题,果然不错。在下张宇,一个路人。”
“阁下的意境,已经进入了幻非幻,梦非梦,实非实,醒非醒,醉非醉的境地。在下陆远空,却是有些问题想请教!”那汉子自称陆远空。
张宇转头一望,那双眼之间,似乎在这火光一照之下,也是充满了祥和之意。笑道:“陆兄请讲!”
“何为生?”陆远空缓缓开口,眼神却是始终也没有离开过张宇的脸,似乎是要在他的表情之中,寻找答案,又似乎是在他的表情之中,寻找意念。
“何为生?”张宇露出一股迷茫,缓缓开口,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此时的话,仅仅是随口而出:“生则成,成则长,长则壮,壮则大,大则巨,巨则烈,烈则衰,衰则老,老则病,病则死,死则亡。”
陆空远似乎有些失望地看着张宇那迷罔之色,又说道:“我是说,何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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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意念之酒()
张宇一愣,神色更为迷罔,笑道:“我也不知。”
这时,天空突然雷声大作,闪电连连,接着豆下的雨滴从天而降,打落在地,发出啪啪之声。这啪啪之声,清脆如耳,张宇闭起眼睛,静静聆听。一边聆听,一边缓缓柔合地开口道:“云生雷,雷生电,电生雨,雨落大地,地生声。声声入耳,入耳时已死。”
陆空远则是灵机一动,似乎抓到了什么。缓缓说道:“原来如此!”
张宇又是一怔,问道:“什么?”
其它的五个汉子,也是奇异地转头,看着那陆远空。虽然他们二人说的话,听起来深奥,感觉起来也似懂非懂,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却是很有兴趣听下去,而且产生了极强的好奇之心。
陆远空一指那庙门之外的雨水说道:“你看,这雨,出生于天,死于大地,落地的过程,不就是一生么?”
张宇的眼神更为迷茫,问道:“那到底何为生?”
陆远空笑道:“生便是出现。死,便是消失。”
张宇摇头,说道:“它早已出现,只是我们并未看见。它也并未消失,而是以另一种状态存在。”
陆远空的脸色,也是蓦然一顿。跟着张宇一样,出现了迷茫,问道:“那你说,到底什么是生?”
张宇摇头,说道:“不知,不知,生亦何欢,死亦何苦。鸡生蛋,蛋由鸡生,蛋出鸡,蛋死鸡生,何为生?云死雨生,雨死水生,水死气生,气便是云,所为生,便是死,所谓死,便是生,生死之间,何欢何苦?”
张宇的话,众人静静地听着,听得极为绕神,听得苦笑不已。但是这话中,却又似乎带着不同的种种道理,引人深思。
陆远空看着张宇,又看看外面的雨水如注,问道:“你是说,这生死之间,并无区别?”
张宇摇头:“有区别,区别是,一死一生,一生一死。”
“可是鸡生蛋,鸡并未死啊!”旁边一个汉子,突然接话说道。
此话一出,其它的四个汉子立刻忍不住轰然发笑。这一笑,张宇与陆远空,也不由的笑了起来。
张宇却笑道:“那不叫生,那叫繁衍,天生地,天未死,地生万物,地永恒,万物繁衍,万物同存。”
陆远空苦笑道:“好吧,你就慢慢绕吧,我看这样绕下去,生不生,死不死,不死不生永远也分不清。”
“你们两个,这生便是生,死便是死,人生出来便是生,老死病死被人杀死便是死,死的时候何来的生,生的时候又何来的死。真是奇怪。”五个汉子中,突然有一人,摇了摇头,朗声哈哈一笑。有些嘲笑地看着两人。
张宇一愣,笑道:“不错不错,看生不是生,看死不是死,看生还是生,看死还是死。”
那汉子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转过头去,低声说了句:“无聊。”便向着火堆,继续与其它三人说起了别的笑话。
张宇一笑,看向那陆远空,陆远空也是苦笑了一下,从怀中拿出一壶酒,笑道:“看来这生死问题,今天是讨论不了了,我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吧。”说着,揭开酒壶盖,猛地喝下一口。
张宇笑道:“醉时以为是醒,醒时以为是醉。”
陆远空笑道:“那你是想要醒呢,还是想要醉?”
张宇看着陆远空手中的洒壶,不由的产生了一丝想要痛饮的感觉,酒,他曾喝过,正是那庞极天曾经送给他喝过。只是那酒,很苦。
张宇笑道:“喝过方知酒浓。”
“哈哈,想喝酒,行。”说着,便从怀里一掏,多了一壶酒,向着张宇丢了过来。张宇一把接住,缓缓喝了一口,这酒,并不苦,更不烈,却是一股芬芳入肺。与上次,跟庞极天所喝的感觉,完全不同,并且,有了一种,痴醉的感觉,感觉到自己的眼皮,似乎有些沉重。他缓缓开口道:“似醉非醉,要醒不醒。这是什么酒,如此芳香美味,全无苦涩之意?”
陆远空笑道:“我这酒,口口不同,每一口,都有它自己的意境,今日我与阁下有缘,便送于阁下了。”说着,他抬头,望了望门外,这时,那雨已经停了下来。
他回头,望了望另外的四个汉子,说道:“我们走吧,天已经黑了,雨也停了,咱们也该回去了。不是么?”
四人应了一声,站起身来便向门外而去。此时张宇确实已经分不清是醉是醒,却是抬了抬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