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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不卑不亢。
听这口气,似乎跟朕很熟,似乎朕跟她约好见面的?怎么可能?
再努力回想,实在想不起更多有关这个小白的事情了。
没关系,再派人去搜集信息。
信息反馈回来:白云暖,原智慧幼儿园舞蹈老师,现任新蕊五星实验幼儿园首席舞蹈老师,家庭背景不详,从小在爱家福利院长大。
一个背景简单的孤女?一个幼教老师?
又不是什么名媛,朕是怎么跟她弄到一起去的?
送回来的信息还包括一张报纸,上面是巫山和小白一起参加电视台晚宴的照片。
巫山粗略看了几眼,最后果断把资料和照片齐齐扔进了脚边的纸篓。
“朕都没印象了,估计又是个不择手段想上位的女人,想不起来也罢!”
巫山就此放弃了,小白却没有。
本来她有个优点,就是无论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睡一觉起来就全忘了。
可是对巫山这个人,不管睡多少觉一睁眼,对不起,她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毕竟是世界上唯一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而且这肌肤之亲是由切骨之恨慢慢转变来的,其中的心路历程可以写本书了(书名就叫《巫山有云也有毒》),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表面再潇洒的女子,内里就算不百转千回,也多多少少是暗藏了些许柔肠的。
巫山许下山盟海誓的时候,小白明明是确认过眼神的。
那眸子里的坚定和诚恳,至今想起来依然让她感动不已,怎么可能有假?不是说眼神最不会骗人么?
小白的窗台上,养了一盆含羞草,手指头一碰,它果真有着少女般的羞涩。
因为心里纠结到底要不要忘记巫山,每次小白都会按次序数着一片片叶子,嘴里念叨:“忘,不忘,忘,不忘,忘”
叶子一共只有那么多,最后一个永远都是“不忘”好不好?
可是转天她竟然还会再去数一遍,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强化自己的信心似的。
然后,就开始自行脑补原因,百般为巫山的冷酷无情开脱:会不会有其它什么原因,比如有人威胁他离开我?或者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得了失忆症?
如果万一真是这样,那么自己的离开对他来说不是太残忍了?
总裁豪门小说她看得不多,不过看过的有限的几本里面,似乎都有类似的情节,难怪她要多想了。
又是一个星期五的晚上,查好周末的天气预报,晴朗。
很好。
小白给福利院冯院长打电话:“院长,这个周末我有点事,就不去做义工了啊。”
然后奔赴超市采购食物,早早睡觉。
周六天不亮,联系好的车子在楼下等她,司机是住在同楼一位开出租的石大哥。
石大哥和另一位司机师傅是两人轮班制,本该今天白天休息,但小白为他提供了一个挣外快的机会。
石大哥一边开车一边跟她聊天:“小白啊,你一个人跑那么远去干嘛?”
小白:“充电,接触大自然,呵呵。”
石大哥:“那怎么不叫个朋友一起呢?一个人不害怕啊?”
小白苦笑着说:“现在吧,流行高质量的独处。”
石大哥摇头笑:“咱俩有代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总觉得一个人呆着,连个说话的伴儿都没有,多寂寞啊,尤其出门在外。现在的姑娘胆子可真大,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呐,那我周日中午再过去接你。”
小白:“知道了,谢谢石大哥!”
临近中午的时候,背着一个大包,里面装了食物、水和毯子的小白,重又来到了草原上的穹顶图书馆——观星阁,她决心独自在此过上一夜。
她有她自己的方式,来忘记或怀念。
这次来,物是人非。
怀着复杂的心情推开观星阁的门,好几个正在专心看书的草原儿童齐刷刷抬起头来,都瞪着眼睛看她这个疑似天外来客。
“哈喽,你们好!”
小白毕竟是幼儿园园丁出身,变戏法似的从包里变出几个小玩意儿,很快就和小孩子们打成了一片。
他们缠着她念了几个故事,最后都恨不得赖在她身上不肯起来。
这几个小孩就明显没有上次那个乌尔木勤奋好学,看书主要是看看图画而已。
有的和乌尔木差不多大,可连字都还不认识多少呢。
这帮孩子中午要回家吃饭了,草原牧民天性热情好客,他们都想拉小白到自己家做客,但小白哪儿都不去,很快又剩了她一个人。
她不敢闲下来,一闲就会胡思乱想,从背包里拿出面包啃了几口,就开始整理图书。
有些书页有破损,她取出不干胶粘好;有浮尘,她拿出软布擦拭干净;有乱放的,她摆放整齐。
忽然觉得,如果就在这么美丽静谧的地方,一辈子当个图书管理员也不错,反正她本来也胸无什么大志,能平平安安地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时间过得好快。
傍晚,小白跑到顶上的阁楼,有幸目睹了草原日落的壮丽景色,激动不已。
只是,这一次无人与她分享了,顶多用手机拍下来。
天色愈来愈暗,很快再次星光四溢。
小白在阁楼看(发)了一会儿书呆,缅怀了一下一生中最难忘的、跟巫山在此处共度的美好夜晚。那一晚,灵魂都快乐得出了窍的。
明知道不该这样痴情,明知道他是个无情的人,但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唉算了,再放纵地思念一回吧,这次回去之后,说什么也要把他忘得干干净净!
