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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妈妈的眼睛从上到下的扫视着燕亭,看的燕亭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摆手道:“这个就不必了。那个,我长得不咋地。又不会取悦人,要是我来了鸳鸯楼,怕是没几天你们客人就跑光了。”
“哎呦,婷婷你可真会说。悄悄你这小模样,捯饬一下,那绝对能艳惊四座。若是你肯卖了身子,肯定要比景月那个不争气的东西更火!晨妈妈我从来不会看错人。谁是做这一行的材料,我的火眼金睛立刻就能分辨出来!”
221。第221章 卖身契约()
燕亭哭笑不得。真不知道在得到“是做这一行的材料”赞许的时候,她应该开心还是郁闷。
景月哼了一声,说:“妈妈,你跟婷婷说你们的,捎带上我干嘛。”
晨妈妈笑道:“闲话少说吧。咱简单一点,做还是不做。做的话,是签时长还是如何?像景月,她是被人卖进来的,签卖身契的当刻,就能拿到一大笔钱。往后的月俸也会更高。时长比较亏,但人却是自由的,赚个两年钱,打算去别处好好过日子了,想走便能走。”
听得“卖身契”几个字,景月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燕亭摆摆手说:“谢谢妈妈好意了。这个……我真不做。我就是来看看景月的。”
晨妈妈游说不成,便换了个脸色,再没了先前的友好。她道:“进了我家门,便是自己人。但你要是不进,咱就得明算账了。吃的住的用的,一笔笔钱,可都得算好了。当日就得结算。你要是不给,我可就都记在景月账上了。”
说罢她便扭着腰肢离开了。
燕亭无奈道:“这老鸨,帐算的还真够清楚的!跟谁想占她便宜一样。”
景月坐在镜子前,开始画眉:“这有什么。人家开个青楼,不是为了大发善心的。可不就是为了赚钱嘛。晨妈妈除了拿钱拿的紧,对我们还是很照顾的。”
她斜眼看着燕亭说:“听见没,妈妈说钱要算我账上。除了咱们先前说好的十万,吃住这些可都是要另算。”
燕亭直在心里犯嘀咕,常言道戏子无情,婊子无义,看样是真的。这些人除了能量化的钱财,根本不与你多说。无非是逢场作戏,谁认真,谁s/b。
“你这衣裳不行。得换。”景月一脸嫌弃的看着燕亭,“你看你这后背,不知道被什么玩意儿刮的,都碎成絮了。换件衣裳吧。边儿上有个衣箧,里头有些干净衣裳,你看上哪件儿就自己挑吧。”
燕亭颠儿颠儿的过去,一敞开箧盒,发现里面的衣服多是淡雅的颜色。这个景月穿衣的品味跟自己竟是有几分相似。
“对了,这些衣服可不是白给你穿……”
燕亭翻了个白眼儿道:“知道了知道了,收钱的是嘛!”
景月微微一笑:“知道就好。”
燕亭挑着衣裳,挺是无意的问:“对了,晨妈妈说你是被卖来青楼的?这是怎么回事儿?”
景月面色一变,声音冷了下来:“怎么?我跟你很熟吗?是不是连家里有几口人,哪里人士都要跟你说说。”
这本来好好的气氛,一下子便僵了起来。燕亭本是无心一问,未曾想戳中了景月的痛处。她一吐舌头说:“得得得,你就当听我放了个屁……”
过了好一会儿,景月才说:“反正不管怎么样。就算你真的走投无路了,缺钱花,顶多跟晨妈妈签个时长契。千万……千万不要签卖身契。”
燕亭转头看向景月。她正背对着自己,那挺拔的腰身有些颤抖。铜镜里映射出来的,是她略微有些痛苦的神情。
222。第222章 假扮窑姐()
这个年轻的女人,究竟有些什么过往?
如此琴棋书画样样全能的美人,想要嫁个什么样的人家儿没有,怎会沦落至此……她是被何人卖到这里的?是亲人,还是被人贩子拐卖的……
燕亭很好奇,可是她不能问。就算张口问了,景月也未必能说,何必找那不愉快。
“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个?”燕亭已经挑好了一件月白色的裙子,用手理着裙摆问。
“没为什么。只是不想有人跟我一样。”景月短促的说完这句,再是不吭声了。
这句话落在了燕亭的心上,她开始觉得这个女人不一般了。也许这位混迹青楼的花魁,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不堪。
某种意义上,景月的警告跟自己当初在兴红社收些女子回来有着一样的初衷——都是不希望别人步自己的后尘。
单从这点来看,景月是善良的。
……
……
在鸳鸯楼呆了四日,燕亭憋得有些发慌。除了睡觉,便只能看看书。景月的话很少。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有时候燕亭辗转反侧,想跟景月聊一聊,也总会被她几句话搪塞过去。
晚上景月出场,燕亭便只能龟缩在房间里。这鸳鸯楼,隔音效果甚差,大半夜的,隔壁经常有欢爱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听得燕亭是万般无奈。
近来无所事事,除了看书便是吃,除了吃便是睡。她捏着肚子上心生出来的腩肉,叹了口气。
这一日,燕亭正躺在床上看棋谱。
景月推门而入,声音有些愉悦的说:“外面的那些黑衣人走了。你是不是可以出去取钱给我了?”
