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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沈长歌,身着一身飘逸的长裙坐在花园秋千上。
若只看背影,轻盈婀娜,说是豆蔻年华的少女也不为过;就算近距离端详正脸,也保养得如同芳华正好,反正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得多了。
她随手翻了翻久违的手机朋友圈,也就是她们豪门太太圈,里面一如既往地充斥着各种晒——晒首饰,晒包包,晒儿女,晒宠物,晒美食,晒全球度假照。。。。。。经过毫无底线的滤镜和美颜,呈现出人世间夸张的美好。取之不竭的资金后援倒是真的。
而草根们求生的艰难,奋斗的辛苦,流泪的心酸,就好像是另一个星球上的事情。
不过话又说回来,看上去完美的表象背后,是否有真正有幸福存在,这个还有待商榷。因为一般来说,只有不够幸福的人才会拼命晒幸福,真幸福的人哪有空出来晒呢?
沈长歌有些腻歪了这些东西,已经很少去逛朋友圈。
丈夫巫天行受过小青事件的打击教育,已经回归家庭,也看得到他付出的努力,所以沈长歌觉得久违了的幸福感觉又回来了,很是知足。
另外,看巫山和小白得到全家认可后反倒不着急婚事了,真不知道他们年轻人怎么想的,自己再催也没用,于是想要静下心来学点东西转移一下注意力。
年轻时,沈长歌就对软笔书法格外感兴趣,但是那时的心比较浮躁,沉不下来。
第233章 有些人,大脑想忘,心却不让()
巫天行听说妻子要开始练毛笔字:“自己瞎练可不行,得给你物色一个好老师,要不问问大山吧,现在我的人脉都比不上臭小子的人脉广了。”
巫山听了随口说:“还到外面找老师干嘛,不是有位现成的大咖么?”
巫天行:“大山,你不会说的是你自己吧?”
巫山:“不是,我硬笔还行,软笔不行。”
巫天行:“那你说的是谁?”
巫山:“麻阳。”
巫天行一拍脑门儿:“对啊,怎么把这个身边的人才给忘了!”
麻阳的毛笔字获奖无数,那水平可是顶呱呱的。
沈长歌兴冲冲地拨了个电话过去。
麻阳看到老夫人的号码,心中不知道有多激动。
从这一点来说,也许麻阳跟易如风该有些共同语言,他们爱的都是不能爱的人,不能把这份感情公布于世,否则会被舆论的唾沫星子淹死。
不过,他俩也有不同之处。
面对这样一种感情,麻阳选择的是默默守护和祝福,她好他就好;而易如风心里却充满了嫉妒和怨恨,恨不得杀光天下所有的女人,尤其是山哥身边的女人。
麻阳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正常一些:“老夫人好。”
沈长歌:“麻阳啊,我知道你很忙,但我还是忍不住打扰你一下。我想跟你拜个师,练练毛笔字,不知你能否每周抽出一点时间过来一趟?我可是零基础哦。”
“不胜荣幸!”麻阳答应得毫不犹豫,终于有了一个可以经常见到她的正当理由,“只是老夫人过奖了,我会尽力而为。”
“太好了,如果方便的话,咱们就尽快开始吧。”
沈长歌嘴角挂着微笑地放下电话,为这件事处理得顺理而高兴。
麻阳心中却是波涛汹涌,为了又可以多一些跟心爱的女子相见的时间激动不已。
上课地点就安排在了沈长歌大爱的自家花园里,上课时间是每周一三五的晚饭后。
一张长长的梨花木桌案摆在了灯火通明的花园正中,桌上已铺好雪白的生宣,被满枝的桂花、木芙蓉、蟹爪兰、夹竹桃、琴叶珊瑚簇拥着,就像已经镶好了镜框、只待框内的墨宝降临一样。
而旁边,还有等着欣赏墨宝的,那是几只孔雀在闲庭信步。雄孔雀高兴了,还开个屏作为对主人的鼓励。
麻阳拿出特地为沈长歌准备的一套高品质毛笔,从中抽出一只狼毫,因为狼毫的韧度比较强,适合初学者使用。
麻阳:“老夫人,我先示范一下握笔。。。。。。手心这里,要掌虚如握卵,好像能放下一个鸡蛋,这样便于运笔。”
沈长歌拿起笔效仿,手掌里倒是留了空,但是如同其他初学者一样,手指捏得紧紧的。
麻阳:“放松,手再放松一点。”
沈长歌:“常听人说‘力透纸背’、‘入木三分’之类的,还以为要死死地把笔抓牢。”
麻阳:“不然。如果握笔过分用力,就会运笔艰涩,写出来的字会显得生硬、缺乏灵性。在这一点上,就连东晋大书法家王羲之都被坑过。”
沈长歌:“哦?”
