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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消耗战,全老黑的灵力随着鲜血的流逝而一点点消散,屋途和紫魅越来越轻松的便能撕下它身上的皮肉,逐渐的,黑熊露出了森森白骨。
一天之后,只剩下一副庞大骨架的黑熊终于轰然倒地。獠牙嵌入颈骨的玄虎同时摔在一堆白骨中。
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玄虎吸干了黑熊身上所有鲜血,而紫魅和屋途撕掉了黑熊身上的所有筋肉!黑熊全老黑遭受到了最为残酷的凌迟处死!
屋途挣扎着爬起身,它用头拱了拱白骨中的元尾,“爹,看来这熊肉是没法烤了,不过这样吃似乎味道更鲜美了些。”
玄虎勉强坐起来,重新显出元尾的本体,“这熊肉还是烤了好吃,生的又腥又膻。熊血更是让人恶心,喝的我想吐哇哇想吐却吐不出来哇”
紫魅幻化成人形,她拍着鼓鼓的小肚子十分满足,“爹真的没有口福,这黑熊的筋肉十分有咬头,吃了这顿饱餐,我们差不多都要突破炼骨境二周天了吧!”
屋途对紫魅的口味深感赞同,他也幻化成人形把全老黑凌乱的白骨、灵器以及乾坤袋统统收了起来,“爹,全老黑比我们强悍,原本我以为你会带我们退走。却没想到你要拼了命得杀他。”
元尾叹了口气,“只要我恨了某个人,那就要一定杀了他,这是一种来自魂魄的执着。刚才全老黑拍了紫魅,这恨意就来了。”
紫魅跳到元尾怀里,小脑袋拱来拱去,“爹对我最好了。”
元尾爱怜的捏了捏紫魅的小脸,又看了看四周的一片狼藉,便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屋途,我们先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休息,顺便听一听你的身世。这全老黑能守在象王冢,怕是还会有人来。如果再来一个全老黑,那我们绝对是逃也逃不掉了。”
于是三人顾不上喘口气,急急忙忙的离开了象王冢。
几天后,一个僻静的小山谷里出现了元尾等三人的身影;三人隐藏在那里足足呆了一个月,之后才又一起离去。
在这一个月时间里,元尾三人不仅恢复了元气更是齐齐突破炼骨境二周天!就在突破之际元尾再次坚持着炼化了一成的魇骨,随着魇骨的炼化,元尾觉得自己的身体更加灵活轻快,这让他对未来重新充满了希望。
而元尾也彻底搞清了屋途的身世。原来,屋途正是虎王断云的唯一儿子。
虎王断云,当今兽族兽王,化神境修仙者。
从记事起,屋途就生活在鹿吴城兽王山上。可是,直到他长到十五六岁,父亲断云却从未正眼看他一次,更不要说抱抱他、亲亲他。对于父亲的印象,屋途都是偷偷趴在兽王山聚仙殿外遥遥看到的。
而他的母亲闵妃是个痴迷于男女之事的风流女子,十多年时间里回到鹿吴城的次数屈指可数。
父亲对自己不闻不问,母亲又整日见不到踪影,屋途开始变得叛逆,最终他隐姓埋名逃出鹿吴城,纠结了一帮小兄弟靠坑蒙拐骗偷为生。
不知道为什么,在屋途心中有另外一个父亲的影子。那个父亲慈祥善良,对自己关爱有加。
在第一次遇到元尾时,元尾身上的气息让屋途恍如找到了自己心中的那个父亲,他情不自禁的叫了声爹。
而等他知道元尾真的曾经遇到过一个自称断云的玄虎,而那个断云又自愿融魂到了元尾魂中,这更让他对元尾产生了依恋。他甚至开始怀疑,元尾遇到的才是真正的兽王,而兽王山上的应该是个冒名顶替者。
断云为什么离开兽王山,又是谁顶替他占居了兽王山?元尾想不出个所以然。
但他知道了屋途的身份后情感里也发生了莫名的变化,最后他毫无保留的把“破山诀”和“呑天诀”的功法传给了屋途。
第160章 智者白栾()
峙水,瀑泽丛林边缘的一条小河,细长幽静。
河水中间站了一个矮瘦的兽族修仙者,他双臂奇长,身上披了一块黑色兽皮、腰间扎了一根灰色麻绳,脸上皱纹层层堆积,全然看不出他的年龄。
兽族修仙者手中握了一根圆头木棍,正在那里捕鱼,只是他眼睛紧紧盯着水面,木棍却一直没有落下。
西面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虎啸,男修仙者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喜的收了木棍从河水里走了出来。
随着虎啸声,两个黑点出现在远处。
那是两头相差无几的斑斓猛虎,不仅样子和普通山虎相似,身上更是毫无灵力波动,反倒是其中一头猛虎背上驮着的一个小女孩,身上透露出炼骨境的气息。
这猛虎正是元尾和屋途。在元尾的指点下屋途修炼了“龟息术”,已经能够隐藏自身的灵力波动,而且他们的兽形极为相似几乎难以分辨。
元尾和屋途来到捕鱼男修仙者跟前现出人形,屋途兴奋的一把抱起那人原地转了几个圈。
“屋途你把我放下,你这臭小子十几年不见躲到哪里去了?要不是看在你突破炼骨境的份上,老子打碎你的头!”
