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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妖铃俯卧在火焰之中,那就连雨水也无法熄灭的火此刻在他身上燃烧,裹挟着丝丝雷电,最后竟完全没入了体内被蚕食殆尽。脸上带着种如似兴奋却又因为兽血爆发带来的痛苦而微微扭曲的表情……咧开的嘴中露出已经只能算作野兽的尖齿,配上那双在黑暗中褶褶生辉的兽瞳,乍一看之下竟似在笑……
然后他绷紧了四肢并拱起身体,双腿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陷后,以一种绝对无法看清的速度窜了出去。
接着,不知道是他先落地还是那鲜血先落在地上……
一颗有着美丽黑发的女性人头在他舔舐指尖鲜血之际落在泥泞的土地上。
那颗头颅的眼中,还带着未回过神的震撼。
人的大脑在被切下来数秒间还是有着意识的。
仅仅只剩下一个头,杀手却依旧能看到不远处倒下的躯体。
脑中,依旧残存着刚才所看到的那个场景——那个长着野兽器官的存在。
如果没有错,这应该那名为兽人的种族吧。但是这样的生物究竟为什么?
不……那已经是不需要去想的事了……
她输了,头被砍下来了,就快要死了。
但是这一刻,女杀手的眼中所流露的既然不是痛苦也不是恐惧,仅仅只是一种释然以及开心。
——真的,如您所说一般,蓝诺静大人。
——如预言,所说的一样。
夜晚愚者大笑最寂静之地
火与雷筛选出真正的战士
接下来预言却还在持续……这代表着她并没有真正解决掉敌人……
【你,会死的哦。】
您是这样说的。
忘却了自己作为杀手真正应该舍弃的一切,忘却了名为‘杀’究竟是何物的她,已经不再是合格的杀手了……所以,才会被眼前这个明明比自己要弱的存在杀掉吧。
不过……这样一来也就能报答您了。
因为正是因为她的死亡将延续起预言,然后,她将将您所期待的用灵魂奉献
而那成功砍下对方头颅的野兽此刻正俯在地上喘息。
雨,已经不知何时停了。
散去的乌云后是清冷的夜空,月光照下,打在俯在地面的一只野兽身上。
那只有着人形躯体的野兽大口喘息着。
终于……杀掉对方了
在尝到那不属于自己的血腥后猫妖铃才总算确认下来。
杀掉了杀掉了杀掉了杀掉了……
脑中无数遍回响着这个声音,伴随着将要撕裂一样的疼痛以及难以形容的愉悦。
他感觉这一刻有什么将破土而出……
明明极力想要去阻止却无力阻止着什么一样,自身的改变……
那张扭曲的面庞上带着明显是对生命亵渎的笑容。
他在笑……?
意识到这一点后猫妖铃如同受到了某种惊吓一样身躯一震。
他为什么会笑……
一种名为理智的因素逐渐回归……他勉强阖上眼睛深深吐息。
再次睁眼,又恢复了无表情的一张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他站起身,从半兽型的状态回归转变为人。
然后回头去看那落在地上的头颅,斜斜地倒在雨过后的地面上,女杀手的双眼安详地闭起,甚至嘴角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猫妖铃突然就睁大眼睛,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慌袭来使他身体冰凉。
那是一种对于未知事物到来后的不祥预感……
而让他产生这种感觉的……就是那如同胜利了一样的笑容
接着甚至连思考也消失,他顾不得身体上的无力感朝着千代鸟音所处的方向飞奔而去。
直觉告诉他……对方很危险
————
“结束……了?”
绯拉兽看着眼前上演的一切后喃喃自语。
老大杀手了对方?也就是说老大他赢了吗?
还未来得及喜悦,绯拉兽就感觉一阵下坠,接着她整只就这样落在地面上。
“嗷呜——”
只发出了一声呜咽,她捂着鼻子抬起头,这才发现已经脱离了那被结界所覆盖的枯树。
啊咧……啊咧咧?这难道是……她扭过头,果不其然看见金发的女人稳稳站在她身侧,然后慢慢朝着那遗留下的杀手尸首走去。
“喂”
刚想出声问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却见到对方弯下腰将那颗女性人头拾起,然后手捧着就着月光细细打量如同在审视一件艺术一样……
绯拉兽突然就感到一阵不寒而栗,却听到鬼妖妖的呢喃……
“果然……是没有了呢。”
“没有了什么?”那莫名其妙的话让绯拉兽出声询问。
然后就看见女人回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下接着走向缺了颗脑袋的尸体。
“不,没什么……只是你家老大也真是,难道我没有好好告诉过他要毁尸灭迹以防后患吗?”
