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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如风猜测得很对。
儿时,小白家里也曾富甲一方,锦衣玉食的她,抱着一般家庭买不起的奢侈品娃娃,手指头划个小口子都要叽歪个半天,平地起个跟头,家丁都要当作一级伤残的程度来重视,请了私人老师教她芭蕾舞。
那时,父亲白树的生意做得很大,结交八方朋友,可惜他不太会分辨什么人可交,什么时候得罪了别人也不知道。
后来遭人报复,半夜的大火加上爆破物,竟把白家灭门。恰巧那天小白被送到小伙伴家玩,逃过一劫。凶犯事后畏罪自杀。
调查结果是,白树的一桩生意抢了凶犯的饭碗,把原本就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凶犯一家逼到走投无路,所以那人不想活了,宁要玉石俱焚。
亲友们都害怕凶犯还有余党,以后说不定会报复,想方设法瓜分了财产之后,都不敢抚养当时只有岁的小白,她被送进了福利院,抓得一手好牌的人生来了个大洗牌。
虽然也曾被不友好的孩子欺负,但所幸福利院冯院长,疼她就如同她日夜思念的妈妈一样。
来福利院的第一个年头,适应得很艰难。
有一天,小白学着小伙伴玩角色扮演游戏,她负责卖一篮子红豆。
忽然,身后响起一个浑厚而有磁性的嗓音:“小妹妹,红豆怎么卖?”
那声音像极了父亲。
005 爱上一个丑叔叔()
小白急切地回头,却失望地发现,哪儿是爸爸呀,只是位不认识的叔叔,长得又黑又丑,身上还有淡淡的烟味。爸爸可是从来不抽烟的。
自己怎么那么傻啊!爸爸妈妈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他们永远都不要小白了,555。。。。。。
刚刚被勾起一线希望却又被推进绝望深渊的小白,放声痛哭起来。
丑叔叔也不安慰她,只是悄悄从上衣口袋摸出一把口琴放在嘴边。
真没想到,随着气流的变化,那么不起眼的一个小东西能发出那么欢快美妙的声音。
小白的哭声戛然而止,孩子们各个听入了迷,就连一个听觉有障碍的孩子,都在屏气凝神感受气流的震颤。
那一天,小白缠着那叔叔吹了好多好多曲子。
那一年,小白岁,丑叔叔孟君遥3岁。
孟君遥也是这福利院长大的,成年工作后,常常回来探望后来的小朋友。他总是能变戏法似的拿出各种小礼物,每人都有份。每次他来的日子,就是孩子们的节日。
他并不丰厚的工资,几乎全花在这上面了。
孟君遥虽然相貌长得不咋地,但性格开朗随和,吹口琴和画画都一级棒,是个很有男子魅力的人。
可见男人的相貌美丑,并不一定决定他的受欢迎程度。
小白喜欢跟他玩,他好像也对小白特别照顾。后来,小白还拜他为师学口琴、学画画。
有一次经院长同意,孟君遥带小白出去看画展,回来时错过了福利院的饭点,便带她回自己家吃东西。
小白看到他家不大的客厅里挂着一副漂亮的毛笔字,笔锋苍劲有力又狂放不羁,写的是——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那墨迹出自他手。当时小白还不懂这诗句的意思。
转眼又看到桌案上摆着一只手工吊坠,白色小方石上镶着一粒红豆,虽然做工粗糙,但纯手工打造的质朴有着说不出的吸引力,小白爱不释手。
从不乱要东西也从不戴首饰的她,不知为何就那么想得到这吊坠。。。
从小就是这样,她脑子里想什么,全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孟君遥一看就懂了,马上宠溺地送给她了,小白欢天喜地跟过节一样。
那个吊坠后来就一直戴在她脖子上,一晃十来年,连洗澡和睡觉都舍不得摘。
孟君遥去年去别的城市工作后,小白心里空落落的。
在一起时不觉得,分开了她终于明白,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可以做她父亲的男人。
就在前几天,孟君遥发来消息说已在外地娶妻,虽然晚婚晚得多了点儿,总算没落下人生这一步。
心碎不已的小白,成年后第一次失声痛哭。也正是在这么伤心的时候,被巫山这个王八蛋传唤去了,这是天意吗?
车震事件对小白造成极大的伤害。
回到出租屋,她把全身上下除了那个红豆吊坠之外的东西都丢进垃圾桶,玩命儿地洗澡,恨不得把身上搓掉一层皮,把所有巫山的味道都冲干净才好!
