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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后面有4个字,是熟悉的巫天行的笔迹——“桃之吾爱”。
沈长歌什么都没说,咬了咬嘴唇默默把照片原样夹了回去。。。。。。
此时此刻的病房里,沈长歌一遍遍哼唱着这首曾让她心碎、她最不愿意听到的旋律,希望它能唤起丈夫对往昔的回忆而苏醒过来,哪怕,那回忆并非是关于自己。
“动了!我看见爸的手指动了一下!”
就在大家疑惑的时候,一直没出声的巫海忽然振臂高呼。
这个平时在家里没什么存在感的老二,活了这么大,数这句话获得的关注最多。
一时间,大家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巫天行的手上,都恨不得看成了斗鸡眼,可是没见手指再动。
沈长歌不愿放弃希望:“大海,你看清楚了吗?真的动了对不对?”
巫海:“绝对的,妈,我这人没别的好,就是眼神儿特好。”
于是大家继续盯着巫天行随意摆放在被单外面的手看,眼都不眨一下。
只有巫山一个人是纵观全局。
忽然,他俯身到巫天行嘴边:“爸,你说什么?”
这次,大家都明明白白地看到巫天行的嘴在微微翕动,似乎有话要说。听了半天听不见。
但这个发现差点儿没把家人激动死,沈长歌受到鼓励,脑子一热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俯在巫天行耳边说:“天行,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因为无论她在地球的哪个角落,都也一定希望你平安、健康、快乐的!”
“大夫!护士!”
门开了,一堆医护人员冲了进来,各种仪器,各种检测,现场各种紧张和期待,最后,大夫宣布:“巫先生有明显好转迹象,预计今天他就能醒过来。”
大家欢欣鼓舞,沈长歌痛并快乐着。
末了医生问:“对了,你们刚才是跟他说了些什么?”
“呃。。。。。。。”
没人能答上来。
金凤还没有被沈长歌接受,所以她没来,就算来了,她也比较大大咧咧。
而小白作为唯一旁观的女性,其实以她独特的细腻视角,成功捕捉到了上一代人的这个凄美的小秘密,不过她也只猜到个皮毛。
就算全知道也不能乱说话呀,所以也没吭声。
大夫善解人意地说:“好了好了没关系,反正这几天要增加对病人的刺激,多安排人手跟病人说话,他没反应也继续跟他说。哦,唱歌也行。”
沈长歌感恩地垂眸:“知道了,谢谢大夫。”
从那以后,“旧故里草木深”就天天回荡在病房里。
爱一个人就是,只要对ta有好处,就算自己因此而受到伤害也心甘情愿。
沈长歌也是实诚,难道就想不到录下来循环播放吗?
而是一直亲力亲为,人工播放,草珊瑚含片都不知道吃了多少盒了。
一天,两天。。。。。。巫天行果然从只能动一下手指和嘴唇,发展到睁开眼,能转头,能抬手臂。
他脸上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有吃惊,有自责,有动容,有豁达,什么都有。
别人看不懂,沈长歌全看懂了。
有时候,懂比什么都珍贵。
最后有一次,沈长歌正在唱那首歌的时候,巫天行努力抓住了她的手说:“可以了,别唱了。”
419 走路为啥一定要慢()
沈长歌激动得眼含泪光:“为什么?我唱得不好听?”
“不是,”巫天行说,“我以后不想再听这歌了。”
沈长歌以为是他老听老听,腻了:“那你想听什么歌?我会唱的不多。。。。。。不过我可以学。”
巫天行行动尚不自如,只用眼神专注地望着她:“以后,我想听余生有你这首歌。”
往后余生/
你伴在左边或右/
对我而言世间所有/
无你眉清目秀。。。。。。
沈长歌又吃惊又感动地与他对视着,心中仿佛有万千言语,不知该先说哪一句才好。
这一幕发生的时候,小白和巫山刚好站在病房门口。
小白的脑袋瓜有时秀逗,有时特别灵,此时就是后者。
她洞察到这里面一定有故事,而且是个跨越多年的爱情故事,唏嘘感动不已。
不过,以咱小辈儿的身份也不好打听啊,毕竟伯父身体康复才是最重要的。
她拽拽巫山的袖子,踮起脚小声说:“咱俩还是到外边儿去吧。”
直男还傻乎乎地问:“为什么?咱们不是刚来么?不进去干嘛来了?”
小白冲他父母的方向努了一下嘴:“没看见人家正在秀恩爱呐?”
“哦,”直男也低声咕哝了句,“那要是咱们走了,他们秀给谁看呐?”
他倒是不傻。
小白:“啧,人家有人家的浪漫,本来也不需要撒狗 粮给别人看啊。”
巫山把嘴贴近她耳边:“就是,狗 粮咱们自己有的是,要多少有多少,走媳妇儿,咱外边儿撒去。”
小白的腿刚好,无法走快,巫山就陪她在医院的走廊里停停走走,速度比乌龟慢不了多少。
小白又有感慨:“你说人老了以后,是不是就得按这个速度散步了哇?”
