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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阿橙”燕亭叫了一声。并没有人应她。
“阿橙?”她提高声音再是喊了一声。
了怪了,平日里宫女们都是围着她的屋子转,她想独自安静会都难,怎地今天连个伺候左右的人都没。即便她们不在屋内,难道不用在屋外候着等待差遣吗。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门忽然开了。
她以为是阿橙来了,刚是有几分不悦,准备回神斥责几句。谁知道一转头却是见到一张男人的面孔。
这人她见过,并且见过不止一次。他是孔雀王身边的人。
天色已晚,此人不应该出现在与凤阁,何况未经批准,他这算是私自闯了她的房间。
扭头之际,她内心思绪已经万千。她喝出“大胆”二字后面的话根本还没来得及说,她便失了平衡,径直向后倒去。
怎么回事?
灵魂彷如被封印在了身体之,她的所有感官皆失去了作用,她舌头已然麻痹,横在口根本发不出也音。手脚和身躯不听使唤,动弹不得。
她除了能听能看能思考之外,与植物人没什么区别。
再看面前这个人,他一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持在了身前,二三指相并而立……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他竟是趁着自己回头的那一瞬间,封了穴道。
“得罪了。”赤俞赤总管对着雕像一般的燕亭拱了拱手,算作是道歉。
燕亭气得在心直骂娘,何奈说不出话。她脸表情已然僵硬,唯有一双眼睛能表达愤慨之情。
她怎么都没算到会这一出,千算万算,算到了可能会有人下毒暗算,便去成百毒不侵的体魄。可谁能想到,她会在后宫之,被王身边最亲近的人封了穴道。
此人跟着孔雀王多年,同出同入,确是王心腹无疑。孔雀王疑心甚重,如果不是他百分之百信任的人,绝对不会留在身边。
燕亭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赤俞的行为绝对是得了孔雀王的指示。
这个凤阳,到底想要做什么
“进来吧。”赤俞赤总管一声令下,便有七八人冲了进来,他自己则将屋门关掩,退出了房间。
燕亭眼珠子一转,当真是快要气的吐血,进来的不正是她赐了名字的赤橙黄青蓝紫外加沈璐。
她们不多话,对着燕亭便开始忙活,七手八脚将燕亭抬至床,褪了了衣裳开始做那大婚之前最后的准备工作……
这一夜,与凤阁热闹非凡,宫人来回进出,为这雅致的宫苑张灯结彩。至了早晨,与凤阁已然完全变化了模样,好一位娇羞的闺女子忽地成明艳动人的新嫁娘。
红。
四处都是艳丽的红。
摇曳的红烛,高悬的彩灯,描龙画风的绸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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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1。第481章 凤冠霞帔()
高床的被褥更换一新,崭新而厚重的大红缎面花被绣着龙凤和鸳鸯。 床铺着花生、莲子、桂圆、大枣,寓意“早生贵子”。
这些喜庆明媚的东西没有一件令燕亭感觉到喜悦,倒是刺得她眼睛疼痛不已。
她如同一个傀儡。别人带着她坐,她便只能坐,带着她站,她便只能站。
十尺红装嫁衣,铺于地。她被按在镜前,任由宫人们替她妆更衣。
镜的女子,端得是美丽非常,头顶了凤冠。珍珠缀放层叠有序,金凤钗坠着银链珠串,额前是金线结得流苏。腰若流执素,耳著明月珰。
那眉,那唇被一丝不苟得描画。香粉铺面,熏香环身,味道是过于浓郁,引得她胃阵阵痉挛,想吐却是根本呕不出来。
这妆容是美得不可方物,众人一个劲儿的在旁赞美。可这些实实在在的人儿于她都成了晃动的虚影,那些讨好的言语都成了模糊的咕哝,清晰的只有镜那个万分陌生的自己。
她很美,可她是谁,为什么自己不曾认得。
很久以前,她以为自己这一生不会有这样一场隆重的婚礼,有的只会是以天为盖以地为庐,有的只是一个真心实意宠她爱她的男人,有的只是一个名为万劫的人。
她多想一切只是自己的执念妄想,是一场虚荣的幻想,是无聊时发的白日梦。她多想再睁开眼睛,她仍在那个满是异味臭烘烘的背风洞窟里,万劫正紧紧贴着自己的脊背睡得香甜,洞外是朔北的寒风和忠心耿耿的狼群。
她多想……
她用力得闭眼睛,让那无尽的黑暗将自己包裹起来,再度睁开眼睛却仍是满目的红,镜还是那个凤冠霞帔妆容得体的自己。
“怎么办……妆又是花了……”阿红轻声叫了一声。
阿紫和阿蓝抻头来看,见着两道眼泪从那明珠美目流淌而出,将面的脂粉冲刷一净。
这已经不晓得是多少次了,她们好不容易将妆画好,公主的泪便将妆容冲了去。
她们自然不晓得她心的悲戚和无奈,更不晓得那种被倚重敬仰之人背叛的感觉。对她们来说,能嫁给王乃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所有的丽仪明争暗斗不是为了这个王妃之位。为何她高位在手,反倒是哭了呢。
阿紫将手轻轻放在公主肩头,试图抚慰:“公主您快是别哭了,撑过今天便是轻松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不能让公主花着脸出去。到时我们要如何与王交代。”
“那怎么办?”
