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太监一脸震惊,偌大后宫之中,还是头一次看见如此抠门的主子……
取过银子,燕亭便颠儿着步子,张开双臂,想是好好抱抱她这个弟弟。
然还没走到跟前呐,就被前面的宫女给拦住了。
“请自重。别是惊扰了太子的大驾。”宫女的口气很冲,个别的音儿声音极大,可以说是在厉声呵斥。
燕亭起先以为这宫女是不认得自个儿,还解释道:“我是太子姐姐,燕亭公主。你快是别拦着我,让我跟太子叙叙旧。”
她迈开步子便是往前,孰料后面的几个太监直接冲了上来,一左一右便是直击燕亭的双腿。燕亭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倾倒,与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几位太监显然都不是等闲之辈,他们毫不留情面,就那么将燕亭踩到在地。
燕亭骂道:“耳朵都聋了吗!我是皇上的嫡女,太子的姐姐!从什么时候开始,本宫这个当姐姐的都不能跟弟弟说句话了!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这般不敬!”
太监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更加使劲,燕亭觉得自己的胳膊快要被他们拉拽的脱臼了。
那宫女冷冷一笑说:“奴婢知道您是谁。燕亭公主嘛。您可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那位可是太子爷。太子爷不是谁都能接近的了的。若都像公主您这么不知分寸,岂还了得。”
第25章 亭中小叙()
燕亭抬眼看着那宫女的表情,她头一次真切的感觉到了自己地位的卑微。说什么帝姬嫡女,说什么皇上的第一个女儿,一朝入了冷宫,真是全宫上上下下都看不起自己。
她试着挣扎了两下,太监的力量让她觉得肩膀传来阵阵痛楚。
偶尔有几个往来的太监宫女,先是对太子仪仗跪拜之后,便是像看笑话那样的打量着燕亭,走远了还会互相嘀咕一番。
这些也就罢了,最让燕亭心寒的是,自己的亲弟弟、天朝的太子爷见着自己被人欺负成这样,竟然就那么站在远处,动也不动。
他低头看向燕亭,不知怎地却始终不敢与她对视。
燕亭觉得鼻子一酸。
入宫以来,不管遭遇什么境况,她都从没感觉到无力,直到现在。
若是可以,她着实想大哭一场。
可她愣是将这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给憋了回去。
不能哭!一旦哭了,便真是认输了,一旦认输了,只怕别人会更加瞧不起她。
她强忍着把那酸涩委屈都吞进了肚子里,双目微闭。
眼睛再次睁开时,那双眸子里却是喷射着一种不屈的火焰,这眼神看得那几个狗仗人势的太监宫女都是有些打怵。
他们早就听说清玉苑的燕亭公主是个草包,却是未曾想过孬种草包竟然有这般魄力。
宫女对那太监使了个眼色,他们便是打算折了燕亭的胳膊,让她长个心眼儿。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听得一声冷清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够了。还不快住手!”
是太子爷发话了。
太监们齐声道了句:“是!”便是松开了燕亭。
燕亭的衣裳本就不怎么光鲜,被人按到地上一顿折腾,更显狼狈。她活动了一下微痛的臂膀,打扑了一下身上的灰尘,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不忘捡起装着汉堡的包袱,挺起了她的胸膛,转头走了几步。
你不仁我不义,既然你如此狠心,我又何故要热脸贴冷屁/股。燕亭如此这般的想着,收拾了她的尊严,便是准备离去。
“燕亭。”那冷清声音再度响起。
太子爷往前走了两步,拉着燕亭的衣袖:“好久不见。若你有空,且去那边亭中坐坐吧。”
“太子……”后面的宫女显然还惦念着她家主子的身份,试图劝阻。
“不必多言。你们且在这里候着,本宫自有分寸。”太子说罢,便是带着燕亭往那亭中走去。
燕亭其实很想扇太子一个巴掌,然后嚣张的离去。这丫熊孩子装什么好人,早干嘛去了!之前自己被按在地上的时候,怎么没见他挺身而出……
可她也只敢想想,并不敢动手。她又不是傻子,在那大内太监的监视之下,她随便一个过分的举动都有可能带来极为恶劣的后果。
她还是跟着太子燕诀去了那亭中。
这几日的天气好的离谱。明明是隆冬,却愣是不那么寒冷。那亭子附近植了几株梅,芬芳吐蕊,傲骨盛开。艳红的色泽缀在墨色的枝子上,很有诗情画意。
燕亭在凳上坐了下来,眼睛盯着梅花。她手中捧着温热的吃食,心却十分冰冷,这种情绪向上蔓延着,使得她的表情满布着寒气。
沉默了一会,太子开口了:“燕亭,你最近还好吗。”
他并没有称呼自己为姐姐,只是直呼大名。
“燕亭”两个字,拉开了二人的距离,显得很是生分。
“你说呢?”她挑了挑眼眉,甚是抱怨的看着他。
说来也是奇怪,太子本是看着燕亭的,但燕亭的视线一经对上来,他便如同受了惊一样,慌忙看向别处。
燕亭瞅着他的侧脸,心说这孩子除了消了儿时的奶胖,基本没怎么变化,眼睛还是那般好看,鼻梁还是那般高挺。虽是个少年的年纪,但言行举止已经与一个老成的大人无异。
“刚才那些奴才得罪了,你别往心里去。”他负起手来说。
“呵。”燕亭讽刺一笑,“若是没有主子的授权,当奴才的又怎么敢动手。是,也是怪我,入了冷宫就该有个自知之明,儿时情分早已不再,我又何必一厢情愿的来受这鸟气!”
