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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天辰一双眼睛犹如弯刀般眯起,锐利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前方那一道慌乱逃窜的人影。
“老杂种,命还挺硬啊?”沐天辰冷笑着,计算着双方之间的距离,究竟多近,他才能够做到一击必杀。
手中长剑随着他的手腕轻颤着,发出阵阵嗡鸣声。
几乎虚脱的沐天辰此时的意识也有些模糊不清,双方的距离他也只是能推测一个大概,干脆就在虚空中凝聚出一根金色长枪,催动着天地本源之力推进长枪朝着前方狼狈逃窜的人影激射而去。
刺耳的破空声从身后传来,儒雅老者朝身后扫了一眼,顿时吓出了一声冷汗,沐天辰居然追了上来!而且双方的距离,明显在缩短!也就是说,沐天辰的速度比他快!
更加让他恐惧的,便是沐天辰还发动了攻击!沐天辰居然还有余力攻击?
一咬牙朝身后射出一柄飞剑,飞剑和长枪,在他身后百丈强势碰撞,随后爆开,这让他喷出一口精血。
来不及多想便催动了燃烧精血的秘术,速度顿时激增。
经过这一次试探,沐天辰也知道了双方距离是多少,只要再近一点,他便能够一击轰杀儒雅老者,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凝固,看着前方速度激增的人影,嘀嘀咕咕的骂了几句,催促着暗魇遁光速度再快些。
收到命令的暗魇遁光顿时一阵玩命狂奔,眨眼间,两人的身影便消失不见,这让跟在后面的黄杞有些傻了,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为什么还是追不上?
“算了,贫道不追了,回去等着。”黄杞阴测测的笑开了,他可是记得,刚刚战斗厮杀的地方还有很多宝物,那可是十八个散仙的全部身家啊!怎么着也得有万八千的极品灵石吧?
至于沐天辰,他刚刚分明看到沐天辰利用天地本源之力凝聚了一根庚金长枪来攻击,这才猛然想起,刚刚的厮杀,沐天辰压根就没有动用天命修士的手段。
也就是说,沐天辰现在还是全盛状态!这是何等惊悚,何等让人绝望的事实?
“谨慎的家伙。”黄杞摇摇头,自嘲的笑了起来,他可没有沐天辰这样谨慎,一步步后手,一手不落,几乎时时刻刻都留有余力。
寻常人很难想象,沐天辰一举灭杀了十八个散仙,追杀一名侥幸活命的散仙时,居然还是全盛时期。
或许是沐天辰的性格,才让他如此谨慎,因为他每踏出一步,便是一往无前,永不回头,即使是有行差踏错,即使是自己知道错了,依旧要固执的走下去,直到尽头。
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造就了沐天辰的谨慎,他必须要谨慎选择每一步,才能让自己避免行差踏错。
无奈的叹息着,看来,他也要学着沐天辰这样,时时刻刻留一手才行。
悠哉悠哉的回到刚刚厮杀的地方,空气中的滔天血腥还未消散,硝烟不停的从满目疮痍的地面冲入空中,这让他有些无语。
随手抓起一旁漂浮的一条腰带,这条腰带便是一件储物法宝,不过它的主人已经是死无全尸,他们之间的联系也随之消失。
黄杞轻易的就在上面打下了属于自己的烙印,灵识探入其中顿时眉开眼笑。
“极品灵石一万,上品灵石百万,中品灵石…不计其数!”黄杞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沐天辰的消耗太大,消耗都需要这些资源来填充。
那么资源哪里来?那便是杀!那便是抢!俗话说,修桥补路无尸骸,杀人放火金腰带,杀人夺宝,绝对是最快掠夺资源的手段。
反正他们杀的也是该杀之人,他也不相信沐天辰会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一个个检查着这些储物法宝,黄杞笑的比花儿还要灿烂。
突然他拿出了锦盒,锦盒内躺着几块翡翠般的石头,上面宝光流转,瑞气升腾。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一条瑞气吸入体内,顿时感觉全身舒畅,真元纯度都有所提升。
“仙石,虽然是最下品的,不过也很难得了。”黄杞说着,笑眯眯的把这个盒子收进了自己的独家珍藏。
接下来就变成了一场寻宝之旅,这些散仙的储物法宝,总能给他一些不大不小的惊喜,让他整整一天都是笑容满面,沐天辰依旧没有回来找他,也也就当作是追那老杂毛跑远了,估计马上就回来了。
他就这样安静的在此地等待着,沐天辰不在,也没有什么人来找他麻烦。
一天…
两天…
三天…
眨眼间,五天便过去了,沐天辰依旧没有回来找他,这让他心情有些沉重,眼神也有些空洞的看着沐天辰离开的方向。
“该不是迷路了吧?对,一定是迷路了。”黄杞对自己说着,通神者没有别的好处,就是命够硬,他可不相信有什么人能够杀了沐天辰。
“是在百花谷相见对吧。”
黄杞自言自语的拿出了一张地图,看着上面乱七八糟的山河湖泊不禁眉头紧缩。
“哦!对了!是向西!向西就可以到百花谷,我怎么给忘记了,还真是…”黄杞自嘲的笑着,心情满是沉重的一路向西。
第146章 固执,尊严()
“老杂种,还挺能跑啊!”
