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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急道:“掌门,这老道道行高深,你一人怎抵挡得住!”
话音未落,无穷剑芒已从耳后飞来!
天饱横着弯刀转身将剑芒挡飞大半!大喊道:“快走!”
三更挥舞着黑晶拂尘挡掉其余剑芒,匆匆塞给天饱几片黑色五角晶片,急道:“这是黑晶拂尘炼出的晶片,情急之时可洒出迷惑老道!”说罢飞身遁走。
一浅真人已距天饱不足十丈,手持封神剑迎风而立!
他出来的急,道冠也戴得有些歪斜,满面怒容,双目似要喷出火来!
天饱笑嘻嘻道:“真人着急喊我,莫非是方才脱的兴起,一不小心大裤衩被我捎来了?”
一浅真人又羞又恼,顾不得什么风度体面,说话都结巴起来:
“无、无耻小儿血口喷人毁我青白!今日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不多言,长啸一声手中封神剑凌空而起,滔天剑墙层出不穷变化多端滚滚而至!剑意凶绝!
呵,老道要下狠手!
天饱猛地用逆天神笔在周身画出一圈白色光盾,又挥动新渲海弯刀迎着剑意劈出了万道刀光!
一浅真人看到那逆天神笔,稍稍怔了一下,这旷世法宝怎么也落在这混小子手中?!正好一并夺来!
他不再轻敌,祭出的封神剑已用了八成法力!
天饱亦是全力以赴!
刀光剑影猝然相撞,封神剑和渲海弯刀两样法宝旋出了巨大的冲击波,两人脚下陡然出现了两个数丈宽的深坑!
到底天饱无法与老道的浑厚真元相匹敌!
天饱往后倒退了足足十步方才收住脚步!身上的绫罗绸衣已撕裂出无数大口!口中又是一股腥甜!
还未得片刻喘息,一浅真人又祭出了封神剑!
空中顿时灵光闪动,剑意如电,呼啸着形成密不透风的剑阵,将天饱笼罩其中!
周身抵挡的那层白色光盾已被剑芒穿透!
天饱紧咬牙关吼道:“吞噬——化宝!”无数银龙从渲海弯刀湛蓝刀面上跃出吞噬剑芒!
谁知这封神剑汇聚了一浅真人五百年道行,银龙吞了剑芒竟无法克化,多只银龙被那剑芒从中切为两截、光消影散!
新渲海弯刀刀光更不是封神剑剑芒对手,剑芒所至刀光四散!超强力道压迫得逆天神笔一端的飞刀实难转动!
天饱勉力支撑,一浅真人狞笑一声,口中诵出至绝剑咒,眼看着无匹剑芒就要从头穿透!
他撒出手中的五角晶片,谁料竟被老道的剑芒瞬间化为齑粉!
一个微小的声音在天饱心头浮现:“此时不用七彩转经轮,更待何时?”
他从怀中拿出七彩转经轮,在头顶上空猛地一转!
转经轮上宝石绽放出璀璨光华!那无匹剑芒竟然在空中化为无形!
一浅真人大惊失色,混小子简直是走了狗屎运,七宝转经轮这至宝也被拿在手里!
佛道万法相同,这七彩转经论也是封神剑决的克制之物!
一个迟疑间,天饱已用法力催使得三宝齐上!
七彩转经轮、新渲海弯刀、逆天神笔凌厉锋芒伴随着乍起狂风猛冲向一浅真人面门!
一浅真人急忙催使封神剑迸发更强剑意应对三宝,却不料疏忽了下边!
天饱意念催动,无数条银龙猛然对着一浅真人两腿之间,果断噬咬下去!
“啊———!”一浅真人发出惊天惨嚎,胯下那金枪不倒的宝贝,被银龙瞬间撕成碎屑!
一浅真人哪能再施法,已捂住胯下从半空跌落在地上!忍着不能再叫,已要把满口银牙给咬碎了!
天饱收回法宝锋芒,冷笑一声:
“方才太忙,忘了替你把这负累摘了,免得日后再干出些丢人败兴的事!毁了你龙虎山清名!”
一浅真人恨不能将天饱撕成碎片,但如此颓势,他瞬间换了副嘴脸告饶求生:“少侠指正的对,望少侠把老朽扔到空房子里,莫要再惊动宫里的人!”
还在死要脸面!天饱一脚将他踹到不远处的空房内,冷冷道:“如若恶性不改,我必将你大卸八块!”
天饱终究还是宅心仁厚,以后他便会彻悟,对恶人,绝不能心慈手软!
收拾起法宝,他也觉深受内伤,连忙从启天宝钥内取出灵柱吞了一根进腹,便御了渲海弯刀飞回噬山。
才飞了估摸一半路途,就看到空中小秋和紫云骑着天巨,三更带兰心骑着玉麒麟!
小秋和三更看到天饱追上他们总算放下心来!
紫云和兰心见到天饱归来一起发出大叫!
“天饱,骑着灵兽飞行真是太好玩啦!”
天饱笑道:“到噬山还有更好玩的等着你们哩!”
