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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球郁闷地从树杈上蹦下来,它决定要好好跟主人商量下兽权的问题。
江子笙看到煤球无所畏惧地出现在她面前,阴冷冷地盯着它那双黑的发亮的眼睛,语带威胁地道:“还过来,是不是想不开啊?”
“主人,作为一只上古凶兽,本座觉得有必要好好跟你说说关于一只兽皇的自尊心。”
江子笙睨了它一眼,冷冷地勾起唇,“别惹我啊,烦着呢。”
“”看着江子笙冷笑,煤球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因为什么烦啊?”
“跟你说你又不知道。”江子笙没好气的向着房中走去,懒的理会跟着身后锲而不舍的煤球。
煤球一进屋子便跳上了案几,对上江子笙那双没有任何光彩的眼睛。
“本座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主人,你就说说吧。”煤球眼中多了一种八卦的东西。
江子笙半撑在桌子上,看煤球这般热心,自己的心情又着实郁闷,便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跟煤球说了一遍。
当然,她并不指望煤球给她出谋划策,只是想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也算是宣泄下郁闷的心情。
“原来是这样。”煤球了解完前因后果,了然地点点头,“那你就生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
江子笙白了一眼煤球,如果她真想生的话,还会在这跟它唠闲磕,早就把任锦轩摁倒在床,直接洞房了。
“你们人类是我见过最复杂的种族,明明一件简单的事情却又弄得复杂到不行。”煤球嫌弃地看了江子笙一眼,两只小蹄子人模人样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地呷了口。
“这件事明明就很复杂。”江子笙深深地吸了口气,烦躁地旋转着桌上的茶杯,无奈地道。
煤球嘿嘿笑了两声,贼兮兮地盯着江子笙,“你回答本座几个问题,不能撒谎。”
“什么问题?”江子笙狐疑地看了煤球一眼。
“你先答应。”
“嘁。”江子笙不屑地看了黑不溜秋的煤球一眼,还学会跟她卖关子了。“我答应,你问吧。”
“你喜欢任锦轩?”
“喜欢。”江子笙坦然地回答。
“你心里其实一直都对他很有企图吧?”煤球眼睛闪过一丝不明的亮光,看到江子笙尴尬的脸色,淡淡地道,“不能撒谎。”
“是。”
江子笙连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着心底的尴尬神色。
“那就跟他洞房好了,本座每天晚上看到任锦轩痛苦的样子,都有些于心不忍啊。”煤球鄙视地看了江子笙一眼。
江子笙紧紧地盯着煤球的眼睛,半是警惕地道:“任锦轩是不是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你成了任锦轩的卧底了?”
煤球脑袋一扭,似乎极度不屑江子笙的话,“本座乃是上古凶兽,哪是这么容易被收买的?”
“”
江子笙一脸不信,煤球贪吃成性,说不定任锦轩还真有可能将它收买了。
煤球无奈地摇了摇头,“本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互相喜欢的人,为什么要顾忌这顾忌那,要找那么多似是而非的借口?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
“!!”
她这是被一只猪说教了吗?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煤球继续道:“主人是不敢赌吧?但是本座却觉得并不是每一个男人拥着女人还能这么无动于衷的,这应该就是你们人类常说的什么?爱吗?”
“”
江子笙忽然觉得煤球似乎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但是她还是怕啊
“本座并不知道多少你们人类的道理,但知晓一件事,遵从本心。”
遵从本心吗?江子笙沉默了。
任锦轩对她的心意,她已经彻底知晓了,自己对他也并非无动于衷。而且她比任何一个人都知道,任锦轩是一个何等骄傲的人,却在她的面前一次次的低声下气,一直都在迁就着她。
是啊,有些事情的确试过才知道。
这样的他确实值得她去赌,就算有一天他们没有开花结果,她又能有什么怨言
这一刻江子笙心里的各种借口统统消失不见,满满当当的只有一个人的名字。
“任锦轩”
江子笙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想念他,心里禁忌的瓶子终于被打破,在疯狂的滋长着。
“主人,你去哪?”
煤球看到江子笙向外跑去,连忙跃到她的肩上,不解地道。
“我要去找任锦轩。”江子笙脚下生风,目的明确地向着任锦轩的铸剑坊走去。
煤球眼中闪过一丝狡诈地光,紧紧地挨着江子笙的衣领,闭上了眼睛。
江子笙看到昨天那间铸剑房的门紧紧关闭着,想也没想便推门进去,一眼便望到了任锦轩背对她露出的性感腰身,正在熔炉里丢着着什么。
“擅闯者,死。”任锦轩淡淡地声音在这个紧密的房间中响起,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顿时像四面八方涌来。
“任锦轩。”江子笙有些艰难地开口,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任锦轩的这副模样了,差点就忘记了眼前的男人,一直都是一头暴戾嗜血的凶狮。
听到江子笙熟悉的声音,任锦轩的手一顿,正在往剑模里倒着的熔浆也停了下来。他转换身看着江子笙,眸中的阴戾散了个干干净净。
“怎么来了,想为夫了?”任锦轩唇角挑起一抹坏笑。
江子笙明明知道任锦轩是在开玩笑,却还是忍不住红了脸,故意装作没听见似的,走到熔炉面前,看着那还未成型的铁剑,清了清嗓子。
“咳咳你这个剑还要多久才能铸好?”
