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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任锦轩冷然地伸出手,脸上带着一丝不耐。
朗瑶光怔了会,便从怀中拿出了地雷的部署图给任锦轩,她当然不会那么傻问任锦轩为什么知道她有地图。凭任锦轩那么聪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她有图。
任锦轩接过图后没说话,反手一掌便把朗瑶光打晕。不一会一个与朗瑶光一模一样的女人便走了出来,跟着任锦轩重新进了大殿。
把地图交给任承泽之后,他又在任承泽的耳旁说了些什么。
任承泽点点头,便走去了大殿。
仁宗帝早已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迫不及待地问:“事情如何?”
“已妥。”
听到任锦轩的话,仁宗帝心里大喜,顿时直接变了脸色道,“来人啊,把这个前朝余孽拉下去即刻斩杀!”
江子笙一听这话,双脚一软,连忙看向身旁的任锦轩。
谁知道任锦轩只是把江子笙拉过护在怀中,脸上连点表情都没有。
“任锦轩”
“嘘。”任锦轩用手安抚着江子笙的背,抬眼看着殿外那人在被刽子手斩落脑袋的一瞬间,轻轻地捂住了江子笙的眼睛。
江子笙知道仁宗帝在冰冷地看着自己,她只觉得一股子冷意从脚底弥漫到全身。
虽然她早已预见了这一步,心里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小九对不起。
朗瑶光被斩杀,虽然逃脱了一个柳卿,但这件事也算是落下了帷幕。
现在已是三更时分,服用了丹药的仁宗帝却并没有让众人离去的打算,他一双阴鸷的眸子扫了满是疲惫地大臣。
“今日之事绝不能向外泄露半字,否则株连九族。”
所有大臣皆跪了下去,神色惶恐地看着仁宗帝。这短短的一晚上,他们早不知去了鬼门关多少次,现在见到仁宗帝发怒,早已两腿发虚。
仁宗帝很不满,他冷扫了一眼一晚上没什么作为的任承恩,意味不明地哼了声,“三殿下随朕去书房,其他人都退了吧。”
“是。”
任锦轩此刻正抱着江子笙在灯火通明的长廊不疾不徐地向着宫外走去,看到江子笙勾着他脖子的双手滑下来,低眼一看才发现怀中的小人儿不知在何时已经熟睡,正浅浅的呼吸。
今天的事情任锦轩其实还挺感谢朗瑶光,若是没有朗瑶光这么大的一出戏,仁宗帝一定会想方设法的给任锦轩下套。
虽然他可以应付,却不愿意在上面多费些时间。
“这下怕够那个老家伙折腾一阵了。”
任锦轩琥珀的眼眸闪过一丝异光,仁宗帝已经将“朗瑶光”斩杀,夜国一定会采取行动。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边疆现在应该会很热闹。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边疆那边便传来了战报,一个晚上,夜国已经攻破了两座城池与周边的黎国联合,以风暴一般的速度席卷整个大玄。
仁宗帝闻言大怒,立即派兵出手镇压。但是他根本没有预料到,夜国为等这次机会早已做足了准备。
虽然他们兵力没有大玄强盛,但有柳卿的火力支援,几乎不折损什么兵将就在两天之内拿下了三座城池。若不是北疆那边现在是武贤王镇守,怕早已沦陷。
江子笙正在与一脸悠闲的任锦轩对弈,语气不善地道:“你真的不担心王爷在战场出什么意外吗,那个柳卿可不简单。”
“舍得告诉本君了?”任锦轩听到她终于谈起柳卿这个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江子笙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一边落下棋子还不忘咕哝道,“告诉你什么,他身上那么多的炸药能是一个简单的人吗。”
任锦轩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当日他让任承泽把那些地雷全部排出来,便放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不但可以让手下的人研究,如果遇到特殊的情况还能以备不时之需。
“哎,我怎么又输了。”江子笙有些郁闷地落下棋子,她忽然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虽然每次她跟任锦轩下棋都是旗鼓相当,甚至在局势之中她一度大有优势,但不管怎样,最后的结果却总是输个一子半子。
她知道自己的棋力的进步绝对不是一星半点,但任锦轩却还是能够赢她。
“你该不会一直都在让着我吧?”江子笙忽然站起身来,双眼紧紧地盯着任锦轩。
任锦轩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并没有说话。
“哎,你说我赢了你就带我去见小九,可现在我老是赢不了你”江子笙气恼地瞪着任锦轩,她心里就怀疑任锦轩就是不想让她跟小九见面才设下这个套。
任锦轩挑了挑眉,将散乱的棋子一一收回棋盒,音淡如风,“子笙还没告诉我如何对付那个柳卿的方法。”
虽然柳卿的出现是一个意外,却还是让任锦轩感到了危机。他知道眼前这个小女人一定能够制作出与柳卿旗鼓相当的东西,只是一直在顾虑而已。
