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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少卿就突然发现花园入口站在身穿着九『色』云霞长袍,皓发紫眸的东华桑阳,不由呆了下,她的脚上没有穿鞋子,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像只欢快的蝴蝶朝着桑阳飞扑了过去,死死的抱着他,抬头望着依旧没缓过神的桑阳,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安然就好,于是,冲他咯咯傻笑了起来。
“少卿,你醒了?”
“我醒了。”
桑阳微微点头回应,眼中含着喜悦的笑意,想要伸手将少卿搂入怀里,见白清顾缓步走来,终是停下手中的动作。
清顾将少卿的鞋送了过来,默不作声的蹲下身想要亲自给她穿上,把少卿吓得险些从原地跳起来,倏地将脚缩回了后面,羞涩的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有了身孕的人,还这样不管不顾的光着脚随处『乱』跑。”白清顾沉声道,语气中明显隐含着不悦之意。
少卿垂下双睫,看到他面『色』沉郁不乐,心口不由的抓紧的抽痛一下,再低头看着她已经明显的肚子,说不出的懊恼,为了孩子是么?他和她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现在大抵是这个孩子维系着他们之间脆弱的关系,她有些颓丧,很不愉快。
“我······我自己穿就好了。”她看着仍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坚持地阻止道。
“嗯。”白清顾淡淡应了声,却依然伸手抓过她的脚,开始认真的给她穿鞋。
这一回少卿的身子彻底僵硬起来,想要拒绝,心中又期待点什么。
但看他表情如常,似乎并不觉得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想了想,她觉得人家为了自己的孩子着想也是理所应当,指不定在上古就有给女人穿鞋子,穿衣裳的爱好,于是只当作是他一时心血来『潮』的事,扭头对桑阳道:“重新回到神位了吧?我把你的修为还给你,免得你以后行事不方便。”
白清顾手上的动作顿住,原来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糊里糊涂的睡了七个月,思忖了片刻后道:“你的修为早就还给他了,看看自己的长发。”所以,卿月不要一见到桑阳就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刺眼。
少卿眨了下眼,伸手将身后披散的长发归拢在胸口前,真的变回了海蓝『色』,唉,怎么还变成卷发了?低头看着白清顾,但是他却再也没说话,直到给她穿好鞋,站起身。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她终于忍不住困『惑』的问道。
桑阳闻言,脸『色』微变,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好一会儿,见白清顾没有言语,他转身负手而立,仰头望天,声音沉哑的说道:“我从魔枫树复生出来之后,我的修为就从你身体里释放了出来,回到了我这边。”
“好『奸』诈,还有这样的事?小气鬼,我是霸占着你的修为不还的人么?那么急着收走!”少卿是真的气恼了,过河拆桥的王八蛋!她黛眉紧蹙的指着桑阳,却因太过着急,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歪,就要栽倒在地。
白清顾一把将她揽在怀里,稳稳把她带入怀中,平复着她剧烈起伏的心口处,好生劝慰道:“你忘记了?你和桑阳本就是用同体双魂术捆在一起,一旦双方的魂魄都有了宿主,所有违反常规的现象都会恢复正常,你被法术反噬了,才会昏睡七月之久。”
少卿猛地从清顾怀里退出来,指着他控诉道:“还有你!趁我昏睡,开我魔界的库房,把我的披风拿出来做什么?!啊!你们是不是都盼着我死了,所有的东西就都归你们!”
在她眼里他们就这样不堪?桑阳最先没忍不住,正要对少卿动手教训,才想起她是女神君的事实,叹气放下举起的手,斥责道:“荒唐!混帐!睡了七个月,脑子都睡坏了不成?!”
