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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何爷爷唯一的爱好是书法,他还喜欢拿毛笔蘸水在公园的空地上写写字。
巫山对这位老人的印象也挺深的,上次就是因为吃了他一口煎饼,导致自己咳得差点死过去,但是当时小白没事,而且自己后来吃别的东西时也出现过这种状况,说明应该不是煎饼的问题。
之后,他自己还谨记小白教诲,专门去看望过何爷爷一次,给他留了几千块现金在零钱盒里,当时吓得何爷爷报了警。
后来,巫山又派人陆续给老人送过几次现金,只因小白说要多关照老人。
巫山和小白赶到朝阳公园的时候,何爷爷正背靠着一棵大树坐着,表情有些痛苦,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凌乱着,看上去相当令人心疼。
不远处的水泥地上散落着两只毛笔,还有半陶瓷缸的水,那缸子已经相当有历史了,上面还隐约能看见“为人民服务”几个字。
周围围着几个人,包括那个打电话来的好心人。
你别说,现在敢伸手扶跌倒老人的人真不多了,都怕摊上事儿被讹。
巫山的出现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大家纷纷让出一条路,纷纷猜测首富跟这老人的关系,同时也都好奇地打量他身边的女子。
不过小白戴着墨镜,看不到全脸。
小白在那里照顾何爷爷,巫山在了解情况:“怎么回事?”
一个从头至尾目睹了事情经过的人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这位老爷子在公园地上写毛笔字,刚才啊旁边还有个遛弯儿的大妈。大妈伸脖子在那儿看,老爷子在地上写了个‘滚’字。大妈不高兴了,说我就看一下至于嘛,就偏又看了一眼。结果老头也瞪大妈一眼,又写了个‘滚’字。这么一来大妈不干了,上去一脚把老头踹倒,自己跑没影了。。。。。。”
小白说什么也不相信。
认识这么多年了,何爷爷虽是孤寡老人,而且生活困难,但是为人和善宽容,尽量自力更生不麻烦别人,印象中从没跟人有过过节,他怎么可能这么对待一位素不相识的大妈?
小白:“何爷爷,事情经过是这样的吗?肯定有误会吧?”
何爷爷跟个老小孩似的委屈地说:“我没瞪她,也没骂她,我只不过想写‘滚滚长江东逝水’来着,刚写了俩字她就踹我,我的字应该没那么难看吧。。。。。。”
艾玛,真相原来是这样的!
吃瓜群众知道笑不礼貌,但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位老爷子也太不走运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踹人也是不对的,尤其是对上了年纪的人。
巫山一扬眉:“踹人的呢?”
有人一指某个方向:“早就往那边跑了。”
巫山当场宣布悬赏3万,“捉拿”肇事逃逸大妈归案,联系方式留的是小白的。
虽然何爷爷说不用去医院,让小白把他送回家就行,但小白还是坚持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放心。
不等她要求帮忙,巫山二话不说把老人抱起来就走,尽量让他保持平躺姿势,不过这样他自己的胳臂很累,恐怕在场的也只有他能做得到了。
吃瓜群众小声议论:“这穷老头看来背景不简单啊!居然是让首富给抱走的!”
第165章 女儿骨()
“你是谁呀?”
何爷爷看巫山也有些眼熟,不过一时没想起来。既然是跟小白同来的,还是很相信他的。
巫山没回答这个问题,一边走一边问:“身上什么地方疼?”
何爷爷:“腿,还有腰。”
巫山:“疼得厉害么?”
何爷爷:“还能够忍,就是刚才自己站不起来。”
小白真不敢相信,巫山第一次见老人家的时候是那种态度,现在居然会这样做!
可是,平躺进巫山的豪车里之后,何爷爷忽然不干了,挣扎着要起来:“小白,小白闺女!”
小白以为他很疼或者紧张,赶紧坐旁边握住老人家的手。
“何爷爷跟你讲,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找对象啊,不能找太有钱的,绝对不能!有钱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手里一有了闲钱,就朝三暮四,三妻四妾。。。。。。”
基本上跟冯院长的态度一样。
小白脸一红:“何爷爷,咱们现在上医院,您先别说这些了。”
老人家一拍脑门儿:“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小白:“您想起什么了?”
何爷爷指着巫山:“他就是那个,打篮球太矮那个,对不对?”
上次小白带巫山去吃煎饼,何爷爷问,巫山个子那么高是不是打篮球的。小白说这个头要是打职业篮球的话太矮了,这会儿全想起来了。
巫山没有为自己辩解,辩解了对方也不一定听得进去,而且很多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辩,时间会证明一切。
尽管何爷爷絮絮叨叨劝说小白不要跟他在一起,巫山还是亲手把老人抱进了巫氏私立医院。
小白觉得,抱着何爷爷的巫山帅出了新高度,以前从没觉得他这么高大英俊过。
男人悉心保护弱小的时候,在女人眼里是最帅的,不过这个弱小,应当不包括假装弱小、别有用心的人。
医生护士们看到首富都不淡定了,看到首富在做好事就更不淡定了,看到首富跟一个年轻女子同来做好事就更更更不淡定了!
