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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孩子的这箫音,太伤感了,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吹出如此伤感的曲子来啊,老夫居然还是不懂这个孩子,唉……”
路召南被这箫音所感染,也不由一阵长叹,神色肃然,低声呢喃道:“不过这曲子,好像是葬莲与松舟两位大师所遗留下来的《剑心伤》啊,这可是绝品啊,这孩子居然也会?”
就在这时,一阵琴声突然也响了起来,路召南听到之后,就见路雪烟此时容颜之上挂着泪痕,素手抚琴,也奏响了那曲《剑心伤》,与聂麟所吹奏的箫音一称一合,犹如天籁,在整个厅中回荡不息。
过了良久……
箫音罢,琴声歇,但回音仍在厅中回荡。
此时,厅中静悄悄一片,没有人说话,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泪痕。
就是洛雄川与唐叙才这时眼角也有些湿润,但他们却立即擦拭过,掩饰了起来,随后就面无表情。
“呜呜……”
这时,一阵小声的啜泣响起,众人转过脸一看,就见柳逸芸趴在桌上,哭得稀里哗啦,还不住地在醒着鼻涕,往聂麟的外套袍子上抹。
发现众人都古怪地看着她,柳逸芸这时抬起头,用聂麟的外衫袖子随意擦了擦泪痕与鼻涕,脱口说道:“看什么看,没见本小姐在哭鼻子啊?”
众人一见她那架势,险些栽倒。
确实,这些人平时谁能有机会看到这彪悍的柳家大小姐哭鼻子啊,每次还不都是别人被她欺负的哭鼻子,今日算是头一回见,自然新鲜,要瞧个够本。
不过此时唐叙才却已是咬牙切齿,有气没出处,他睁睁看着他爱慕的心目中的女神居然和那小子合奏,配合的简直像是情郎与痴女,让他怎能不恨得牙齿打颤,嫉妒的满腚忧伤。
旁边的洛雄川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叙才兄弟,雪烟小姐的琴音你知道的,但和那小子的箫音,简直绝配,恐怕没有人再能与之相比了,这一项,你我应该没有机会了,节哀吧,如果下一项剑道我们再赢不了他的话,今天你我的脸可就丢大发了,若是今后再被那小子耻笑一顿,你我还哪有脸在天路书院做人啊!”
一听这话,唐叙才不由一声冷笑,道:“我唐家轻剑,若是在这上面还会输给那小子,从此我唐叙才永不摸剑!”
“喂,小子,这可是你说的,如果剑道上你输了,你永不会摸剑的,现在大家全部听到了,我外公也听到了,大家给做个见证啊!”
柳逸芸竖起耳朵后,突然听到唐叙才说到这句话后,当即就抓住了小辫子,大声嚷嚷了出来,弄得唐叙才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那张脸涨得通红,不知如何应答。
倒是旁边的洛雄川提醒道:“我们说的可是聂麟同学,可没有说是你柳家大小姐啊,柳家霸剑,天下闻名,与唐家并列,而且时常大比会各有输赢,这是人知常情之事,柳小姐该不会是要自己亲自上来和叙才比吧?”
“我……”柳逸芸被洛雄川反将了一军,倒不知道说什么,她转过脸来看了聂麟一眼,气吼吼地朝洛雄川道:“我怎么地就不能比了?”
唐叙才脸色缓和了几分,道:“如果柳小姐要比的话,那方才我所说的那话,自然也算不得数了!”
一听这话,柳逸芸气得坐了下来,一拉聂麟的衣领,离自己的脸挨得很近,低声道:“小子,比剑你到底行不行啊,你要是敢在剑道上输给那唐家小子,我…我…我永远也不要理你了,哼!”
聂麟知道,唐柳两家向来在剑道上斗争就很激烈,尤其今日这种场合,剑道上,柳逸芸自然是不愿意输给唐家的。
只是刚才唐叙才说了大话,好不容易被柳逸芸抓住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打压唐家的机会的。
心中了然之后,聂麟拍开了她那双小手,仍是淡淡一笑道:“以你四级剑士的水平,那唐叙才对你说话时就有些底气不足了,说明他在剑道之上,仍是个新手,而我也是新手,何惧之有?”
其实聂麟早就看出唐叙才和洛雄川这二人的剑道深浅了,只不过他话说的婉转一点,在给柳逸芸宽心罢了。
柳逸芸看他又是那让她有点牙疼的淡定笑容之后,这次倒是鬼使神差地信了,于是便朝唐叙才看了一眼,道:“小子,聂麟就聂麟比,到时你输了可不许赖皮!”
路雪烟见两方的人已经开始互掐了,看了聂麟一眼后,并道:“各位,这第二项的比评还未结束,难道各位因方才那一曲《剑心伤》而主动认输了?”
杨宇肖道:“师姐,这《剑心伤》的曲子,属于葬莲与松舟大师的绝音之曲,属于绝品曲谱,我等自认吹奏不出来,更达不到那种意境,并且无法与师姐配合的如此默契,而师姐的琴技造诣,早已是北方学子公认的第一,我等是以认输,此评聂麟同学依然可得上评!”
