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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伯看他无知的样子,真不知道该说什么,道:“他们要你今晚要对付的人,就是聂麟,你告诉我,唐家派你到霸州来,目的是什么,是谁又指使你来对付聂麟的?”
少年杀手犹豫了片刻,道:“老爷爷,我要是说出来,你能保证我不会被唐家的人追杀吗,那些人对背叛者的手段一般都很残忍?”
“有我在,没有人敢动你一根毫毛,你直说便是!”苏伯道。
少年杀手凝视了苏伯良久,他本来就不适合做杀手,也不想做杀手,但唐家的逼迫手段又让他没有别的选择,如果能得到庇护,鬼才愿意再回到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
想到这里,少年这才道:“我来霸州时,那些人威胁我说,如果我执行任务时不老实的话,他们随时可以掌握到我的行踪并处死我,临行时他们还给我服了一种药物,其实他们派我来霸州的目的,就是让我想办法混进柳家,随时向他们提供柳家人的行踪,以及柳家的一切相关情报消息。”
苏伯皱眉道:“那你怎么又潜入到这书院里来了?”
少年杀手道:“我今天正要出来准备寻找机会,但唐家的一个叫唐叙行人突然找到我,并跟我说有一个任务要让我去完成,就是潜伏到天路书院,想办法搜查一下那处望秋别院,另外调查一个居住在这里的人,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线索,他们并没有告诉我居住在那里的人叫什么名字,只是说如果我被那少年发现的话,如果杀不了,就重伤或残废他,事成之后,我就可以得到解药,如果失败,我就会死,所以我不得不这么做!”
苏伯抚着须,呢喃道:“唐家的大人让你到霸州,是想法混入柳家窃取情报,但唐家的少年,却想要让你潜进书院对付聂麟,定然是与聂麟有私怨,不管怎么说,这唐家人始终动机不良,只是他们打柳家的主意,目的又是什么?”
也不再想这件事情,苏伯听这少年杀手交待清楚以后,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大熊!”少年杀手道。
苏伯闻言,眉头不由地又皱了起来,道:“你没有姓氏么?”
少年杀手道:“我自小就没有姓氏,爷爷就叫我大熊,而且村里的孩子都没有姓氏,都叫什么龙子,麟子,虎子,兔子之类的小名……”
谁知,苏伯听了这话之后,却突然神色一惊,再细细打量了下眼前的少年,道:“你老实跟我说,你出生的那个村子叫什么,是不是叫剑兽村?”
少年也是一脸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出生剑兽村的,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呀?”
苏伯此时有些哭笑不得,最终叹了口气,道:“孩子,你可知道,你此次接受任务来要对付的人是谁?”
“你刚才不是说,他叫聂麟吗……”大熊说着,看到苏伯的神情,突然脸色大变,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看着苏伯,道:“聂麟,麟子,难道说……”
“没错,你要对付的人就是麟子,他也是出自剑兽村,而你要去潜伏调查的那个柳家,目前他弟弟聂虎正是那家的入门弟子……”
大熊听了这话,此时已经彻底的傻掉了,但早已经是热泪盈眶,泣不成声地呢喃:“我刚才居然要对这些年来朝思暮想的麟子哥动手,还好我失败了,否则我怎么对得起爷爷临终前的交待啊,麟子哥,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
苏伯见大熊哭的伤心,满是苦楚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道:“还真是造化弄人呀,还好老夫刚才见你年纪小,心软没动手,否则今晚老夫将抱憾终身呀!”
“老爷爷,你能不能让我去见见麟子哥……”大熊回过神以后,仍抽噎着,用乞求的目光看着苏伯道。
“不妥!”
苏伯本想答应,但仔细想想之后,随即就拒绝,道:“你现在还不能跟他见面,以那孩子的性子,本来就与唐家有过节,如果知道你被唐家拘禁起来,吃了那么多的苦,必然要找唐家的麻烦的,这反而会坏了大事,所以你现在不能去见他!”
大熊一听,就有些着急,道:“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跟麟子哥见面呀?”
苏伯道:“既然如此,你以后就留在这里,待聂麟此次从京城回来以后,你们再见吧,你叫我苏伯便是!”
说着,苏伯看着大熊黝黑皮肤中有些发青,乃是中毒症状,又道:“至于你身上的毒,你也不用担心,我自会找人来帮你解的,你就安心先住在我这里,不过你要切记我的交待,在聂麟离开霸州之前,不得与他见面!”
“那好吧!”
大熊虽有些失落,但想想很快就能见到,随即又振奋了起来,又道:“苏伯,从今以后,我也有姓氏了,以后就叫聂熊!”