白清顾似没听到他们的话语,再次小心翼翼的将少卿搂抱在怀里,自言自语道:“站不稳就站不稳,逞什么强。”明明是斥责的话,语气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柔,让少卿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便听到他继续道:“我就拿了你一件披风,鬼彻和我说把你的穿戴的物件放在身上,容易把你魂魄招回来。你的衣裳里也就披风能与我合身。”
少卿回过神,细思往事,突然无言以对,原来她的魂魄又在外面游『荡』了,这次还是七个月的长假。
第四十八章 入骨深情知不知()
白清顾垂眼凝视着沉默不语的女人,九『色』流光的桃花媚眼中浮起浓浓的笑意。他的手轻轻环住她的腰身,低下头将脸埋在她颈项间,咬着她娇嫩的肌肤,轻声控诉道:“卿月,你睡得太久了。”
久得让他都开始怀疑这一世是不是要这样每日看着她沉睡的脸?在懊悔中度过?过去的回忆成为他坚持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他真怕,等不到她醒来的那天,他甚至害怕若是将来孩儿问起阿娘时,该如何回答。
“嗯,当真睡得太久了。”少卿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这样温柔悲伤的清顾,实在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要『乱』动,所以你现在谁也不欠的了,桑阳他没事,你的徒儿们没事,你的魔界也没事。”清顾对于少卿的排斥,心中一阵阵的刺痛,加大了抱着她的力度,不让她『乱』动,此话一出,怀中人果然安分了下来。
“是么?看来睡这么久也不是没好处。”少卿打了个哈欠。她想,这些都无所谓了,不管自己什么时候醒来都是要解决这些事……倒是难得这个男人可以为她解决问题。
白清顾反倒没有再笑,将她横抱在怀里,在她小巧的耳垂上轻啮了一下,孩子气的说道:“这样的事,我可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他随时都能波动起少卿的心中的涟漪,被这么挑逗,她身体上不禁得生出*的感觉,微微的颤抖了下,觉得自己实在不是这个只狐狸的对手,于是将头埋在他的怀里,闭眼,假寐起来。
桑阳望着在死狐狸怀里脸上『露』出疲倦神『色』的少卿,心中暗叹:看来这白清顾霸占着她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松手,落寞的说道:“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也就回去了。”他含首示意离开后,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扭头大声的喊道:“少卿,我对你曾说过的话,你再考虑一下,这个买卖会一直作数。”
白清顾明显的感受到怀里的少卿身子颤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深沉锐利的望着桑阳离开的背影,沉闷的说道:“桑阳他和你说过什么?”
少卿睁开眼,望着白清顾,叹声道:“他在焚神台舍命救我的时候,我和他说,若是你还是似那样对我不依不饶,把我忘却了,便和他在一起。”
白清顾心里痛的呼吸不上半点气息,双手紧锢着她在怀里,捏着少卿的胳膊疼的哼出声,他这才缓过神来,低头正巧对上她清澈的海蓝『色』眼眸。
望着清顾脸上那种想要弑神的表情,少卿吓得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他,这次是动了真格的要从他怀里跳下来,可清顾却怎么都不肯松手,一番较劲之后,他依旧小心翼翼地扶在她腰上,生怕她有个闪失,惊慌的说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少卿瞪大双眸,吃力的喊道:“白清顾,你弄疼我了,我自己还能走路,不需要你这样。”
白清顾近乎绝望的哽咽道:“你是要去追桑阳吧?你要到他的身边对不对?因为我曾犯过的错误,你要放弃我,带着我们的孩子离开我,对不对?”
少卿顿了顿无奈的望着白清顾,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脑中依旧还残存着他方才可怕的表情,无力的说道:“我不会去找他,只是想去房间歇息。”
白清顾望着她有些怯懦的神情,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过去的七个月他拼命的回想着往事,回想着少卿,望着昏睡的她渐渐隆起的小腹,他心中从最初的欣喜到衍生出的惭愧,这个孩子何曾不是他一时『迷』了心智,强加给她的枷锁,为了不让她从他的手中逃脱。
他『逼』着少卿从焚身台陨落的前一天夜里,他们抵死缠绵在荷花池中,上古时想要占有她的意念驱使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掠夺着她身上每一寸的芳香,他故意用狐族的双修术,自私的让少卿怀了神胎。
少卿见白清顾沉默不语的站在原地,却在蓦然低头间看到他胸口处『露』出的类似手帕的一角,伸手抽取的时候,低声道:“好生眼熟的物件。”
果然是块手帕,她柔柔的在手心铺展开来,淡粉『色』的手帕上绣着“清狐小儿”。
白清顾面容涨红的别开脸去看园子里的夏花,尽管如此,他仍然没去抢她手中的手帕,当然,他更不会告诉她,这块如此好笑的帕子他一直都放在身上。
他猛然间想起上古时,少卿曾送给他的五『色』荷花手帕,突然觉的还是上古时待遇比较好,偏偏那时候不懂。
原来是她送给清顾的那块手帕,少卿抬头,原本想问他是不是一直都在身上,却在看到他莫名其妙越来越红的侧脸,抿唇笑了起来,极少见狐君大人这样害羞过,不过是以往没了记忆和他胡闹的物件,没想到能让他这般不自在的羞涩。
有些事似冥冥注定,前世白荷歌欠吴少卿,所以今生无论何时只一眼,便以心相许,入骨深情。
没过几天,少卿的身体就恢复的差不多。她头一次知道神界的夏天原来也可以如此惬意的度过,原本这枫兮殿因魔枫树整天的发热,每年的夏季都是出奇的痛苦,今年有了风神白清顾,不论走在哪里,院子里都是透心凉的舒服,躺在床榻上着实不想起身。
白清顾每天会来枫兮殿,大多都是在傍晚,夜里总是会搂抱着少卿把尾巴盖在她的身上,开始还以为会黏腻的发汗,没想到却是出奇的舒服,她也就没再拒绝俩人相拥而眠的提议。
他不再的时间,大多会有银月和银羽陪在她身旁。少卿不知道这狐君大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好在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