阿红拿了粉盒过来:“没办法了,只能将粉铺得厚些去遮住了。洗了面再重来的话,怕是来不及了,等会吉时一到得出门辇,去雾黎殿行礼了。”
几女点点头,便又开始忙活了。
面脂粉被拍的越来越厚,烛光之下她的面容惨白得可怖。
“好歹是将泪痕遮住了。”阿红微微松了一口气。
“按照天朝人的礼仪,似是要入洞房之后再露脸,宾客们看不到,应是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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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2。第482章 临行交代()
万劫将长发高束于脑后,板板正正不留一丝碎发。
他着了一身崭新的雪白衣裳。这身衣服他一直压在包裹的最下面,却不曾穿过。这是刚到玉春的时候,燕亭亲手为他挑选的。
衣服之,除了几道折叠的印痕,再无其他。他用手将折痕轻轻抚平,才是勒紧了腰的青色束带。
浓农自门口探了小脑袋进来。这位万劫哥哥话从来不多,却也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只是,他从来没见过哥哥这副样子——面容说淡然也足够淡然,淡到没有任何的表情。两条似刀削过的立眉之下是波澜不惊的双目。
可也不晓得为什么,明明是一双好看的不行的眸子,却泛着冰霜般的寒意。浓农只不过是望了一眼,变觉得身的棉袄像是被扒光了,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哥……”浓农轻轻唤了一声,忽然又觉得不该多说什么,赶紧闭嘴巴,把小嘴唇抿得紧紧的。
万劫转过头,那眼神划过浓农的脸。
浓农缩了缩脑袋,向后倒退一步。这锋利的眼神差点伤了他。他只是一个孩子,与万劫哥哥对视的瞬间,他忽然觉得害怕极了,哥哥的眼神,较之传说的鬼怪更加骇人。他竟是再也不敢看一眼。
万劫走到浓农身边,把手放在他的脑袋,轻声说:“两个时辰。如果我还没有回来,你离开医馆。”
浓农不懂他的意思,哆嗦道:“那……浓农要去哪儿?”
“我已经打点好了。临街的方婶家你晓得吧?”
“晓得。”
“嗯,去她家。往后你的起居生活的钱财我都已经给了她。方婶人善,家里也没孩子,特别喜欢你。你若去了,定不会受到亏待。”
“可……”浓农还想再问,然万劫已经低头看向了他。看得出,万劫哥哥已经尽量敛了目光的煞气,只是对浓农来说,这眼神还是太过霸道。
他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万劫哥哥这么做应是有他的道理的,便不再多问,点头应允了。
“记住,千万不要再回来。”
万劫知道,等他做了那必须之事,医馆不再安全。让浓农走,是唯一能保全他性命的办法。
雪狼星星和矮脚马小煤球立在院。它们身体微微向前倾着,目光带着崇敬。
他曾是雪原唯一的主宰。他的眼有着狼的血性与隐忍,有着不甘和傲慢。它们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到这样的狼王了。
这一刻,它们知道,王回来了
星星凑过去在万劫身边打着转,它漂亮的白色狼毛锃亮锃亮。数月时间,它已经从弱不禁风的狼崽子蜕变成了高贵的雪原公狼。
它嗅到了万劫周身散发出来的煞气,这种气息令它觉得兴奋。
相星星的兴奋,小煤球则谨慎一些。一种不安的情绪蔓延在它心头,它用鼻子一下一下拱着万劫的肩膀。
万劫把指头探进星星厚重的鬃毛,又是轻轻拍了拍小煤球的脖颈,才说道:“你们也是一样。我不用你们跟我同去。这件事情,我会自己解决。如我没有回来,你们便离开医馆,往北入雪原各自逃命去,切莫再留在大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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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3。第483章 刺杀守卫()
“吼”
“嗤”
二兽虽不会说话,却还是表达了它们的不愿。
他将声音提高数倍,语气里尽是不容置疑:“我不是在与你们商议”
说罢,他理了理衣裳,最后回首望了望这医馆,向外迈出了步子。
……
……
临近正午的时间,天色却昏沉无。黑云低沉翻涌着,层云密布,笼罩着肃穆的王城。
天地之间静地有些可怕,好似所有的生灵都被那无的力量扼住了喉舌,发不出任何的声响。
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
一个颀长的身影立在数丈高的王城城墙,手仅持一把生了锈的铁剑。他的影子投在城墙边缘,看去孤独极了。
一道高墙,分割了王城内外。而他,正在这分界线,平衡着自己的心。
他斜眼望着自己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