……
望秋别院,书房。
聂麟以前并没有怎么细致地在书房里看过书,如今故地重游,自是另一番不同的感受。
望秋留下的书籍并不多,但都很精致,书房里书架上的书籍,并没有他急切想要看的那些,所以便进了那间小密室。
小密室里的一切,仍跟着他上次离开去风嘴山前时布置的一模一样,说明望秋先生一直就未曾进过这间小密室。
按着望秋临终交待的,聂麟在密室之中找了一会儿,就在一张实验桌下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位置,找到了那个暗格。
这个暗格一推就很容易打开了,就见里面放着厚厚一叠纸张,聂麟一股脑全部拿了出来时,好像中间夹着什么东西,就掉落到地上,发出脆响。
那是半块玉,只有婴儿巴掌一半大小,玉的形状呈椭圆,碧青色,边缘还有许多精致美观的图案棱角。
聂麟以为这玉是他在拿东西时掉落下去打碎了,他在地上左右找了找并没有发现,又仔细看了看那玉,看来确实只有半块,而且在那玉当中,有一些图案花纹,半边围拢的正中央有一个‘地‘字。
有些搞不懂这玉是作什么用的,但望秋临终交待他一定要保管好这半块玉,并让他今后设法找到另外半块,而且望秋临终时还对他说过一句话,说剑翁与路召南这些人可以信任,他至今都不明白望秋临终时为什么会对他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将玉小心地又放回那暗格里,聂麟将那叠纸章拿出来放到桌上,坐下后就取来看,前面的内容都是望秋对国学精要的注解,是精华部分,聂麟粗略看了看,翻到中间时,那些纸质就有些发黄,看起来有些年代了。
而中间的那些,都是望秋书写在上面的一些药师奇方,以及他精研药理半生的一些心得,十分具有参考价值。
而当他看到下面的那些纸上面写的内容,看到里面所讲述的许多天方帝国中相关世家、皇室、宗门等发生的一些骇人听闻的秘辛。
最主要的内容,还是关于剑阁的一些秘密,聂麟还是不由地吃了一惊,剑阁除了两会之外,竟然还有一个独立存在的秘密组织。
而在最后一张纸上,只有最醒目的一行字,竟是那样的触目惊心,让聂麟看了心中震动。
这行字便是:叶氏谋国,唐氏谋奸,杨氏谋阁、柳氏谋存,神剑谋利、正剑谋乱、影卫谋连,皆神芒天下大谋之小谋,剑阁覆亡起始,长歌破盟,道不同谋,东陆霍乱之日不远矣!
第六十四章 决定未来的赛事()
三日后,路府。
正是清晨时分,雪后辛刀睛,阳光照射到雪地之上,有些刺眼。
路府大门前,五辆大马车已经准备就绪,马车前各有几名身穿软甲的剑侍,英姿焕发,牵着马持剑而立,如一尊尊铁塔一般,拱卫着几辆马车。
今日正是路召南决定前往京城的出行之日,所以一大早除了路府门口那些府中上下的仆人,夫人婆子,少爷小姐之外,还有此次随行前往的备家派来的家仆护卫,以及专程前来送行之人,便路府门口今早门庭若市。
路召南今日穿的是一身出行的装扮,因天气寒冷,外套一层裘皮大衣,他带着路雪烟出来之后,与各家前来送行的人各自打着招呼。
此次入京参加剑童大赛的人,除了一少部分已经提前动身去往京城,其它的都在此集合,所以早到的少年们聚在一起时,参加同一类参赛项目的,都被安排提前上了马车,在里面热烈的交流,议论着此次的大赛。
不一会儿,启程时间到,路召南与送行的人作别,上了马车后,就见剑翁静坐在马车之中,似在闭目养神。
待到路召南吩咐启程,马车缓缓马史向城外之时,剑翁才睁开眼睛,道:“唐家私下训练杀手,并开始潜伏各家的事情,现在备家家主老夫都已经提醒到了,看起来,此次剑院升级之事,是势在必行了,就是用手段,也必须达威目的,这第一步得走扎实才行!”
路召南微微点头,掀开帘子朝外面看了看,道:“财力与物力上,有柳杨两家支持,至于人才方面,此次若能成功,今年南培剑院休想再挖走一个,老夫那些门生,个个都是政治老手,有他们助涨声势,可威!”
剑翁点头,道:“无论再多人才,都及不上一个,聂麟那个孩子目前是什么想法,你有没有将一些事情透露给他?““还不曾向他透露分毫,不过老夫想,望秋临终时,应该会给他一些提示,以这孩子的聪明,估计也能猜测出一些,这比我们亲口告诉他要好一些!”
剑翁却摇头,道:”老路啊,这方面我想你多虑了,自从你们陆氏没落,又改头换面至今,所隐忍之事,都只是为了一件事,不管这件事与那孩子是否牵连甚大,你应该找个时间好好跟他谈谈才是,姬无道当年一意孤行,不听我等劝告,最终抱憾而去,如今唯一一个与姬无道有牵连的入,或许就只剩下这个孩子了,你我必须弄明白他的真实想法,也好确定他今后在‘神策府’之中的位置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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