巫山:“嗯,现在先提前适应适应。”
小白:“其实也挺好,走得慢可以好好欣赏风景,还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巫山腿长,脚干捯(饬)不动,走这么慢简直就是原地踏步好不好:“比方说?”
小白气定神闲地往地上一指:“喏。”
只见地上豁然躺着一张崭新的五元钞票,好像专门在那里等着她一样。
巫山笑抽:“我眼神儿这么好,怎么长这么大从来没捡到过钱?”
小白:“首先,您什么海拔呀?其次,你走路的时候威风凛凛,眼睛都看着前面和上面,而且恨不得有保镖把路趟过了、扫平了才让你走,生怕你遇到什么危险,你怎么能发现地上的东西呢?哪像我,小时候走路都低着头走。”
巫山:“为什么低头走?”
小白语气轻松:“无父无母的孤儿缺乏自信呗,而且确实希望能从地上捡点钢镚儿,好到福利院门口的摊儿上买个糖人儿神马的。”
这话听得巫山简直想哭。
可惜无论是作为一个八尺男儿,还是作为一个人工智能,他都不会哭。
“你喜欢吃糖人儿啊?”
小白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也没多好吃,就是那个做的过程看着有意思。”
糖人儿是w国传统手工技艺,现在都快失传了。
就是把蔗糖和麦芽糖的混合物加热,趁着没凝固的时候做成各种造型,花草呀,动物呀,人物呀,技术好的老艺人做得又快又惟妙惟肖,还能吃,甜滋滋的。
至于汽车尾气或者尘土的污染,对于小吃货们来说是忽略不计的,选择性失明,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小白小的时候,这样的糖人儿便宜得不可思议,对她来说都算奢侈品,可现在是花钱都买不着咯。
巫山对这个东西印象不深,因为他小时候家里已经物质极大丰富,认为外面买的街头零食不卫生,所以很少给他们哥儿俩买。
他大概还是小时候坐在豪车里,从车窗向外看到过别的孩子手里举着来着。
也许也曾小小羡慕过,不过注意力很快就被新玩具给吸引走了。
巫山能够想象出,小摊儿前围着一张张小吃货的脸,其中一张是他媳妇儿小时候,眼巴巴的,口水哗啦啦的。
“走!”
他一矮身想要抱起她。
小白:“干嘛?”
巫山:“带你吃糖人儿去。”
小白:“放我下来。。。。。。那手艺都快绝版了,你上哪儿找去?”
巫山一想也是,这一点倒是欠缺考虑:“那等我找到了再带你去吃。”
快活的小梨涡:“嗯!”
巫山轻轻把她放到地上,打算继续乌龟散步到停车场,按这速度,半年应该能到了。
小白忽然又扯他袖子,扯得很是羞涩,但没吱声。
巫山扭头:“什么?”
小白的表情不太对:“那个,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啊。”
巫山:“说。”
小白垂着眼帘措了半天辞:“唉算啦。”
巫山:“说嘛。扭扭捏捏不像白主任的作风啊。”
小白玩着自己额头的刘海,明显心不在焉,紧张得都快把刘海给揪下来了:“那个,就是那个什么,哎呀还是算了吧。”
巫山停下脚步望着她:“赶紧说,不说不走了。”
“说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小白一咬牙,“我要给你生猴子!”
“什么?”巫山一脸的不可思议,“你利用什么样的高科技可以生出猴子来?”
小白又羞又气涨红了脸:“哎呀笨!连网络用语都不懂。”
“网络用语?你等等。”
巫山立马掏出手机开始搜“我要给你生猴子”是个什么梗。
小白又羞又囧地在旁边翻白眼儿。
搜完之后,巫山一把抱住了她:“真的?!”
小白弱弱地说:“主要是你爸这种情况,我想还是早点让他们抱孙子比较踏实,而且你爸一高兴,说不定恢复得更快呢。”
巫山把小白抱起转了3个圈儿,又举高高3次,然后把她往肩上一扛就走,反正她的腿刚好,走了半天了也不宜再走了。
小白:“快把我放下来,你又要带我去哪儿啊?”
巫山跃跃欲试:“你说的,回家生猴子去!”
小白捶他:“你也太猴急了吧!”
巫山一勾嘴角:“生猴子当然是猴急,没毛病!”
小白被噎得没话说,翻着大白眼儿被他扛走了,一直扛到炕头上。
男人望着女人,嘴角勾起一个不对称的弧度。
小白不寒而栗抖了抖:“我怎么觉得你笑得这么四兀俊�
巫山:“没有啊,人家分明笑得含情脉脉,脉脉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