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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的人尚沉浸在那美妙的舞蹈之无法自拔,又怎能料想到有如此的转变。一时朝臣也好,宾客也罢,皆是仰颈顾盼,交头接耳起来。
“那领悟舞姬是何人啊怎不下跪。”
“不知道……但孔雀王好像认得她。”
“却是看看咱们孔雀王的脸色,你什么时候见过王有着如此表情。”
“刚才听王叫她公主……她是什么公主啊……”
“我的老天,难不成……”
“该不会是失踪已久的那位天朝公主吧”
侧座的丽仪多莉将手绞在华贵长跑之。她侧目望着自己的王,用极轻的声音询问着:“王,这位是……”
孔雀王起了身子,在她肩轻拍了一下,郑重道:“这位便是天朝嫡公主燕亭。”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可谓是重石落入海,惊起大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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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第455章 侧殿议事()
丽仪多莉眉头一皱,脸起了不悦之色。然那表情,也只在面停留一刹那,在孔雀王还没来得及捕捉之时,她又恢复了之前带笑的神情。
她柔声说:“原来这便是传闻的燕亭公主。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公主有着国色天香之貌,舞姿更是绰约……”
未等她说完。孔雀王已是走前去了。
他站在燕亭面前,碧色双目盯着燕亭的脸。
这时,燕亭方才将手放在腰间,双腿交错,恭敬道了一声:“见过孔雀王。”
凤阳忙是抬手将她扶起,双唇嚅动,一时却不晓得该说什么,仅化成丝饱含暖意的笑容挂在唇间。
燕亭吐了吐舌头,揉着微酸的腰肢,开玩笑道:“为了见你一面,我可是费劲了心思啊。这好不容易进了宫,王也不赐个座啥的,这不太好吧……”
这种话,端得是只有燕亭才能说出口。
直到听了这带着戏谑和自嘲的句子,孔雀王凤阳也才是将心隐隐的疑惑卸了去——这人确是燕亭无误。
孔雀王对殿众人说:“宴会继续。”
语罢,舞乐又起。先前肃穆的气氛才是缓和了下来。
他对燕亭说:“你且随我来。”
燕亭点点头,紧随孔雀王而去。
二人一前一后从这大殿离了去。
睡在金摇篮的小王子突然醒了,他茫然的四顾一下,放生大哭起来。
一股躁动的情绪满布丽仪多莉的周身,她摆摆手,没好气的对旁边的侍女说:“还不赶快照看着。”
儿子哭了,她却是无暇关心。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远去二人的身影。
也不知为何,二人背影看去竟是如此登对。她蓦然有些惶恐,而这种感觉,是她从未拥有过的。哪怕大郦深宫之除她之外,另有六位丽仪,多莉也未曾像现在这般无措过。
她不禁在心想,这位天朝公主,会否真的坐所有人都不敢奢望的王妃之位……
……
……
孔雀王凤阳带着燕亭到了雾黎殿侧室。
随行下人了灯,燃了火盆之后孔雀王对其一人耳语片刻,才是让他们退下了。
大门关掩,偌大室只剩二人。
燕亭环顾四周,建此室虽是不大,规格却是很高,想来此处是供外宾休息的地方——玉面桌子,檀木凳子。白玉为壶,青瓷为杯。连地铺的,都是虎豹皮面的毯子。
“阿嚏”燕亭打了个喷嚏,她哂笑两声,忙用手背搓着鼻子。
孔雀王不由分说,便将身披的雪狐披风解下,披燕亭的肩头。“这舞衣还是太单薄了。别是着凉了。”
燕亭一怔,忙是推辞:“别别别。这可是在大郦的宫,我哪能为了取暖,穿王的披风。”
他按住燕亭的手说:“让你穿着便穿着吧。本王是郦人,自幼便习惯了严寒。不怕冷。”他稍稍一顿,又是在面挂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公主来了便是客,尽地主之谊理所应当。何况,哪怕是退一万步说,本王给自己未过门的王妃披件衣服,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这话听得燕亭老脸一红。她支吾了一声,没好意思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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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6。第456章 久别重逢()
同样的两个人,同样是自解衣服披给燕亭的桥段。 时光好像再度回到他们在天朝相逢的日子。
只不过,那时的燕亭根本无需操心太多的事情,那时候的天朝也尚未成为尚媛的天下。时光荏苒,期间终究是很多的事情不一样了。
燕亭将白狐披风裹得紧了些,在椅子坐了下来。
孔雀王亦是不怠慢,考虑着二人要说些话,支走了下人,左右没人伺候了,他便亲自给燕亭斟了杯茶。
