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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把你的事情告诉宗主的,至于他见不见你就不知道了。”鬼佬一把丢开了素颜,声音多了几分厌恶。
说完,鬼佬便直接丢下素颜,消失在原地。
华都地底
沂寒正在炼制培养新的天寒幼虫,听到鬼佬回来的脚步声,手上的动作微微一停,转身走到了宫殿最上面的宝座。
鬼佬看着沂寒,一直空洞的眼睛终于多了一分难以捉见的爱慕。“宗主,素颜的任务失败了。”
沂寒听到鬼佬的话,邪异的嘴角残酷的勾起,他微微吸了一口气,只是轻轻抬手鬼佬便像是失了重力一般,飞到了她的面前。
“如何会失败?是本座的小子笙变聪明了吗?”沂寒把玩着鬼佬的木偶线,眼中蓦地闪过一丝凌厉,轻轻一拉扯,鬼佬脖颈便渗出了黑色的鲜血。
沂寒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哗地一下将她丢到台阶下。他要喜欢的血,必须的纯净,比如江子笙的。
而鬼佬全身都是毒,就连血液也不例外,自然得不到沂寒的青睐。
“属下不知。”鬼佬摸着自己受伤的脖子,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她其实很羡慕能够成为宗主血食的人,可惜她自从炼了毒宗的控尸术变得不人不鬼之后,宗主便再没正眼看过她。
“滚。”
沂寒眸光一寒,直到鬼佬离开之后他进了自己的寝殿。他的这座地下宫殿可比华都的皇宫要有趣的多,同样都是富丽堂皇,只不过皇宫的东西大多都是活物,而他的死的。
比如他的晾衣服的架子,都是处子的手骨所做。
他解下玄袍,走到屏风后面看着那数之不尽的长衫,挑选了好一会之后,最后落到了那一件纯白色的长衫上。
某人似乎也很喜欢白衣。
嘴角闪过一丝嘲讽,沂寒将那件白衣披到了自己的身上,慢慢地褪下自己脸上的面具,看着镜中的那张熟悉到不能熟悉的脸,他双眸逐渐流露出了恨意。
镜子中的人不是他,而真正的他他已经记不起来,真正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了。
任锦轩又出去了,江子笙用过晚膳正百无聊赖的坐在院子里荡着秋千,看着春江花月还在收今天采摘的菊花,便道:“你们二人,收好之后便去用膳吧。”
“是。”
江子笙笑了笑,一边看着天上的火烧云,一边惬意地哼着小曲。
今天素颜离开不久之后她的小九便来了。小九现在跟慕容的关系也不像之前那般僵持,这对她来说实在是一个好消息。
“何事如此开心。”
江子笙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一边轻轻地替她推着秋千。
江子笙只觉得脊背寒毛一竖,立即从秋千上飞下,看清来人之后蓦地松了一口气,“锦轩你不是出门了?”
第401章 你们不同()
任锦轩走到江子笙身边,伸出手在她的脸颊上留恋了会,眼中闪过一丝莫明的光。
“怎么了?”
江子笙稍稍撇开了头有些不太适应的避开任锦轩的目光。
任锦轩扬唇一笑,反握住江子笙的手,低声在她的耳边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江子笙问着,却还是任由着任锦轩向门边走去。
任锦轩略微停下脚步,转身朝她挑起唇角,琥珀般的眸子闪过一丝红光,“去了就知道了,一定会给我的小子笙一个毕生难忘的惊喜。”
“好。”
江子笙噗嗤一笑,脚步也变得欢快起来,她似乎也很久没有跟任锦轩一起出门了。
他们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直到了人烟稀少的小道上,任锦轩忽然停了脚步,却见冒失的江子笙一头撞进了他的怀抱。
他略微后退了两步才将江子笙摇摇欲坠的身子接住,拍了拍她的脑袋,“傻瓜,怎么老是这么不小心?”
江子笙皱起秀眉,摸了摸有些发红的小鼻子,幽怨地道:“还不是你突然停下,到底要去哪啊?”
“别急等会你就知道了。”任锦轩依旧笑的和煦,灿烂的如天边红霞。
秋雁南飞,时而排成一字,时而排成人字,而后慢慢的消失在天际,只留下几声悲鸣
“我腿累了,锦轩你背我吧,你还从来都没有背过我呢。”江子笙干脆直接坐到了路边的石头上,揉捏着发酸的腿。
“本君还真是惯坏你了。”任锦轩走到江子笙的面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乎在纠结该怎么背。
他略微蹙的眉头有些冷,双手环胸,做认真思考状。
“你不背我,我就不去了。”
江子笙有些无赖的伸出双手,就像是一个小孩撒娇,明媚的双眼把那丝戏谑藏在了心底。
任锦轩眉头一蹙,却还是蹲下了身子,等着江子笙上来。
他突然感觉到背部一沉,便知江子笙已经上了他的背。心里涌起一抹异样的情绪,他面无表情地把江子笙背了起来,朝着没有尽头的小路走去。
江子笙把头埋在他的颈间,双手却是不老实的扒拉着他的黑色长发,是不是还拿着他的头发钻他的耳朵。
任锦轩一言不发的容忍着,对那些看过来的路人,扬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江子笙本来没有多困,谁知趴在了任锦轩的背上没一会便感觉到了困意,懒懒地打了几个呵欠便闭上了眼睛。“锦轩,到了叫我。”
“嗯。”听闻背上的人儿低喃,任锦轩面色也多了几分暖意。
天色渐晚,小路上除了任锦轩二人已无其他人。这是一条十字岔路,任锦轩看了眼写有标记的路牌,走进了一条满是杂草的小道。
他的脚步很轻,但踩在枯叶之上,还是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恕�
“还没有到吗?”