麻阳:“据说,王羲之的第七个儿子王献之,小时候跟父亲学书法。王羲之曾经从背后拔他的笔,试测他的笔力,结果愣没拔下来,便高兴地说‘此儿后当复有大名’,后来王献之果然在书法上有所作为。不过,握笔握那么紧其实是不妥当的,握笔越松,字才越活。”
“原来是这样。”
认真聆听的沈长歌秀眉一展,心领神会,手上姿势果然好了许多,但还是有不完美之处:“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就直接上手扳我一下。”
如果换了别的心无旁骛的老师,扳一下就扳一下,很正常,但是麻阳不敢,只敢口头纠正。沈长歌那双保养得当的龋枞瓷钌钣≡诹怂难壑小�
他是个不错的书法老师,自身水平高不说,还尽心尽力,而且教学方法也得当。
如果是教别的学生,肯定还能再放得开些,挥洒自如些,在自己暗恋的人面前多少有些拘谨。
练了一会儿基本功,麻阳本想问沈长歌累不累,是否需要休息几分钟,没想到沈长歌反倒问他,教自己这么笨的学生是否辛苦,教人拿来茶水和点心,让他去旁边休息一下,自己继续练。
跟沈长歌在一起的分分秒秒都是人间天堂,哪里会觉得累?
但麻阳还是退到了一旁,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目不转睛地欣赏她片刻了。
都说认真的女人最美,而认真的沈长歌更美。
花香、墨韵、意中人,凑成了一幅静谧、和谐又美丽的画卷。
突然,麻阳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闪现出一片猩红,他又想起了巫山的事故。
每当他极力想要守护这份宁静美好的时候,那可怕的画面就会跳出来捣乱,弄得他都快神经衰弱了,这也是他为什么近期没有好的书法作品出炉的原因之一。
因为笔墨性情,皆以其人之性情为本。不过教教初学者,还是没有问题的。
“老夫人,麻阳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长歌:“又不是外人,请讲吧。”
麻阳:“练书法,就是练心境。我希望,将来不论遇到什么事情,您都能保持住这种心态,尽量往积极的方面想。”
沈长歌没听懂:“麻阳,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发生了什么事吗?”
麻阳:“哦,只是突然想到的,因为书法跟心境息息相关嘛。”
这时,身后传来巫天行的声音:“学得怎么样啊?”
麻阳问候之后回答:“老夫人蕙心兰质,悟性很高,在书法上一定会有高深造诣的。”
巫天行听了哈哈大笑:“我可不求她有什么高深造诣,只要她写得开心就好了。”
沈长歌听了,眼里放出幸福的光彩来。
巫天行又说:“好了,学半天了也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得接夫人回去了。”
麻阳恭敬地让到一旁,看着巫天行和沈长歌相携而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
这么多年来,他也想过放弃,但终究不能,因为有些人,大脑想忘,心却不让。
于是,每周一三五的晚上,成了麻阳最期盼的时光。。。。。。
这一天,麻阳照例提前到上课的地方,等候沈长歌。
可沈长歌不是一个人来的,她是跟一个年轻女子有说有笑并肩走来的。
麻阳多少有些失望,因为这本来是他最盼着的跟沈长歌独处的时间。
等到了跟前,沈长歌说:“麻阳,别怪我突兀啊,其实我一直担心巫氏交给你的工作量太大,耽误了你成家,那样我心里就太过意不去了。我怕提前跟你说了的话,你就不肯来了,所以。。。。。。这位是凝雨。”
凝雨向麻阳伸出手来:“你好,麻阳先生,久仰大名。”
举止大方,声音洪亮。
麻阳甚至还没看清凝雨的容貌就失望了,因为沈长歌竟然想给自己介绍对象,自己最在乎的人可是她呀。
出于礼貌,他还是跟凝雨目光接触了一下,不错,是位气质美人,干练的短发和皮靴,很有自信,巾帼不让须眉的那种类型,可是,没感觉。
沈长歌热情招待他们茶水点心,自己却有意回避:“麻阳,今天特殊情况,我看就不上课了吧,让你们两个好好聊一聊。凝雨出生在书香世家,她对书法也很有心得,还在全市书法比赛上得过大奖呢,你们一定有共同语言的。”
凝雨也很抓紧时间,马上开启了话题:“麻阳先生练书法多久了?喜欢硬笔还是软笔书法?”
麻阳心里叫苦连天,看来今晚必须得跟这位凝雨小姐一同度过了,还得顾着沈长歌的面子不能溜得太快,得配合地跟凝雨聊书法,聊人生。
而沈长歌微笑着走到一旁不见了。。。。。。
山外有山,牛外有牛。
肖米受命一搜,搜到了大把治疗聋哑病的专家,并且每个都顶着一大长串金灿灿的头衔,每位也都有不少人追捧,实不知哪位更牛一些。
巫山听了她的汇报,想起上次那个神经修复专家就是华小佗给推荐的,于是去问华小佗的意思,他在医界的熟人也多些。
华小佗说:“我就很擅长看聋哑的毛病,叫病人来见我吧。”
这倒是省事了。
可是消息传达到了南枝那里,本来就躲着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