但岂知,每一次思念都把她拴得更牢,让她陷得更深,更加忘不掉了。
夜凉如水,且静得吓人,小白开始害怕了,想回家,可是石大哥明天中午才到,怎么也要熬过这一晚呐。
楼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老鼠?”
小白一哆嗦,这回如果真有老鼠,可没有巫山的保护了哦。
正在她往毯子里使劲缩、跟老鼠假装自己不在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传来:“谁在上面?”
132 把草原星光卖给都市()
一个小脑袋从楼梯口露了出来。
“乌尔木!”小白惊叫一声,“这大半夜的,你一个人跑这儿来干嘛?”
乌尔木:“阿姨!那大半夜的,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白云暖:“半夜还干嘛,当然是睡觉啊。”
乌尔木:“那我半夜当然是看书啊。”
白云暖:“为啥要半夜看书?”
乌尔木:“因为白天要照顾我阿爸呀。”
白云暖:“你阿爸怎么了?”
原来,就在前几天,乌尔木的父亲上山作业时,忽然感到小腿上一阵针刺般的痛楚。。。
他褪下袜子一看,发现腿已经肿起来,还渗着血,伤口上有两处并排的小伤口——这是被毒蛇咬了!
在当地卫生所进行了拔火罐和雄黄外敷治疗之后,伤口貌似好了一点,但整个小腿至今没有消肿,还走不了道儿。
所以,乌尔木这几天都没有去上学,白天照顾父亲,还要干家里的活,小书虫深夜里等父亲睡得比较踏实了才跑来看会儿书,黑灯瞎火要一个人走挺远的路呢!
“真懂事,”小白唏嘘不已,城里的孩子这么懂事这么能干的可不多见啊,“那你妈妈呢?”
乌尔木:“我没有阿妈,我阿妈一生下我就归天了。”
小白:“可怜的孩子。。。不过我也没有妈妈,我还不如你呢,我连爸爸也没有。”
夜幕低垂,四目相对,气氛一下变得凝重起来,四周静得可怕。
不过小乌尔木很聪明,一句话就调节了气氛:“我看过照片,我阿妈长得很漂亮,跟你差不多漂亮。”
小白一乐,这男孩情商不低呐,看来男的和男的情商也差挺多的,巫山那情商最近好点儿,一开始就跟马里亚纳海沟那么低。
“对了阿姨,”乌尔木终于想起来问一个老重要老重要的问题了,“开跑车的叔叔怎么没来?我想他了。”
触到小白痛处:“他。。。他很忙。”
乌尔木:“那你为什么不回家,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睡觉?”
小白无言以对。
难道要告诉一个8岁的男孩阿姨在发疯,告诉他,这是自己寄托对一个人的思念的奇葩方式?
于是只好说:“因为这里的星星比城里的好看。城市里污染太严重,空气不好,很多时候都已经看不到星星了。”
乌尔木想了想,说了句让小白大为吃惊的话:“如果草原的星光能够被收集起来卖给城市,那我就能赚好多好多钱了。”
“不简单啊,小小年纪这么有生意头脑!那你赚了很多钱以后想干什么?”
小白以为男孩心目中排名第一位的当然是买跑车,买巫山那样酷的跑车,结果他却说:“有钱就能给寨子里添好多好多牲口了,让每个人都有工作。我还要盖一座大医院,因为我们这里的卫生所太小了,住不了几个病人,药也不够用。”
他倒是没想着给自己家弄所大房子。
城里很多人手里有了闲钱,第一件事应该是想着买房。
华夏人对房子的执着可以一直追溯到汉代,那个时候的人就喜欢用地守财,把土地称为“本”,把商业称为“末”。
不过,乌尔木的理想是小白听过的最美的理想之一。
她随口一问:“乌尔木,你梦想中的房子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她也问过幼儿园的小朋友们,有的说喜欢海边别墅,有的说喜欢摩天大楼的顶层,有的说喜欢花园洋房,里面装好多好多洋娃娃,还有的说希望自己家的房子大得能在里边开汽车。
但是乌尔木憨厚地笑了笑说:“我觉得我家现在的旧蒙古包就挺好,又舒服又暖和,就是我梦想中的房子。”
小白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