江子笙早就知道任锦轩会来这一招,将早已画好的图交到了任锦轩的手上,心底长长一叹。
当战场出现炸药的时候,江子笙便知道任锦轩会来找她,若是她不帮忙的话,武贤王即使再怎么骁勇善战,在军火之下怕也是九死一生。
“你打算怎么做?”江子笙抬头,眉目如画。
“直接炸了他们的都城如何?”任锦轩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江子笙不会不明白。
“你疯了?”夜国的都城虽然不比华都,但人数也不少。任锦轩若真的这么做,不用想也是一个血流成河的场景。
“子笙变善良了。”任锦轩唇角一勾,语气似乎有一分的赞赏。看着江子笙那双聪慧的眸子,伸手将她散落在额间的碎发拢到脑后。
江子笙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任锦轩的眼睛,想要确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不是要去看那个孩子吗?本君现在带你去。”任锦轩说着站起身来,转移了这个话题。
江子笙原本还在纠结,一听到任锦轩说要带她见小九立即点头,眼中都染上了几分谄媚的笑意,“好啊。”
任锦轩中秋的那天便让人把小九从那个密室带离,所有人的也都换了一遍,所有的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即使是当事人小九也不会发现任何的端倪。
江子笙跟着任锦轩来到铸剑坊,看着眼前半掩着的木门的时候,脚步微微一滞,深吸了口气才敢推开。
小九此刻正闭着眼睛盘腿而坐,这么些日子他一直都不吃不喝,本就清瘦的身子,现在更是瘦的只剩下皮包骨。
“小九”江子笙看到小九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忍不住出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九猛地睁开双眼,再看到江子笙的一瞬间,无神的眼睛迸射出一道光,“东家。”
江子笙快步走了过去,只是她还没走到小九的身边,小九整个人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第389章 吃醋了()
江子笙还没有扶住他,任锦轩便已经眼疾手快地把小九从地上拉起,放到了床上。
“他怎么了?”江子笙不明白小九早已被任锦轩救回来却为什么还是瘦成了这样。
任锦轩耸耸肩,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他戒心很重。”
任锦轩的几句话江子笙一听便明白,他知道小九除了对自己之外,余下便是白里星华,至于其他的人他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江子笙仔细地探了下小九的脉相,原本以为小九是脱水严重才会导致休克,但是她现发现自己错了。
小九的体格一向强悍,就算不吃不喝好几天,以他的身子来说最多只是有些不适,而不是现在的如此的虚弱。
“他的经脉被封了。”江子笙一边说着一边取出玉魄金针扎在了他的穴脉之处。
毒宗的确没有对小九做什么出格的事,除了被人封住经脉。
不过即使如此,她在小九身体里发现了很多黑色的点,她一看便知这是上次祛除天寒留下的后遗症。
那些黑色的东西是至毒的东西,常人若是沾染了一点便会立即痛入骨髓,化为一堆齑粉。
小九是因为之前一直是天寒的宿体,才会对那些东西产生了抗体。
但现在天寒已经消失,小九体内的抗体也在逐渐消失,所以才会变成这般瘦骨凌旬的样子。
江子笙很快便写下了一个方子拿给任锦轩,“锦轩你让下人拿着这张药方去回春堂抓药,越快越好。”
任锦轩目光不明的说了一个好字,便拿着方子出去了。
任锦轩离开之后,屋中便只剩下她跟小九两个人。
江子笙低眼看着双眼紧闭,唇角却掀起一个小弧度的小九,眼中的柔和又多了几分。虽然小九的年纪只是一个孩子,但却有了常人没有的坚韧与成熟。
不管何时何地他都板着一张脸,有的时候对着江子笙也是没有几个表情。
他的冷与任锦轩的冷完全不一样。任锦轩的冷漠来自于他的性格,而小九则是怕被别人触碰到内心,所以才会用冷漠将自己保护起来。
这样的小九十分的让人心疼。
江子笙看着看着,便伸出手往朝着小九的脸上抚去,才刚触到他修长的睫毛,江子笙敏锐的耳朵便听到了门外响起了一阵异动,立即飞身出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红色,江子笙见那红色正要逃蹿的时候,手上的速度更快,一把便将其揪住。
被江子笙抓住,那身穿红衣的女子也不在挣扎,慢慢的转身与江子笙四眼相撞。
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之时,江子笙心猛地一怔,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
“瑶光公主”江子笙的声音带着些不确定,她是亲眼看到朗瑶光被仁宗帝砍头的。可如果当日被砍头的是朗瑶光,那么眼前的人又会是谁。
“江子笙。”朗瑶光的这声无疑就是告诉江子笙自己的身份。
果然江子笙在听到朗瑶光的话,眸子微微停滞,许久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