不,这种事情正常来说就是不应该告诉的吧……
接着绯拉兽就看见女人在尸体旁边蹲了下来,然后将手扶上那已经冰凉的尸体接着轻轻抚摸起来……她终于浑身汗毛倒竖忍不住出声……“我说……你不害怕吗?”
“你指什么?”
绯拉兽嘴角微抽地伸出手指了指那无头身躯以及无身头颅。
女人看她的视线瞬间带上了鄙夷,“作为一只魔兽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害怕这种躯壳。”
“我指的不是那个啊是指……是指……难道你没听说过要尊重生命吗?而且生命才刚死不久的话……你就不担心这具身体的主人就在一旁看着你吗?”
对于这很不直白的话鬼妖妖很快就理解了,但是她没有说话,反倒是用一种很诡异的视线细细打量起绯拉兽来,那视线看得绯拉兽浑身难受,接着就看见她一脸微笑,“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绯拉兽一愣然后很快意识到对方又是在嘲笑自己了她有些恼怒刚想出声反驳上几句却看见那女人不知道做了什么,接着眼前的尸体和头颅同时消失不见了。
然后,金发女子站起身朝着先前她老大去的方向走去。然后她再次听到女人的回答:
“绯拉,那只是一具躯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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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此刻的你如同小白兔一样瑟瑟发抖呢!()
猫妖铃的预感是正确的。 w w wnbsp;。 。 c o m
千代鸟音的确有着危险,但是这种危险却并不是能够预料到的,或者可以说,那是已经超出了常人所能面对的某种危机。
在实验室的密室内,【祈祷】的防御内,少女从原先的站立直到寂寞地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再从双眼紧盯着密室的那扇门到将头埋在膝盖中。
噗通噗通……
心跳异常,她抬起头,双眼刚哭过的红肿,但是脸上却也不自然地发红。
是因为恐惧吗?还是因为担心呢?
她的手抚上胸口,仅仅是这样一个小动作却好像已经竭尽全力。千代鸟音颤抖地吐出呼吸,睁开眼,其中已经不再有迷茫之色。
可能,是因为总算发现了吧?
一直以来那奇妙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然后这个女孩的脸上露出了难得成熟的温柔笑容。
真是狡猾呢,让人在这种情况下发现这些……
但是,也就是因为这样吧……因为有着可能再也见不到对方的恐惧,所以一切才能如此释然……
突然想起了对方走之前看她的眼神……那是很难得的温柔……
少女环抱着自己,发出叹息。
请一定,要安全啊……如果是你话,一定,会没事的吧。
远处,好像传来了什么声音?她有些紧张地抬起头来。
但是,还无法判定来的人究竟是谁,袭上脊背的一阵寒意让她惊恐起来。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寒意,是本能地对不详产生的预感。
仅仅只是一瞬间,接下来千代鸟音便感觉自己浑身被那寒冷包裹,然后失去了意识。
名为【祈祷】的光之结界也因为施术者的昏迷而自行解开,在黑暗中那温暖的光芒轻轻闪烁了几下后便消逝不见。
而匆忙赶来的猫妖铃,看见的也就是眼前这番景象。
在那黑暗的密室中,那个少女如同沉睡一样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
威尔尼亚学院,某个女生宿舍内……此刻走入了一名男生。
再次走入这件间宿舍,千代硕羽还是忍不住为眼前过分奢侈的景象感到意外。在他所看来,这间房间可已经完全超出了‘宿舍’这个范围了,只能用某位贵族宅邸的卧室来形容吧。
不过这在威尔尼亚也一定不是什么罕见的景象,只要是有实力的学生就可以住更高档的环境,强食弱肉的法则无处不在。
但是,联想到这间房间的主人,他还是皱了皱眉,真的是越来越不想去见那个家伙了……
不过,相比这也是最后一次了吧……所谓的谈判。
再次看了眼手中篡改的资料,他朝着昏暗的房间深处走去。
那里,是名为蓝诺静的女孩的卧室。
和她本人一样,家具极其古怪地陈列摆放着。
巨大的落地窗前摆放着一个环圆柔软的鹅绒白垫,这即是取代了床的物体。而在那白垫的四周,竟然没有任何用于放置的桌柜,仅仅是放着数只毛软的玩/偶。
在透过落地窗散下的月光下,那些玩/偶的纽扣眼竟然闪闪发光让人不由得感到一阵诡异。
如果可以,千代硕羽真不希望再次看到这番景象。
定了定神,他在内心无可奈何地叹气,然后终于将视线移向被毛绒物体包围的中心——坐在‘床’上的少女身上。
蓝诺静此时穿了一件微微透明的白色睡裙,睡裙有些宽松,露出了少女美丽的锁骨以及浑圆的肩膀。在深知千代硕羽会来的情况下,这已经是摆明了的刻意打扮吧?
但是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