第四十四章 明一圣人()
汪太监鬼鬼祟祟地靠近了神武门附近的那三间空房,老道强忍的**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持着拂尘,偷偷打开了房门,只见一浅真人双目紧闭打坐中,身下一滩血迹,道袍满是尘土,怎一个颓丧了得!
汪太监蹑手蹑脚地关上房门,拔腿要溜。
一浅真人yin森森地喊道:“回——来——!”
汪太监知他道行高深,哪敢不从,无奈给他做了个揖:“真人,有何吩咐?”
一浅真人狠狠道:“今日这尴尬之事对谁也不许说出去!否则我把你的骨头一寸一寸都拆了!”
汪太监连连点头:“真人尽管放心!可要杂家给你弄点金创药?”
一浅真人道:“去弘义阁把我另一件道袍拿来!再带点酒菜,记着,酒要好酒!”
汪太监一边往弘义阁走,一边骂自己多管闲事,看什么热闹!
自从得知正德帝朱厚照殡天的消息,汪太监高兴地躲在房中唱了一夜的“包青天”,感谢上苍有眼,恶人终得了报应!
可朱厚照迟迟没有大殓入土,汪太监心如猫抓!
多方打听才得知原来他的魂魄还没死!就被老道拘在青瓶子里!
那只圆肚青瓶子成了眼中钉,他抽空就往弘义阁跑,还整日盯着老道的行踪,满脑袋想着如何把这青瓶子夺过来砸了!
却看到了天饱和老道斗法,老道被天饱用法术阉割的那一幕!
当年那活被阉后汪太监足足躺了一个半月,老道那要命的物件碎了,只怕要休养的时日更久,这下可有的伺候了!
汪太监懊悔不已!
忙了半天,老道要的东西总算都呈上了。汪太监在旁小心翼翼地候着。
一浅真人用内力早已止住鲜血喷涌,金创药撒上只是减少点伤口磨蹭罢了。
他喝下一壶酒,换了干净的道袍,厉声道:“去告诉那守内库的蠢才,夜明珠被盗了!”说罢扔过一颗珠子给汪太监。
汪太监捡起来擦了擦,果然是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原来是天饱斗法的时候不慎从怀中掉出来一个,被眼尖的老道收入囊中。
汪太监颠颠地跑去给看管内库的守将报信,守将大惊失色,连忙进库清点!
妈呀,粗粗一看,夜明珠少了差不多一斗!金元宝少说也少了百万两!九族全砍头也不够赔啊!当下腿就软了!
守将连忙和汪太监一起来见老道,跪拜不已!
哭天抢地喊着老神仙要给俺们这些吃官饭的人做主啊!那天饱盗走了珠宝,老神仙可要作证啊!
老道冷笑笑:“速去找个轿子来抬我,我要面见皇太后!”
守将忙说行行,由在下来抬着老神仙去见皇太后!
很快汪太监找来顶轿子,守将亲自和汪太监抬着一浅真人去慈宁宫觐见了。
张皇太后听闻一浅真人被抬着来求见,怎能不吃惊!
接二连三的其他消息更是让她一口气实实憋闷在胸口!
一浅真人报:“天饱盗抢内库,贫道出手阻止深受重伤!青瓶子和黑晶拂尘都被抢走!”
内库守将报:“天饱盗走了数十颗夜明珠!金元宝具体被盗多少还未计算清楚!”
总管太监报:“天饱和今儿噬山来的人一起飞走了,还拐走了紫云和兰心两个宫女!”
几人都脸色煞白,如同一群丧家之犬。
张皇太后顿时面色涨红,有些喘不过气!身边的宫女赶紧上前给她轻拍后背。
一浅真人、内库守将和总管太监都直勾勾地看着张皇太后,巴望着她老人家发话立刻举兵攻打噬山!
张皇太后喘了半天,却下了另一道懿旨:“按照既定日子给皇帝发丧!其余事情,一概封口,违者斩立决!”
她竟然闭口不提对天饱的惩治!
一浅真人心中那团怨毒的火焰已爆裂冲天!
总管太监和守将都唯唯诺诺地念叨着遵旨,唯独一浅真人昂首向天,一副极不服气的架势!
张皇太后喝退左右,单单留下了一浅真人。
她早已看出一浅真人与天饱一战吃了大亏,既然连这道行极高的真人都落败了,还能指望谁去讨伐逆贼?
几十年的弘治盛世,大明的将领养尊处优,贪于享乐, 这才导致魔星横行紫禁城半月,却无人无力制止!
她和天饱相处了几日,知其性子,和天饱讲情义,他或许会听;若是硬攻,只怕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老道自己栽了跟头,丢了青瓶,还指望皇朝发兵为他出气?门都没有!
不过老道还有点用处,还需安抚一下。
张皇太后想到此处,笑吟吟道:“真人英勇护国,其忠心可昭日月!哀家稍后就下懿旨,封你为通天明一圣人!官从二品,龙虎山为圣人专属封地!”
这样一来一浅真人就名正言顺地统帅龙虎山道教各脉了。
一浅真人连忙跪拜,感谢皇太后恩典,满脸堆笑道:“一浅愿集结我龙虎山各脉,以护国之名讨伐噬山!”
张皇太后心里暗骂,你也不称称自己的斤两,还要楞充大尾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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