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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母气呼呼地把脸转向墙,不吭声了。
易父的语气略微缓和:“搞不好呀,小风他自己也没少做缺德事。”
这时,护士敲门要进来观察病人情况,易母立马掏出一条真丝手绢,哭天抹泪地嚎了起来:“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以后可让我怎么办啊啊啊!”
好心的护士劝她:“女士您别过分伤心,情况是在慢慢好转的。”
易母马上不嚎了,问:“我儿子还能恢复成以前那个样子吗?”
护士面有难『色』:“这个需要问主治大夫。”
易母:“给我去把他叫来。”
护士:“主治大夫现在正忙着,过一会儿会来的。”
易母望着昏『迷』不醒的易如风:“不行,我儿子都这样了,你们医务工作者到底懂不懂为人父母的心啊!要是连这点同情心也没有,趁早别干这一行,回老家卖红薯去!”
护士一头黑线:“那,我去跟主治大夫说一声吧。”
易母催促着:“赶紧去赶紧去!跟大夫说一声,我儿子住院的这些日子,我们愿意多出钱把大夫包下来,多少钱都行!”
易父不悦地『插』了一句:“大夫又不是电影院,那能随便包给谁吗?”
易母暴跳如雷:“那就换医院!我就不信了,多给钱难道还找不到愿意专门为我儿子服务的大夫吗?”
易父:“就这家医院的脑科最有名,你要是还想要你儿子的小命,就老老实实在这住着。”
易母一愣,转而又开始扑在易如风被子上哭喊:“儿啊,你可要快点醒啊,你不在,下边的人都会偷懒着呢,肯定都不好好工作。他们不好好工作,咱们易氏就得亏钱。咱家又不是小公司,这一亏,搞不好就是上亿啊!你说,只出不进哪儿行呢?非得把我养老的钱亏光了不可!你爸那个老东西又懒惯了,不愿意回公司重『操』旧业,所以,你必须要好起来,为了你老妈我能舒舒服服地安度晚年,你必须得给我好起来,听见了没有?。。。。。。诶,你到底听见没有啊?”
易母边说边晃着儿子的胳膊,晃得旁边的输『液』瓶都要掉下来了。
可易如风躺着一动不动,也动不了。医生说,术后最少最少要48小时他才可能醒过来,而现在还不到24小时。
别人的家属遇到这种情况,都是轻声细语轻手轻脚地守在病人床前,或者轻轻啜泣,只有易如风的病房里,老爸老妈差点儿互相大打出手。
他们之间早已没有爱,或许从来也没有过爱。当初之所以会结合,是因为易母看上了易父如日中天的事业,而易父看上了易母家里高 官的强大关系网。
后来,他们彼此相看两相厌的时候也没有离婚,是因为易氏的声明太显赫了,离婚太丢脸了,会让人笑话,也会影响公司的业绩。
所以,他们在人前挽着彼此的胳膊装甜蜜,人后则恶语相向,恨不得掐死对方,早点符合领“配偶意外亡故保险”的资格。
在这个原生家庭里,仿佛生长着一个看不见的毒瘤,而这个毒瘤也在不断残骸着他们儿子的人格发展。
或许对于现在的易如风来说,昏『迷』不醒其实反倒是一件好事,可以保他暂时平安,因为一旦他醒过来,就将面对更加严酷的心理考验。。。。。。
莫小鱼多了个心眼,在跟专家们讲述自己和仁果的奇幻经历之前,首先要求跟警方见面。
作为全世界的焦点、疑似穿越来的外星生物,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受到无比的关注,她的这个要求自然不会被拒绝。
其实,警方无时不刻不保护在他们这两位“考古重大发现”的周围。
看到莫小鱼的脸出现在荧屏的时候,警方有人慌了,就是跟易如风联系紧密的警方高层。当初是易如风做了“工作”,让莫小鱼报不成警,还以子虚乌有的罪名取消了莫小鱼的警籍。
本以为封锁消息就能让这件事石沉大海,没想到有一天石头竟然也会浮出水面!
“对,易!如!风!就是他一手导演了这一切,也是他亲手害死了家父,这个衣冠禽兽就是化成灰,我都能认出他来!”
莫小鱼恨恨地一字一顿地说。
事隔多年,沧海桑田。她有过非人的经历,如今还有了家庭,但这些巨大的变化都不能动摇她复仇的心,不能改变她要送易如风绳之以法的信念。
易如风本人现在正挺尸,对这一切毫不知情。最慌的是他的父母,这下易氏的名誉算是彻底扫地了啊!
不行,必须做一些努力来挽回!
易如风小的时候,遇到问题常常是父母出面帮他解决,而且惯用的手段是收买别人、黑的硬洗成白的。
那么现在,有谁能帮易氏正名呢?唯有巫氏。巫氏财大气粗,关系网强大,要是巫山能掺和掺和甚至力挺,把儿子洗白应该不难吧?