“只需两三个时辰便可。”
任锦轩拿起汗巾擦着额头上的热汗,目光落到江子笙肩膀上的煤球之处,微微勾起了唇畔。
“那我在这等你。”江子笙望了望四周,又对任锦轩道,“我不会打扰你吧?”
任锦轩摇摇头,将江子笙抱到了一旁干净的椅子上。他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她打扰。
“子笙来这,真是因为想我了吗?”任锦轩双手撑在江子笙的椅子旁,将她禁锢在怀中。
“如果我说我是找你洞房的,你信吗?”
第305章 月色独好()
江子笙脑子一热,将心里的话给飙了出来。
反应过来之后,脸立即红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却根本无法解释清楚。
任锦轩先是一愣,而后轻轻一笑,在江子笙的发上,轻轻一笑,“我信。”
“什么”江子笙听到任锦轩这样说,更加无地自容了,许久她忐忑地道:“你不认为我是一个随便的人?”
任锦轩被她的话逗笑了,没想到江子笙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江子笙是他见过最不随便的人了。
“傻瓜,在这乖乖等我。”任锦轩本想抱住她,看自己一身汗,只能摸摸她红通通的脸蛋作罢。
江子笙忐忑地点点头,双手不安地交错在一起
也不知这几个时辰是怎么熬过来的,江子笙就这么看着任锦轩忙碌着,一句话也不敢再开口说。
许久任锦轩将那柄才铸好的剑拿起,趁其没塑形之前,在上面刻了一个笙字,最后直接丢入了冰水之中。
呲啦一声,原本冰冷的水池瞬间沸腾起来,冒着丝丝白气。
任锦轩拿起做好的一个雕着笙的剑柄接起来,慢条斯理地走到江子笙的面前,微微弯唇。
“漂亮吗?”
江子笙接过任锦轩手中秋水如虹的长剑有些不敢置信,在看到剑上刻着的笙字,眼眶微微一热,点点头。
“我先去洗澡,等我。”任锦轩说着便推开门,来到了铸剑坊旁边的小河便,他的结实的身体上的汗水在夕阳之下,闪烁着钻石一般的光芒。
江子笙看着他矫健的身形跃入水中,整颗心都跟着心猿意马起来。
任锦轩真的太漂亮了,如同惊天游龙。
许久任锦轩才从河里走出来,他身上还带着水珠,修长的手臂随意地将脸上的水珠抹掉,雕刻般的五官,让人似乎无法看的真切。
他从江子笙手上拿起白色长衫,随意披在了肩上,手指不客气地弹了弹她的脑门。
“嘶。”江子笙吃痛的抽了口气,不解地看着任锦轩,“你弹我干嘛?”
“担心你看着迷。”任锦轩依旧坏笑着,不顾她的反对,直接将她拦腰横空抱起,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路回到了武贤王府。
江子笙羞得是无地自容,坊间也在此时多了个任锦轩宠妻上天的传闻。
他们都没想到一向杀人如饮血的任锦轩竟然会对江子笙如此宠溺,简直是百依百顺。
深夜,红烛璀璨,江子笙一身红衣,在烛火的映照之下,比平日多了几分娇艳。
任锦轩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子笙正襟危坐的江子笙,口干舌燥地咽了咽唾沫。
江子笙也被他这般火热如野兽般的视线盯的浑身不自然,紧张的抓紧了袖口
“那个,我先喝点酒壮壮胆。”江子笙胸口紧张地上下起伏着,颤抖地拿起自己酿制的百花蜜,倒了满满一杯。
“替为夫也斟一杯。”
任锦轩表面一如既往的淡定,只是手心直冒的冷汗,出卖了他的内心。
他其实不比江子笙轻松多少。
甜中带涩的酒一入喉,冰凉的液体瞬间贯穿了他的整颗内心,沸腾的兽血也渐渐平息下来,酝酿这更为激烈的爆发。
江子笙将任锦轩送给她的拿盒针拿出来,低低呼了口气,“我很笨,还是没有想出一个好的名字。”
“无妨,以后再慢慢想。”任锦轩望着桌上摆放着龙凤喜烛,眸子一点点的变深,“夜深了,子笙。”
听到任锦轩这类似警报的声音,江子笙身子猛地一僵,又连着喝了两盏酒,想灌第三杯的时候,手却被任锦轩轻轻的按住。
留恋着她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