她说着说着的确是来了气,起了身,对着太子恭恭敬敬行了个九十度大礼:“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惊了太子爷的大驾,我给太子爷添堵了!谢谢爷的不杀之恩!”
燕亭刺挠了太子爷一番,转头便是准备走。
“燕亭!”太子爷叫了一句,抬手便是扯住了她的衣袖。她转头见着太子眼中饱含着泪光,这神情与她记忆中的男孩重合起来。
他这一唤,她一下子便是心软了。毕竟是亲弟弟呢。
他似是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嘴巴微微张启,一闭一合,似是在考虑如何将话说出口。
然犹豫片刻,太子的万千思绪只化成了一声沉重的叹息。他轻轻松开了手。
燕亭沾着灰尘的袖子缓慢从他的指缝中滑落而下。
“你走吧。”太子转过身去,眼睛投向更远处。“好好保重。”
事已至此,燕亭还有什么好说的。她转身离开。
出了亭子,一抹斜阳洒在燕亭身上。她身上是暖的,心却是冷的。
“姐姐,姐姐。”
曾经那个牵着她衣角,跟在她身后的男孩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又究竟是什么使得本来亲密无间的姐弟成了陌路。
走了几步,燕亭回头看了太子一眼。他的侧身几乎没有缺陷,卓越挺拔。只是唇角没有笑意,眉间尽是漠然。
寻常百姓都梦想着生在帝王家。可只有真正的生在帝王家,方才知道,这浮华背后需承受着莫大的孤独。
她转头快步离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燕亭满脑子都是太子,像个没头苍蝇那般失魂落魄的在陌生的宫道上走着,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不消说外邦贵宾的住所了,她连回去清玉苑的路都找不到了。
她走至一个花苑。楼台水榭,冬花不败。小湖上立着木道栈桥,景色好得很。湖中锦鲤团簇,争相游动。
燕亭看得有些痴,怅然的立在湖边上。
第26章 下水救人()
“麻烦问一下,颐和宫怎么走。”有个音域低沉的声音在耳边想了起来。
燕亭心情不悦,哪里有功夫搭理旁人,带着火气的说:“不知道,问别人去!”
那人微微一怔。都说这天朝的女子文弱,宫中女子更是温婉得体,怎地这就冒出来一个与众不同的。
这人并不生气,倒还觉得挺有意思。他往前走了一步,搭话道:“不知姑娘是在哪个宫苑做事?”
燕亭一听更是来气,好嘛,看不起自己来自清玉苑就罢了,这人竟然还误会自己是个宫女!自己哪里像是宫女了!
她转头便是瞪了那人一眼。
她横眉冷对,他温雅浅笑。这一对视,倒是轮到燕亭傻眼了。
这问路的男子高她两个头有余,身材高大,冠下的头发乃是金色,一双眼睛深邃无比,泛着一种宝石般的蓝色。他身上斜披着着一件雪白狐裘,威风凛凛。
这人生得就跟好莱坞史诗大片中的精灵王子一般。
他身上飘荡着一股独特而浓重的香气,类似于藏香气味,却较那味道更佳醇厚。想来应当是某种外邦香料的味道。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不就是自己想要求的东西吗!
燕亭赶紧清了清嗓子,换了副表情,抿嘴一笑,客气的说:“,oyou!”
这金发碧眼的帅气老外一愣,用标准的天朝语言说:“姑娘说的是什么?恕我没有听懂。”
燕亭白眼一翻差点没背过气去,合着在这天朝,国际通用语言并不是英语啊。
“没什么,我随便一说,您就当没听见。”燕亭笑了笑。
“哦,既然姑娘不晓得颐和宫在何处,那我便去问问别人。”这人温文尔雅,虽是外邦贵胄但竟是丝毫不端架子。
“稍等。”燕亭忙是蹿到那人身前,拦住了人家去路。
“姑娘可还有其他事情?”
“我叫燕亭。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那人琢磨了一下,有模有样的一抱拳:“在下凤阳。”
如此谦卑的举止,如此得体的仪态,如此温柔的语气,更重要的是如此……俊朗的外貌,当下就让燕亭好感倍增。
她眼睛滴溜溜一转,心想着外邦贵胄兴许并不知晓内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