男修仙者并不喜欢屋途的热情,他拿了自己的木棍拼命敲打屋途的脑袋。
屋途只得松了手,“白叔,你这破木棍怎么又重了不少?你这都敲的我头晕。终究有一天我会把这木棍给你扔了,在我爹和我妹妹面前一点面子也不给我留,你还是我的叔吗?”
原来,这男修仙者名叫白栾,凝魂境兽族修仙者,本体白猿。白栾曾经是虎王断云的智囊,对屋途更是视为己出,在屋途出走后不久也离开了兽王山。
几年后屋途无意中遇到白栾,那时的白栾已经在峙水河边安家落户,还娶了凡人女子,心安理得的过起了凡间渔夫的生活。
此后,屋途经常找他请教一些问题,也会来蹭吃蹭喝。
屋途的话让白栾身体震动,他轻抖肩膀将屋途推出几丈开外,满脸寒气的朝元尾走来,“屋途是当今兽王唯一的儿子。我无法相信他在外面竟然找了个野爹!不管你有着人族、羽族甚至兽族的气息,但你始终只是个炼骨境的小辈而已!要做他的爹,你不配!”
白栾一步步走的平稳,但他身上散发出毫无遮掩的凝魂境威严压力,那根看似腐朽的木棍更是传出震撼魂魄的嘶吼和呐喊。
元尾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铺天盖地而来,躲无可躲。他狂吼一声,合身一扑化成高逾两丈的玄虎,玄虎凭空一顶“破山诀”随心而发,眼前的无形压力顿时消散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白栾猝不及防,他的身形向后连续摆动了几下,而后却急速向一侧跳去,在他的身后虚空,显现出一只一丈多长的黑色夜鹰,夜鹰羽翼上萦绕黑色云雾,利爪上闪着寒光,这正是偷袭不成的紫魅。
白虎和夜鹰身上散发出让白栾心惊的气息,特别是白虎,那种气息既恐怖又熟悉。白栾不禁失声尖叫:“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屋途在一边根本反应不过来,他看白栾弹开,赶紧上去抓住白栾的手臂,“白叔,你不要着急,你先听我说啊”
等到屋途解释了元尾幼年时遇到自称断云的经历后,白栾却陷入深深的沉默。
“白叔,你在我爹身边呆的时间长,对他又极其了解,你说,我爹是不是离开鹿吴城去了两季山?是不是自绝天地而只留下一丝记忆留给了元尾?”屋途追问。
白栾轻轻摇头沉思却不解释。
“白叔,现在那个鹿吴城里的兽王是不是有人冒充我爹?他是谁?”屋途又问。
听到屋途的追问,白栾却镇静下来,“屋途,有些事情你还不懂。但是你要知道,你爹没有死,他依然是鹿吴城兽王山上受人尊敬的兽王!至于两季山上的那个断云,他压根就不应该存在这世上,既然他已经消失在天地间,你们也把他给忘了吧”
屋途还想问些什么,白栾却不再回答。他带着元尾三人步行了不久,来到了居于一片树林后面的家中。白栾的妻子是个美丽的中年农家女,看到白栾带着屋途回来十分高兴,“十多年不见,屋途更加魁梧了!”
白栾挥手让妻子离开,这才正式问起了屋途十多年的经历和来意。
屋途对白栾十分信任,因此详细诉说了自己这十多年的经历,特别是象王冢里发生的一切。
白栾吃惊不小,对于象王巨痕白栾也曾经在他身边任职,但却没有想到他依然活着,“要是象王能够恢复往日神威就好了,那样我们兽族就会拥有两名化神境王者,即使是在昊阳之灾、烛阴之灾中也能保护鹿吴城屹立不倒。不过这些对于我来讲已经不再重要,因为我已经不再是修仙者,我要做一个凡人,平平淡淡的活着就已经足够。”
屋途唏嘘不已,要知道,白栾虽然境界并不算特别突出,但是却有着非凡的智慧,特别是断云成为兽王之后,白栾的聪明才智得到充分发挥。鹿吴城在数次灾难中屹立不倒,白栾的精妙安排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白叔,你认识象王女儿嫦香前辈吗?”屋途又问。
“象王一生只有嫦香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要是算起来,嫦香公主和我、你爹是同一辈分的人。不过嫦香十分高傲,当时在鹿吴城深居简出,我也只是曾经见过她的背影。”白栾解释道。
“象王让我们出来就是要给嫦香前辈送东西,我们应该怎样才能找到她呢?”屋途又问。
白栾沉默不语,半响后迟疑的说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象王要送东西给嫦香,完全可以找几个境界更高的人,为什么偏偏找到你们三个小辈?我考虑再三,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甚至,我认为你们不如不去找她”
“可是象王在我们魂魄中种下了他的印记,怕是我们不去也得去。对了,我正想请教前辈,一个人魂魄中有了别人的痕迹,有没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