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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子清的心,沉了沉。
她真的不愿意去相信,父母的意外是秦家造成的。
这些年在秦家,秦家的每一个人是如何待她的,她心里一清二楚。
她能感受得到,那些感情是真心实意,不是伪装的。
而且,也没必要伪装这么多年。
她只是一个孤儿,即便是因为歉疚,想要弥补她,秦家也根本不用把她和秦炜逸用婚约束缚在一起。
可,赵世凯的妻子,分明是知道什么才会说那样的话。
再想想赵世凯对她的前后态度……
子清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大哥,赵世凯的妻子和我素不相识,她怎么会要想杀我,还有,她在大门口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子清看着秦炜逸试探地问。
秦炜逸大约早就猜到她会问这样的话,面色,没有多大的起伏。
回望她,“你还记得赵世凯!”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子清也不瞒他,点头,“记得,在秦家见过他几次,他妻子,我也见过一次,就是那次聚会,我去找你拿车钥匙,我不小心烫伤了她。”
子清知道秦炜逸指的记得,并不单单是在秦家这些年与赵世凯的相遇。
他也是在试探她,看她对以前的记忆还有多少。
但,子清选择了隐瞒。
毕竟她到秦家才六岁。
一个六岁的孩子,对童年的记忆有多少。
谁都无法确定,更何况,在六岁那年,她的精神和心灵都受到了重创。
人都有自我防御功能的,往往,受的伤越深,便会越想把那段痛苦的记忆深埋起来。
“如果她是因为当年我烫伤了她,来报复我,我想,这应该不可能,但我除了这个理由,我想不到有其他的原因。”
子清的坦然,让秦炜逸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她会如此大方地承认,她还记得赵世凯,甚至还把她和赵世凯妻子发生的哪一个小插曲都说出来。
可是,让他感到有些失望的是,他并没有从她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她的确不是因为那件事才会想伤害你。”秦炜逸动了动身体,想换一个姿势。
子清连忙起身,扶住他,帮他调整了下身体。
秦炜逸侧躺着,因为伤在背后,要平躺是不可能。
子清又拿了个枕头垫到他的脖子下面,尽量让他舒服一些。
“要喝水吗?”子清见他唇瓣有些干裂,起身又去给他倒了杯水过来。
秦炜逸摆了摆手,本想说不用的,子清却已经折身倒了过来。
知道他行动有些不便,还特意拿了根吸管。
“慢点喝!”她把吸管伸到他的唇边。
秦炜逸看着她脸上那认真的神色,心里,有一丝动容。
抿唇,喝了两口。
“还要吗?”
“够了!”
子清把水放到床头柜上,重新坐下来。
这次,秦炜逸斜靠在床头,两人的目光平视着。
“那她为什么要伤害我?”子清重新问。
秦炜逸眯了眯眼看她,不答反问,“你知道以前赵世凯在哪里上班吗?”
听着他这句话,子清的呼吸绷紧了些,摇头,“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秦炜逸反问一遍,略显凌厉的目光里带着探究和审视。
子清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曲紧,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继续摇头,“难道我应该要知道吗?”
秦炜逸勉强地轻笑了一声,“当然不,只是我以为你会知道,毕竟……”
说到这,秦炜逸顿住了。
“毕竟什么?”子清追问,心,收紧了。
“毕竟,当年你父亲那么器重他。”秦炜逸缓缓地说,语气里不难听出一丝怅然来。
这么多年,这是子清第一次从秦炜逸口中说起父亲。
在秦家这么多年,秦耀川夫妇没少提过,每年父母的忌日,也都是他们带她去的。
大宅老一辈的佣人,也偶尔会提起。
唯独和她朝夕相处的秦炜逸,不曾提过任何一句。
子清以前心想,大约是怕她会伤心,秦炜逸不提吧。
后来,他们关系闹僵了,秦炜逸和她说话的次数都少了,便更加不会再提起。
渐渐地子清也就习惯了。
现在,听他提起父亲,子清的心,还是会一抽一抽地钝痛。
“你的意思是,赵世凯以前在韩氏上班?”子清强忍着胸口的痛楚,故意问。
“对,他以前是你爸爸的得力手下。”秦炜逸坦荡地说。
“那他为什么会到秦氏来工作?”问出这句话,子清的语调忍不住微微扬高了些。
“你爸爸出事后,他才来的秦氏。”秦炜逸看着她说,眼神有些飘忽。
第一百二十五章 :有心试探()
子清凝着他好一会,才轻笑一声,颇有些自嘲地说,“还真应了那句古话,人走茶凉!”
