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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本地人来说,皮肤白皙细腻,脸上也没有『乱』七八糟的花纹。
莫小鱼和仁果这才发现,什么怪物,那分明是一个人啊,是一个全副武装的的潜水员!
光滑的“皮『毛』”是他的潜水服,而巨大的脚蹼则是他的蛙鞋。
仁果夫『妇』来到这个原始社会已经一年零几个月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从来没有跟彼此以外的任何人说过汉语,都有些不习惯了。
此刻,他们有些期待地试着开口:“你,你。。。。。。”
一时舌头打结,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那潜水员端详着他俩颇为原始的装束,也吃惊得不要不要的,半天才试探着用汉语问:“你们,听得懂我的话吗?”
仁果和莫小鱼这才知道,遇到同类了,但是自己被同类当成原始人了。同时他们也意识到,这下可能有机会出去了,古城的秘密也将被昭示天下了!
毫无征兆的,他们俩的阿帕塔尼族原始部落之旅就此结束,重新回归了曾经朝思暮想的现代社会!
说也奇怪,从前特别渴望回去,怀念自来水龙头,怀念抽水马桶,怀念自行车,也怀念热闹的夜幕下五光十『色』的霓虹灯,觉得原始村落里这也没有,那也不方便。
可是真的到了可以回归的这一天,突然有些舍不得了。舍不得这里勤劳朴实的阿帕塔尼人,舍不得他们孩童般清澈无邪的目光,舍不得这里不必勾心斗角的日子。
围城处处有,看谁想得开。
同时,他们也有些担心,怕善良的阿帕塔尼族百姓受到惊吓,怕他们不适应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整日被人围观的日子。
更多的潜水员跟他们汇合一处,带着惊喜和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接着,又来了水上交通工具——简易快艇,载着他们回到住所。
幸好这里的地势比较高,淹得不严重,夫『妇』俩很快就发现了飘在木盆里的儿子,而阿美尽忠职守地守在旁边!
各种喜极而泣。
直到此刻,夫妻俩悬着的心才基本放下,才有空问潜水员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刚才的水又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是懵的,有些话前言不搭后语,逻辑也不是太清晰。
从潜水员回复的只言片语中,仁果和莫小鱼拼凑着信息,才明白这个阿帕塔尼社会居然是存在于无名山旁边的无名湖底下!
无名湖底是一整块透明未知物质,极难打破。仁果和莫小鱼以前仰头望的天,其实是隔着湖水看的天!
怪不得日月都那么不清晰,带着奇怪的光晕呢。
再回头想想,当年从无名山的山洞里一路坠落,没想到竟然坠到了数百米之深!
是专家指挥水下作业人员用特殊工具打破了湖底物质,本来只是想敲一块下来带回去研究,万万没想到,受不住水流向下的巨大压力,整个湖底渐渐破裂,把下面的村庄给淹了!
莫小鱼听得云里雾里,她好歹也是警校出来的,大学文凭。她问:“生活在湖底,哪儿来的氧气呢?”
潜水员们说:“这个你别问我们,去问专家吧,很快你们就会见到专家了。”
直升飞机低空飞近水面,向他们抛下了一条软梯。
当地百姓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大水吓懵了,以为是自己做了什么事得罪了神明,想跪拜可是跪的地方都找不着啊。接着,他们又被来自现代社会的潜水员和游艇吓得魂不附体,以为是什么大怪物来了。
尚未被了解的东西,总是被当成怪物。所以,让人类真正变得勇敢的东西,是知识。
而来自现代社会的人们看到这些“原始人”,特别是鼻子上打了塞子的女人,也都无比震惊,因此形成了“怪物”看“怪物”的局面。
不知是谁起的头,阿帕塔尼族百姓齐齐唱起了歌,那歌声时而洪亮,时而凄厉,像夜半在山头嚎叫的野狼。
仁果和莫小鱼知道,这是当地人祈求神明保佑的歌曲。
一般,他们在唱这首歌的时候还会配上跳跃和拉伸的动作,在脸上、身上涂上更多鲜艳的颜『色』。初次见到那种舞蹈的时候,仁果和莫小鱼觉得形同鬼魅,不过慢慢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阿帕塔尼族百姓水『性』都还不错,在娱乐设施匮乏的时候,戏水是个很好的打发时间的项目。
但是他们今天都受了无与伦比的惊吓,武器也都不知被大水冲到哪里去了,很多人跟家人失散,在这种情形下,他们却没有人哭天喊地,而是团结起来唱歌祈福、壮胆,应该说,这个民族很勇敢了。
莫小鱼和仁果不肯上直升机,他们让来自现代社会的人们先回避一下,然后花了很多时间安抚水中的百姓,反复向他们表示,没有人会伤害他们,人们这才渐渐停止了哭泣。
这时,刚好到了太阳落山的时间。
一轮硕大且红彤彤的太阳渐渐向西方沉下去,泡在水中的阿帕塔尼人各个都看呆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太阳。
可以想象,呆一会儿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他们同样会惊呆,因为一直生活在湖底的他们,也从来没见过无水阻隔的月亮。对他们来说,现在头顶上是一个全新的天空。
因为当地人害怕且坚决不肯上直升机这种怪物,仁果和莫小鱼一家三口只好先上去,然后再想办法抽干水分,帮助水里的人们。
相关照片登上了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轻轻松松震惊了世界。
最震惊的人是易如风。
当他看到那两张熟悉的面庞时,差点儿没吓得背过气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啊,没想到那俩人竟躲在湖水深深处!