燕亭大喜:“真的?我还以为他们要一直守在这里,竟是走了?”
“许是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人,以为你并不在鸳鸯楼,所以另去别处寻找了。”景月取了东西便又打算出去,“我今个儿有些忙。没空理你,若你要离开,明早再走。”
“恩。”
想起此前黑衣人丑恶的嘴脸,燕亭不敢掉以轻心。在景月离开房间后,燕亭快速跑到妆台前面,描眉画眼,往脸上狂拍脂粉。折腾了一番,这张脸都不太像自己的了。
她要的便是这种效果。化好了妆,她又找出景月有的最艳丽的衣裳和夸张的首饰,拿了条手绢,打开窗子,学着那些窑姐儿的样子,娇滴滴的叫着:“大爷!来玩儿啊!咱们这儿的姑娘,可漂亮了呢。”
她不是突发奇想,也不是想不开,而是想看看那些黑衣人到底还在不在。
也许他们藏在暗处,也许他们脱下了黑衣裳不再引人注目……但这并不意味着这股神秘的势力就此消失。
在确保自己安全之前,燕亭自知绝对不能离开鸳鸯楼。
果然如景月所说,外面并没有黑衣人的影子。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常。商贩做着生意,小吃的摊子前飘着香气……
燕亭大喜,心说要是那些黑衣人不在了,她第一件事情便是要赶去官府,然后便是想办法与万劫汇合,取了银票后拿来给景月。
223。第223章 杀手伪装()
燕亭差一点就要缩回身子去了,然在此刻,她却从街市上发现了一点异常。
首先是门口的三两乞丐。他们头发油腻脏乱,衣衫褴褛,一根拐杖一个破碗便是蹲在门口乞讨。只要有人进出,他们便会起了身子,将那人围住,索要钱财。
但奇怪的是,不管别人给还是不给,他们围上去过后很快便又会散去。好像目的只是为了起哄,而非乞讨。
站在门口招揽生意的窑姐儿和龟公驱赶他们多次,但他们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被赶走了,没过多久会再次回来。
有个窑姐儿心直口快,破口大骂:“这些狗东西!简直要把鸳鸯楼的门口弄污秽了!一大清早就看见他们,到现在了还守在这儿了,赶都赶不走!苍蝇一样!”
虽然这情景乍一看没什么,但燕亭却是留了个心眼儿。她直愣愣的看着那些乞丐,或许是眼神太直接了,有一个乞丐突然抬起头,向楼上的她瞥了一眼。
那眼神冰冷而充满杀气,绝不应该是一个乞丐应拥有的眼神。
燕亭赶紧移开视线,再度挥舞着手帕,喊着她自己听了都脸红的话语。
不对劲儿,太不对劲儿了。
这些要饭的,真的只是乞丐吗?还是说,那些黑衣人为了掩人耳目,扮成了乞丐的样子?
在青楼门口乞讨本没什么异常,这里人声鼎沸,来往也多是富庶之人。但所有人都知道,青楼夜里的生意才是最好的。现下天还没黑透,来的人只是少数。而且听那窑姐儿的话,这些乞丐一早便在了?早晨青楼尚没开门,更是没有恩客进出,他们守在这里干什么,莫不是只为了守着自己?
除去乞丐之外,其他几个人也有嫌疑。好比说青楼对面的包子铺。外面明明放着子,但在这郦国寒冷的天气之下连个白烟都不冒……说明这包子放置许久,已经冷掉了。
不卖包子那这包子铺是干嘛的……
看到这些,燕亭心里大概已经有了数。她将头缩了回来,坐到铜镜之前,镜中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面庞,透着几分哀伤。
黑衣人们非但没有离开,还部署了更多的人。
燕亭就如同瓮中之鳖,逃无可逃,只能再次等待机会的到来。
她不晓得这些黑衣人的身手如何,亦是不知道万劫与他们针锋相对有没有赢面。但撇开拳脚上的实力不谈,黑衣人手中有毒烟,鬼知道他们有没有其他的暗器……
而且他们人多势众,又喜欢玩阴的。燕亭和万劫,并不是他们的对手。
若这一役无法避免,则只能智取不能硬来。
燕亭正苦恼的时候,晨妈妈进了屋里。她看到燕亭模样的当刻直接是愣了,错愕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的问:“你是婷婷?”
“嗯……”
224。第224章 占尽便宜()
“怎么弄成了这副鬼样子!我的天,你若是不会上妆,大可以求助其他姐妹啊。这妆上成这样不如不上!”
燕亭苦笑道:“我随便画着玩儿的。反正不出这屋子,也没什么关系。”
晨妈妈道:“今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