就在任锦轩扒开树叶的时候,趴在背上的江子笙终于醒来,懒懒地打开了双眼,声音有些慵懒。
“快了。乖女孩再睡会,到了我会叫你。”
“哦。”江子笙听话的又闭上双眼。
只是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听话,指缝咻地一下便刺出了五根寒铁针,毫无预兆地刺进了任锦轩的皮肤。
任锦轩身体猛地一顿,抓住江子笙的双腿猛地一拉,便将她整个人直接摔在地上,脸色的温和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森的笑容和无边的戾气。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伤口,看着手指上的紫红色的鲜血,略微颤抖地深吸了一口气,一脚就要踏在江子笙的肚子上。
江子笙早有准备,灵敏地躲开他的攻击之后,身体调动灵力,猛地一跃飞出数丈之外。
“你不是任锦轩。”江子笙看着眼前这个长得跟任锦轩一模一样的男人,紧紧地捏住手中的寒铁针,一副随时备战的状态。
眼前的男人闻到了江子笙身上那纯粹的灵力气息,琥珀色的眸子全部化成了暗红,流露出了贪婪的光。
他对江子笙的话置若罔闻,踩着腐朽的枯叶一步一步地向着江子笙走去。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铁链,如同地狱索命的恶鬼。
江子笙警惕地向后倒退了一步,扬起一抹轻笑,“这个公子你我素不相识,你就算是跟任锦轩有仇也该找他报才对啊。”
“呵。”
那人终于笑了,将身上的白袍随手一解。江子笙只感觉到平底突然卷起了一阵妖风,再睁眼时,眼前的男人已经是黑色的长袍,面上挂了一个嗜血的鬼面。
看着他的打扮与身上散发的气息,江子笙只觉得心脏像是被巨石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沂寒”江子笙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没想到这个让她心惊胆战的男人这么快就出现,恐惧一瞬间席卷她整个心扉。
男人听到眼前的女子叫出这个名字,唇角几不可见地勾了勾,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美好的事物。只不过当他的目光触到江子笙的逃走的声音,眸光忽地一冷,手上的铁链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直直地朝着江子笙袭去。
江子笙才飞出数步,便觉得肚子一紧连忙低头一看。不知何时沂寒手上的铁链已经缠上了她的纤腰。
“呵,想逃?”
沂寒手轻轻一拉,江子笙整个人便像是倒退的箭,向着沂寒的方向极速退去,最后重重地摔在地。
柔软的腹部突然传来一阵绞痛,江子笙只觉得额头一紧,汗水便成股留下,她颤抖地从衣袖间拿出一颗药塞到了自己的嘴里,疼痛感才稍稍减轻了些。
沂寒就饶有兴致地看着江子笙做这一切,忽地低下头,勾起她精致的下巴,用命令地语气道:“何时发现本座的身份的?”
江子笙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你根本就不像他。”
沂寒的眸光蓦地眯起,捏住江子笙的下巴的力度又重了些,语气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哦,是吗?既然不像你为何又会上当?”
“你们的五官和身材的确是一模一样,这点怕是王妃看到也会觉得吃惊。不过你们还是不同,尽管你身上用的香料都跟任锦轩的一样,但味道还是不同。”
“哦,有何不同?”沂寒轻轻地抚弄着脖子上的伤口,一边温柔地看着江子笙。
世界上不会有人分得清脱掉面具的他们,因为他们很像,有的时候看到任锦轩,他就像是看到了自己一样。但是他很讨厌这样。
他厌恶把自己变成这副模样的人,也厌恶任锦轩,但更厌恶的是自己。
“任锦轩的身上的味道清冷如竹,但却不会让人心悸。他的气息虽然可怕,却不嗜血。而你不同,当你出现在我身后的时候,我便闻到了死亡的味道。”江子笙语气多了几分嘲弄。
沂寒眸子黯了黯,忽地松开她的下巴,哗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子笙,“本座不相信仅凭这个你就能够判断出你我二人的区别。”
“的确,虽然知道你们二人的差别我心里还是有些犹疑,所以才跟着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