幸好检查结果是骨头没事,只有两块皮下瘀伤,养几天就好,这也得益于何爷爷平时一切自力更生和坚持锻炼身体。
别人家年近80的老人,身子骨可就没这么硬朗喽。
小白本来不愿意就这样跟巫山一起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但今天情况特殊没办法,只好迎着各式各样的目光,以及迎着自己一靠近就马上终止的窃窃私语与他同框。
她有种预感,自己的生活又要发生改变了,也可能会失去工作,失去同事,失去隐私和自由。
但愿爱,会给她面对这些的勇气。
她也想过,如果巫山变心了怎么办?如果巫山再次失忆忘掉自己怎么办?
可同样是爱,让她将这一切置若罔闻。
仅有的一点点童年回忆中,父母是很恩爱的。
有一次,5岁的小白看到妈妈把平时最珍爱的首饰摘下来,其中还有姥姥的姥姥传下来的“传家宝”。
妈妈恋恋不舍地瞧了又瞧擦了又擦,然后把这些贵重的首饰全部收到一个盒子里封起来。
当时小白问妈妈为什么不戴,妈妈给小小的她解释道:“因为爸爸生意出了点麻烦,需要很多很多钱度过难关,所以妈妈要把这些首饰拿去卖掉换钱帮爸爸。”
那件事情给小白的印象很深,她心目中,爱就应该是那样的,为了彼此,什么都舍得,什么都不怕。
检查结束后,巫山又用他的车子,跟小白一起把何爷爷送回了家。
第一次去小白租住的小屋,巫山觉得那里简直破得不能住人,各种讽刺挖苦;现在看到何爷爷更加简陋、没有一样值钱的东西、几乎是“环堵萧然,不蔽风日”的住处,他却一言不发。
小白跑去跟左邻右舍打了招呼,麻烦人家这几日多去照顾一下。
热心的邻居们说,平时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老人家总是义不容辞出手,现在自然也会帮忙照顾他。
小白很感动,要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这么简单美好就好了。
经过医院这么一趟,何爷爷对巫山的看法已然有了改观,不过小白临走时,他还是絮絮叨叨坚持不懈地嘱咐她,有钱人有多么不可靠。
小白心想,可不可靠,反正就是他了,已没有回头路。
安顿好了一切,和巫山一起走出那充满烟火气的狭窄小巷时,头顶已是繁星点点。
天气越来越暖和,夜晚的微风拂过面颊,令人心旷神怡。
这只是千千万万个普普通通的夜晚之一,却因为有了身边人的陪伴而变得不平凡。
而且今天的这种陪伴,跟往日不同,不只是两个人并排走在一起,通过这件事,两颗心似乎也靠得更加紧密。
巫山修长的手指随便一够,就摸到了小白柔若无骨的手,握在掌心,一股电流涌遍全身,不过这电流,当然跟喷泉池水里的触电感觉不同。
奇怪,只是个握住手的小动作而已,却让巫山感觉到自己是个真正的强者,从未有过的强大感觉。
以前对别人吹胡子瞪眼、指手画脚,或者凭力气大把小白壁咚到墙角无处可逃的时候,他都没有自我感觉如此良好过。
巫山:“这个何爷爷,是不是对你很重要?”
“重要,当然重要,我吃了他3年的煎饼,也跟他唠了3年的家常。何爷爷对我特别好,别人送他点儿什么好东西,他都给我留着。有一次,有人给他几个进口牛油果,他没见过,啊当然我也没见过了,他好几天舍不得吃,宝贝地包了一层又一层等着我。可是等我有空去的时候早就烂了,”说到这儿,小白有些心酸,“总之,他就像我的亲人一样。”
“亲人”这个词,对别人的意义跟对小白的意义是不同的,因为在这个偌大的世界上,她连一个血亲都没有,所以被她视为“亲人”的,一定是特别特别重要的人。
巫山以前不知道,物质匮乏的人也可以掏心掏肺地用自己的方式对别人好,其实他听了之后,心里是有些受触动的,不过没表现出来,只轻描淡写说:“那朕送他一套交通便利的房子吧。”
“不好不好,”小白的反对出乎他意料,“何爷爷绝对不会接受的。他住惯了这老房子,处惯了这些热情的老邻居,再说,一套新房子也不是他最需要的东西。”
“那他最需要什么?”
巫山是真不知道。
小白:“当然是陪伴啊。”
“陪伴。。。。。。”
巫山轻声重复着这两个他以前似乎从未接触到过的字眼,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