看着前方摇摇欲坠的人影,沐天辰的意识渐渐模糊,唯有心中信念一直支撑着他,唯有执念告诉他,一定要追上前面的人,然后杀了他。
他不记得已经追了多久,他的身体早以麻木,仿佛失去了所有知觉。
而在他身上,那一个个狰狞可怖的血洞鲜活依旧,时不时把他身上再次生出的鲜血榨干。
使用截脉秘法之后,全身经脉血管脆弱到了极点,根本无法再经受药力的冲撞,即使他体内还残存着三成药力,他也不敢催动。
正如上一次明监那般,如果经脉血管再受到冲击,那么就只有身死。
而他的情况比明监的要更加严重,因为他爆发的完全是血脉,原本应该无事的经脉也随之被穿透,几近破碎边缘。
疼痛,早已经消失,或者说,已经麻木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追着儒雅老者来到了一片大漠,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朝着下方的沙丘栽去。
沐天辰眼神依旧有神,随着暗魇遁光落下,他的脚再次接触到了大地,不过此时,此时他脚下却是松散的沙地。
麻木的身躯一软,沐天辰半边身子便砸进了沙堆里,黄沙滚落,将他身上的伤口塞的满满的,而他却浑然不觉。
五尺的红叶没入沙堆一半,支撑着他一步步,踉踉跄跄的走向沙丘顶。
在沙丘顶,除了不省人事,气息奄奄的儒雅老者之外,还有一个身穿朴素青袍的男子。
男子背负着双手,仰望着极南的那一片云霭,端正的脸上始终从容,仿佛没有任何的事情能够让他失态,即使在刚刚,一个二劫散仙从天空中坠下,宛如断了翅膀的大雁就落在他身旁,始终无法让他侧目,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
迈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仿佛有千山重,落下的步伐却是飘忽不定,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踏错栽倒在地。
百丈的距离,却像是登天般艰难。
沐天辰踏上沙丘,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儒雅老者和侧对着他的男子,恍若隔世。
“为了杀一个人而已,至于吗?”男子轻声说着。
“他…一定要死!”沐天辰说完后,全身精气神再度凝聚,目光坚定不移,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老者身前,看着那一张狼狈却让他厌恶的脸,毫不犹豫的一剑斩下。
热血飞溅,流进沙地中消失不见,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也从沙丘滚下。
“死了,结束了。”沐天辰露出安心的笑容,眼前所有景色陷入黑暗。
‘嘭’的一声,沉重的身躯栽倒在沙丘上,男子的面颊微微一动,侧过脸无奈的看着躺在沙丘上的沐天辰。
“我知道你能够听到,真的不怕我会杀了你?”
看到沐天辰身上几乎被黄沙塞满的血洞,他自嘲的笑着。
为了杀一个人而已,真的至于吗?
男子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他们俩很像,真的很像!一样的固执,一样的执着,一样的霸道。
他们想要的东西,就必须拿到手,包括别人的命!必须是他们亲手拿到。
“截脉秘术,他没告诉过你,你不能碰这个秘术吗?”
他说的很对,骆宇教给沐天辰截脉秘术的时候,的确跟他说过,不能用这个秘术。
因为他自从丹田破碎后,就没有了丹田,所有的经脉也都闲置了下来,截脉秘术,一次性爆开血脉和经脉,这对于他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沉默了片刻,男子从袖间拿出一颗丹药捏碎,丹药化作一团柔和的灵泉飘动着将沐天辰托起,将血洞内的黄沙洗净,柔和的轻抚着这些伤口,无数的血洞也开始闭合。
“从今天开始,除非你的实力已经到了正面和散仙硬撼的程度,否则的话,没有一个散仙再敢追杀你,这也是我们能够帮到你最大的程度了。”
说到这里,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目光再次转向极南的云霭,轻声道:“应该开始了吧?”
而在远方一个一品势力的山门内,红黑二色的洪流正在肆虐,哀求怒骂惨叫之声此起彼伏,滔天的血腥,怨气直冲云霄。
一个略显得单薄的身影,穿着朴素的白袍,一步步走向大殿内,他那苍白得不似人的脸上挂着阴煞之气,眼中流露着极度危险的光芒。
他就这样,在漫天血煞之气中踏着一层层阶梯,朝着那笼罩在云雾中的大殿走去,任由惨叫声再高,死的人再多,也与他无关,因为他来此的目的便只有一个,杀人!杀光这里所有人!
他便是玄光樽主戚坷,他带着血龙骑和墨龙骑踏上了这个一品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