秦炜逸微微拧眉,有些不懂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撄。
子清扯了扯唇角,继续道,“你说他以前是我爸爸的得力手下,那他应该也认识我吧,可在秦家相遇那多次,他都只把我当成陌生人,为什么?觉得我是个孤儿,怕我会缠上他?还是,他对我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面对我?”
最后这句话,子清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出来的。
秦炜逸听了,脸色变了变偿。
子清敏感地察觉到了。
“大哥,你知道我们韩家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子清突然问他。
秦炜逸怔了怔,沉眸,“你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说到这上面,随口问一句而已,你知道吗?”子清眼有期待地看着他。
秦炜逸勉强摇了摇头,“不知道,当时,我还在国外念书。”
的确,那会他才十五六岁。
子清也是到秦家有一年后,才看到的他。
“那你知道,我们韩家的房子现在还在么?”子清回国后,有去找过。
不知是记错了地方,还是房子已经不在了。
她凭着儿时的记忆,找到的那个地方,如今成了一片废墟,四周也没有人群居住。
她记得家附近有一个很大的广场,广场上有一个游乐场,爸妈有空的时候,都会带她去那儿坐旋转木马。
可是她几乎查遍了整个k市,都没有找到那个广场。
那时候,她还小,并不知道广场叫什么名字。
只隐约记得广场中央有一个很大的天鹅喷泉,一到傍晚,喷泉开放,场面相当壮观漂亮。
“不知道,我连你家住哪都不清楚。”秦炜逸压着嗓子回她,语气变得有些不耐。
子清也意识到自己问得太多,不再追问。
“时间还早,大哥,你再好好睡一会,季禹哥要忙完医院的事才会过来,等他过来,再给你检查吧。”
秦炜逸没有拒绝,只轻轻颔首,嗯了一声。
才刚醒来,又说了这么久的话,身体着实有些吃力,难受。
子清扶着他,让他重新趴好,动作很小心,怕拉扯到他背上的伤口。
秦炜逸躺在那,长睫疲倦地眨了眨,“你也去休息,我这里不用人看着。”
她脸色看起来也不好看,有些惨白,本来从小到大身体就不怎么好,这一整晚没睡,明天还要上班,肯定撑不住。
“我知道,你不用管我,睡吧!”
秦炜逸看她一眼,想说什么,唇噏动了两下,终是什么都没说,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便听到了他那夹着痛苦的呼吸声浅浅地传来。
大概,他是真的累了。
这段时间,他几乎没怎么睡过一个好觉。
不是加班,就是应酬。
昨晚又是一个通宵,是个铁人,也会扛不住这样高强度的工作。
看着这样子的秦炜逸,子清的心,也有些闷闷地疼。
她抬腕看了下时间,快六点了。
这会,吴季禹的助理也醒了过来。
见子清守在了床边,他走过来,有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这两天手术太多,一下子睡着了。”
“没关系,能理解。”子清冲她笑了笑。
助理感激地看她一眼,“秦少爷,醒来了么?”
“刚醒了一会,现在又睡着了。”
“没发烧吧?”
“额头有点烫,但还好,不是特别高。”
“那还好,这里有我,你也累了一晚,赶紧去休息吧。”助理说。
“我没事。”子清摇头,“那这里你先看着,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东西,能不能弄点早餐。”
说罢,子清从卧室里出来了。
她刚走到楼下,陈妈已经醒来了。
“四小姐。”
“陈妈,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吧。”昨晚那么晚才睡,这会就起来了,子清担心陈妈身体会熬不住。
“老了,睡不着了。”而且,每天她都是这个点起来,已经习惯了。
“少爷,还好吧?”陈妈抬头看一眼楼上的卧室问。
“还好,刚醒了,说了一会话,现在又睡了。”
陈妈点点头,“那你去睡会,我去厨房做早餐。”
“厨房有东西吗?”
“有,昨天莫云小姐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不少东西过来,这几天,少爷都得在这里疗伤,不过,我上午还得回去一趟,这边不常住,少爷的衣服都不在这,得去给他拿点换洗衣物过来。”陈妈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
“我帮你。”子清跟在她身后,一起进厨房。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我一个人能行。”陈妈不让她进。
“我现在也睡不着,楼上也有医生看着,我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让我找点事情干。”
见她这么说,陈妈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随她了。
……………………
厨房
子清主动要求熬粥,陈妈负责做其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