看在巫山跟自家小风风多年竞争合作的情谊上,去求巫山帮忙说说话,大不了多给他们易氏些好处。再说,巫山也是个知书达理的人,见了长辈不能不给面子吧?
易父易母结婚多年来唯一达成共识的一件事,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虽然现在是峰尖浪口,但是为了表达诚意,也为了让对话内容不被别人偷听,他们还是私下跟巫山联系了一下,很隐蔽地见了一面。
万万没想到啊,巫山在听完易如风父母的哭诉之后,既没点头同意,也没表示拒绝,而是不慌不忙面带微笑,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易叔,我看您还是先担心一下您自己吧。”
“我?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易父一边说,一边莫名地流下了冷汗。巫山这小子说的啥意思,怎么这话听着这么四兀�
巫山本来不想打草惊蛇,刚刚把易父当年迫害小白全家的事情提交警方处理。但看到易父做了那么伤天害理的事,不但不知悔改,竟然还来求自己帮他儿子洗白白,就实在忍不住警告他一下。
反正天罗地网自己已经布下了,罪人『插』翅难逃。
易父眼神有些慌『乱』地望着这个厉害的晚辈,仿佛在期待巫山给自己提前透『露』点儿答案。
这时巫山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说:“二位先请回吧,我还有事。”
易父易母还想打听,却没了机会。
于是,他们惴惴不安地离开,一路上不停猜测巫山说那话是什么意思,猜来猜去搞得自己神经衰弱。
481 公子如玉变成公子入狱()
勤劳智慧积极乐观的阿甘他妈说了,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颗吃到的是什么味道。
活着,最有意思的事情之一就是,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将会发生什么,永远新奇。
前一天还在近乎原始的社会中,披头散发赤足生活,穿着粗陋的衣服,嚼着不放任何佐料的烤肉,跟脸上画满诡异花纹的当地人打交道,观看大巫师让人头皮发麻的歌舞,想着血海深仇恐怕此生无法得报的遗憾;
转天却与现代高科技无缝接轨,接受顶级先进医疗设备的体检,锦衣玉食地被一群高智商的人们嘘寒问暖,捧为上宾。
这样戏剧『性』的变化,恐怕世上只有仁果和莫小鱼两个人体会过。
儿子包包这次是名副其实的包包了,真被玩具包围了,享受到了同龄小盆友当中最高级别的待遇。
一开始,环境的巨大转变还让他有些胆怯,自出生以来从不知电为何物的他,以为那些声光电玩具都是怪物,哭了几声。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五光十『色』吸引去了,玩得不亦乐乎。这也是个适应能力超强的小子。
自仁果和莫小鱼出现在全球公众视野之后,警方有两位高管几乎同时告假不能来上班,一个说是急『性』胃穿孔,还一个是急『性』心肌梗塞,总之都是长期“为国为民呕心沥血『操』劳的”,需要卧床相当一段时间。
“卧床”期间,他俩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频繁拨打易如风的手机,可是怎么打都打不通,因为在被泼黑狗血之前,易如风发疯顺便把手机摔烂了。
这可怎么办怎么办?苦心经营的仕途难道到这里就要中断了嘛?两位高管不禁为自己的前途担心起来。
都怪那个易如风,当初软硬兼施让自己帮忙封杀莫小鱼,明明是他诱人犯罪嘛!听说他现在突发『性』脑溢血躺在医院里,那个可是真躺哦,不像自己是装的。
对,趁他还昏『迷』着,还是先下手为强,把自己洗白白吧!
两位警方高管互相串通了一下,商量好了一套万无一失的说辞,把自己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所有的坏事儿都是易如风干的,他们现在就希望易如风一直昏『迷』别醒过来,那就万事大吉了。。。。。。
易母不甘心地想: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我好端端的一个大儿子怎么就变成傻子了?到底是哪个往他身上泼的狗血?他那么爱干净有洁癖的一个人,一定是被那盆狗血吓疯的!
易母忽然想起了这个茬儿,派人去找当时在场的几个家丁。
沈棍和李四以为易先生的母亲要奖赏自己“救驾有功”,兴冲冲地就来了,结果进门还没来得及拍马,就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扭送警局不说,还被扣上了谋财害命的罪名。
沈棍恨恨不平地想,妈的,什么人啊,要不是老子救你儿子,你儿子早被厉鬼抓走了!现在奖赏没了,还被你们家坑了,既然你不仁,那就休要怪我不义!
于是,他把当初易如风是如何教自己脱得一丝不挂,跟一个举止怪异的女人拍过不可描述之照片的事,都跟警方说了。
虽然作为易如风的心腹亲信,他当时大概齐猜出了是怎么回事,但他很乖巧地什么都没问。然而,现在他不需要再继续“乖巧”下去了。
人与人之间最美的关系是以心换心,而不是以利换心。
易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