路雪烟看向路召南,其实她心中,方才一曲,已经让她对聂麟所吹奏出来的那种意境所折服了,如果不是他箫音的意境渲染带动,她也不可能完美的实现配合。
路召南怎能不明白孙女这个眼神的含义,这首《剑心伤》孙女练了两年了,一直难有进步,而今被聂麟所感染之后,受到那意境的影响,她能完美的演奏出来,实属难得了。
于是点点头后,路召南道:“此曲本身难度甚高,聂麟能如此完美演奏,自当得上上评!”
“哇,又是上上评,还是路先生亲口出说来的,太厉害了!”
厅中的少女们此时纷纷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聂麟,而有的却是嫉妒地看着柳逸芸,不禁嘀咕道:“柳家小姐哪里捡回来这么一个宝啊,我怎么没有捡到呢?”
听到聂麟又被路先生评了个上上,此时唐叙才早已经是羡慕嫉妒恨得咬牙切齿,迫不及待地想要在他自鸣得意的剑道上狠狠打压下聂麟的嚣张气焰了,于是拱手道:“先生,那么这第三项剑道比评,可以开始了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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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文剑()
“剑道比评,在这种茶话会上的意义,与你等在平时习武练剑时的切磋不一样,他们是有出入的,这一点老夫要提醒你们!”
路召南听到唐叙才迫不及待地想要比剑,于是沉声说明了一下。
“难道要理论?”唐叙才和洛雄川一呆,齐声道。
路雪烟摇头道:“并非只是理论上说说,而是要各位比评剑道之上的认识,唐同学出自剑道世家,想必对剑道之上的认识,并不差,所以今日的茶话会上的剑道比评,用的是文剑,并不是武剑!”
洛雄川哼声道:“何谓文剑,又何谓武剑,剑还分文武?”
听了这话,唐叙才鄙视地看了洛雄川一眼,稍稍与他站开了一点,仿佛不认识似的。
路雪烟睨了洛雄川一眼,微微蹙眉,道:“剑本是凶器,君子用剑,坦荡,用得直,而小人用剑,阴险,用的曲,还用再解释吗?”
洛雄川脸色涨得通红,讪讪陪笑道:“不解释,不解释,学生明白了!”
众人也都是一脸鄙夷地看着洛雄川,还是个剑士呢,这么点浅薄的认识,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跑来参加茶话会的,这种人按理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柳逸芸却是毫不客气地打击道:“就这点剑道认识,连文剑与武剑都不知道,还来参加比评,也不嫌丢人,差评我都懒得给,哼!”
被柳逸芸这么一挖苦,洛雄川此时脸上一片青色,更挂不住了,不论看谁时,都感觉仿佛在嘲笑鄙夷他一样,让他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最终一急之下,额头狂冒汗,似乎感觉呼吸也不顺畅了起来,最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看到洛雄川晕了过去,柳逸芸更是不屑,道:“看他那熊样,只是说了一句,就晕了过去,废物都不如,下次茶话会,这种废物拒绝入内!”
路召南道:“秋玲,你们扶他下去休息,让医师给看看吧!”
秋玲应声之后,与两个人一起将洛雄川扶了下去。
路雪烟神色有些尴尬,道:“表妹,此事是我的过失,这洛雄川是我书院中的一位闺中姐妹介绍的,所以才邀请他来参加,只是不想会是这样!”
唐叙才似乎早就跟洛雄川不认识了,此时看聂麟仍静坐在一边,吃着点心,喝着茶,那悠然自得的样子,更是让他恨得牙疼,便道:“既然如此,那文剑比评,还是由这位聂麟同学先开始吧?”
聂麟喝了口茶后,擦掉了嘴角的点心残渣之后,突然站起身来,看到唐叙才那挑衅与玩味的眼神后,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唐叙才,道:“既然要文剑比评,你确定我先?”
“啊……你……”
唐叙才突然间看到聂麟的眼神,又跟之前看他那股又有不同,只觉似是被一股凌厉的剑插在了心坎之上一样,让他心神大震,退后了两步,碰倒了后面的桌子,不由地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而他也忘了起身,颤抖地手指着聂麟,只是张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路召南看到这一幕,虽然他没有看到方才聂麟的眼神,但是刹那间,他感受到一股睥睨的剑意,路召南心中知道,仅只是这一股意志,今天在场的人,恐怕没有人能够承受得起。
不用比,这场无声的文剑比评,唐叙才已经输了,而且是输得干脆利索。
最终在旁边一位少女要扶他时,唐叙才起身,便‘噗‘地一声,喷出了口血雾。
“啊,他吐血啦……”
那位要扶他的少女被喷了一身血,吓得惊叫一声,立即躲开。
而唐叙才这时才终于醒过神来,恐惧地望着聂麟,嘴唇动了半天,才道:“我……我输了!”
“啥,就这么就赢了?”
柳逸芸呆了呆,怔了半天,也没有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唐叙才难道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