易如风一开始只认出了莫小鱼,后来才发现,她旁边那个胡子拉碴、头发老长还带自来卷儿的男人,竟然是以前那个秃驴!
他们居然还活着,活得有滋有味儿幸福着呢,而且躲的时间可真够长的嘿,长得都让和尚生出个儿子来了!
最近各种事情都不太如意、勉强能对付却已身心疲惫的易如风,这一次真的害怕了,怕得躲在床上盖着被子浑身发抖。
现在仁果和莫小鱼成了全球的焦点、重点保护对象,被好吃好喝地供着,还有专人看护,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再度对他们下手的了。
而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全世界的人民都会专心致志洗耳恭听。万一他们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那几乎是肯定的,除非他们失忆,否则莫小鱼能不为她爹喊冤?能不把自己供出来?他们遭受了天大的委屈,能不誓死把自己整死吗?到时候,自己的辩解会有人相信吗?
他们如果是普通老百姓,那不成问题,但他们要是作为国宝,那局势显然就大不相同了,他们的话也一定更有分量。
可是,任自己的爪牙有通天的本事,此刻也碰不到莫小鱼和仁果一根毫『毛』,这件事让易如风坐卧不宁。
479 壮哉黑狗血()
男人爱面子,天经地义,女人也同样有面子问题啊。
但是有的人,终其一生只活在外界对自己的评价当中,把面子看得比天还重要,别人都夸他,他就挺胸抬头自我感觉无比良好;别人都骂他,他就像过街老鼠一样惶惶不可终日,甚至会动了“杀尽天下人才能挽回颜面”的念头,那就过了。
易如风就是这种人。
“易先生,易先生,里边出什么事了?”
一大早,家丁焦急地拍打着他的房门。纵使隔音效果很好,也还是能听到屋里乒乓『乱』砸的声音,动静大得像发生了第三次世界大战。
话又说回来了,要不是里头动静太大担心出事,哪个家丁会随便去拍易先生的卧房门呢?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后来易先生解释说,他在里头打沙袋,可这次仔细听听,那稀里哗啦跌落破碎的声音,无论如何也不像沙袋啊!
事情是这样的。
昨晚一整宿,易如风缩成一团,窝在被子底下瑟瑟发抖,看看黑洞洞的四周,为什么觉得哪儿都有危险?有刀,有剑,有枪,还有铁锤般的拳头!
等等!他好像听到了窃窃的笑声。对,一定是还有人在嘲笑自己!
比起指向自己的武器,他居然更怕被嘲笑。
可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无比放肆,仿佛有成千上万的群众在朝自己指指点点、吐口水、扔石头!
他们一边鄙视一边说:“人不可貌相啊,平日里谦良恭俭让的易先生,一表人才笑容可掬的易先生,背地里竟然是个衣冠禽兽、杀人狂魔!咱们大伙儿都让这个人渣给骗了!在他接受法律的制裁之前,大家伙先一起揍他,出出这口恶气再说!”
易如风吓得双手抱头,在被窝里跳了一下,感觉好像从万丈高楼上坠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听到了春泥的声音?
春泥不是早就跳楼死了吗?她该不会是变成厉鬼来向自己索命了吧?!
易如风的眼睛万分惊恐地在茫茫黑暗里滴溜『乱』转,四下搜索,就是看不到人。
那声音忽远忽近,飘忽不定,一下在老远的墙角那边,一下又到了自己耳边,吹气如兰:“如风,我来看,你,了啊。。。。。。”
虽然说的是“看你”,但语气中却有着无限凄厉怨恨之意,分明想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易如风已经吓得精神错『乱』了,捂着耳朵在被窝里直蹬腿,好像这样就能躲得远一点似的,可惜两条腿干倒不动,人还是烂泥般瘫在那里,而且不管怎么捂耳朵,还是能清晰地听见她的声音。
易如风风度全无:“春泥,你是自己跳楼的,又又又不是我推的,这一点你要弄弄弄清楚!看看看在你我二人差点儿有一个孩子的份儿上,你你你放过我吧,别别别再来找我麻烦了!”
春泥幽幽冷冷地笑了两声:“呵呵,你还记得咱俩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