行为之,只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毫无一国君主的架子。
“当时我遣车马一行接你来大郦,却未曾想,车马队伍始终没能抵达都城。后派人寻觅,只发现车队驻扎的营地。扎营处还有被狼群袭击的痕迹,仅寻得些许残骸,一具全尸都没有。当时我便想,你可能是遇险了。但我仍没放弃,在大郦各处找寻你的行踪,几个月过去了始终一无所获。”
凤阳苦笑一下,道:“倒是有很多冒名顶替之人,自称是天朝公主。”
“自天朝先皇驾崩之后,新皇即位。尚贵妃成为太后,却是借了此事频频向我大郦施压。我本以为,与天朝的关系将继续恶化下去,却是没想到你竟是又出现了。”
提到尚媛这个女人,燕亭气得慌。她把尚媛在队伍安插恶人的事情详细告诉了凤阳。
凤阳双拳紧握,面色写了愠怒。这人的教养许是太好了,哪怕生气,仍是没失了控制。“我早与尚媛有过几次接触,知道此女不简单,只是万万没想到,她能心狠手辣到此种地步。”
燕亭注意到,除却最开始时凤阳不自觉自称了一句“本王”,后面他每每说话,皆用“你我”二字。这使得燕亭紧绷在心里的一根弦松弛了下来。
“那后来呢。大郦气候多变,又遇风雪。你一介女流,独自一人,无车无马,迷失在雪原,那怕是怎么都出不去了。你是怎么辗转到达大荆,又成为他瓦舞姬团的一员?”凤阳十分好。
燕亭饮了口茶,将茶杯捧在掌用以暖手。她寻思了一下,极尽所能简洁的概括了这些日子的发生的事情。她当然不是傻子,诸如古钱币、姬先生等许多细节她没有多说。
孔雀王凤阳一直看着燕亭的面容,静静听她诉说。她的面容好像与他记忆一样,好像又不一样了。那张面庞,较之以前更秀丽了些。白皙的吹弹可破的皮肤下,竟隐隐多了一丝妖娆。
若真如她所说,一路经历坎坷,那为什么脸一点饱经风霜的痕迹都没有。
她可当真是个女子。
凤阳的目光不曾从燕亭脸移开,他注意到,在提到万劫那个人的时候,她的表情突然生动起来。眉眼之多了分灵气,脸颊飘着浅浅的一层绯红,唇角微微扬似浅笑又如娇嗔。甚至在说到有趣地方之时,她会咧嘴大笑起来,笑毕觉得有些不妥,才是掩口露出羞涩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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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7。第457章 血统之说()
久在宫,孔雀王看多了训练有素的面孔。丽仪也好,侍女也罢,那些恰到好处的笑容如出一辙。她们多是端庄的,优雅的,从不似燕亭这般洒脱。
他着实被这张脸吸引住了。
可也不知为何,到了后来,凤阳听得“万劫”二字,心竟是会略过异之感。
他不晓得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大概像是被棉花团埋藏的尖针扎破手的感觉。总之并不舒服。
凤阳不作声,静静地听着燕亭把这段日子的经历讲完。他起身往她手的杯子添了些茶,看着燕亭一饮而尽后,才是开了口:“那么现在,你是怎么打算的?”
早在入宫之前,燕亭已经通过猜想设想了很多种凤阳的反应。他此时此刻的平静,是她没有想到的。
那双冰蓝眸子有些深邃,她甚至无法从他双眼之读出任何的情绪。她不知道他是涵养太好了,还是他把自己藏的太深了。
她舔了舔嘴唇,说:“现下我已经入了宫,自是想寻求王的庇护。天朝那边的情况,想必王你了解的我更加清楚。我现在孑然一身,没财力,亦是没钱权。因此,想借王的力量,遣返天朝恢复天朝嫡公主的身份,与尚媛进行对抗,从而将江山抢夺回来。”
她说此番话的时候,没了先前讲趣事时的表情,显得严肃而认真。
凤阳将茶壶放置在桌,站起身来,负手在室走了一圈。停下来时,身子是背对燕亭的。
这不禁让燕亭有些着急,有句话说的好,求人帮忙需得察言观色,也是说,怎么都得大概说些对方爱听的话。可凤阳本来属于情绪不外露的类型了,这再背过身去,当真让燕亭不知该如何是好。
孔雀王凤阳半晌没说话,待他开了金口,却是吐出几个让燕亭冷汗直冒的字眼儿:“本王若是不帮你呢。”
本王……
他刻意标榜了自己的身份。燕亭顿时感觉吃了瘪,张开嘴额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凤阳转过身子,先前那温柔儒雅的模样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满脸肃穆,他下颚轻扬,当真有些许王者霸气。“我郦国远在朔北,论疆土大小不输天朝,诚然,在本王执政以来,国泰民安,发展态势极好。但又如何与天朝那种数千年的强国相抗衡。”
“你自己都说了,你一没财力,二没人力。有的,也只是一个嫡公主的身份。可你别忘了,如今天朝明面的皇帝是你的弟弟,也是之前的太子燕诀。他亦是正统皇室血脉,只要他在位一天,别管是不是亲政,你的血统之说根本站不住脚。”
“可……可是……”纵然是如斯严寒,燕亭却是冷汗直冒。那狐裘披风贴在脊背,如芒刺针扎,让她难受无。
“挟天子以令天下是这个道理。”凤阳顿了顿,双眼微微眯起来,“尚媛手的牌面你要大的很多。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