“我要告他!告他!告得他倾家荡产!”
可惜这只是个美好的愿望而已,想让巫山倾家荡产,就跟把撒哈拉的沙子吹得片甲不留那么困难。
这个世界还有王法吗?还有公道吗?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抚摸着颈间的吊坠,小白悲从中来:“孟君遥,你总说你配不上我,不,是我配不上你才对。。。。。。”
两天后她才想起,哎呀,我当时是不是该去药店买那个什么药?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呀!
还有,那个淫棍到处惹桃花,该不会染上什么不干不净的病吧?都怪自己当时没经验,也没防着点儿!
正在惶惶不安间,“叮咚”一条短信,显示来自“恶魔”。
她把巫山存成了这个称呼。
——今晚点,永兴门桥下西北角等朕,务必准时。
“呸!”
小白气得把手机扔了,想想,又贱兮兮地捡了回来。
一个手机齁老贵的,要是他发一条短信来自己就扔个手机,大概没几天就可以上街要饭了。
她马上敲了一堆信息:“果真是个人渣,一点都不懂得尊重别人,你就不问问我有没有空,愿不愿意?别说看到你了,我现在一想起你那张脸就想吐!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随便使唤人啊?姐才不会去呢,你就在那儿跟个傻子一样等去吧!”
但是,一想到可能瞬间被财大势粗的巫氏夷为平地的福利院,小白又一路狂按倒车键,把前面这些删得一干二净,最后违心地改成三个字:“知道了。”
真想给自己两个大巴掌,恨死自己的没用了。。。。。。
国国家电视台,今日举办一年一度的黄金段广告招标大会。
所谓黄金段,就是每天9点新闻节目的前分钟和后4分钟(天气预报开始前),因为这个时段观众的收视率最高。
黄金5分钟之内,又被分为5秒、0秒、5秒、20秒、25秒和30秒的规格,价格各有不同。
拍卖主持人拿个小锤站在台上:“最后,我们来拍卖新闻结束后头0秒的广告时间,这可是黄金中的黄金,起价万,出价开始!”
底下纷纷举起了写着自己公司报价的牌子。
“笑熬浆糊牌芝麻糊3万,温柔一刀牌刮胡刀万,嫣然一笑牌痔疮膏0万,不‘准’再来钟表5万,女娲补锅厨具25万,加勒比海带牌水产30万。。。。。。”
很快,就剩俩举牌儿的了,其它芝麻绿豆大的小企业,都眼巴巴地仰视他们。
“易氏地产50万,巫氏集团00万,巫氏集团00万第二次,易氏地产300万,巫氏集团500万。。。。。。
巫山和易如风,分别坐在拍卖会场的东西两边。
西边的易如风温润如玉,有着书生的儒雅;东边的巫山气场全开,自带一种横扫千军的霸气。
两人目光交汇之处,撞出了针锋相对的火花。
“巫氏集团500万,第二次,巫。。。。。。易氏地产50万,巫氏集团00万!巫氏集团00万第二次,还有没有要追加的?巫氏集团00万第三次,成交!”
小锤“砰”地砸下,一片艳羡之声。
006 因为你有用()
电视台广告部领导搓着手,心中甚喜,今年的黄金段广告招标价格又创了新高。
最爱的就是巫氏和易氏这两家了,什么都要争个你死我活,于是电视台就坐收渔翁之利喽!
拍卖会场一侧的易如风,向巫山投来“我只不过想替你多花点钱”的目光,意思是,00万买0秒广告,你脑子进水了吧!
他的助理常胜跟哈巴狗一样,也投去了一模一样的眼神。
如果易如风恭恭敬敬对某人说话,常胜便也对那人客客气气的,完全就是看老板脸色下菜碟。
巫山和易如风两个人,巫氏和易氏两大巨头,在各领域明争暗斗已多年。。。。。。
拍卖结束后,电视台举办了盛大的招待宴,所有参与拍卖的公司都被邀请出席。
这种宴会的档次必须把握得很精妙,既不能失了电视台的体面,又因为电视台是国有企业而不好太过铺张。
常胜问:“易先生,姓‘污’的胜了拍卖,待会儿晚宴上肯定又要向您耀武扬威了,咱还去吗?”
一向稳重的易如风,此刻目光有些闪烁,但常胜没有发现。
“去,当然要去,不去好像咱们易氏怕了他似的。”
“这倒是,不然那些媒体又该添油加醋胡说八道了。”
这晚宴是一个充斥着无数机会的交际场。
小企业攀附电视台领导,争取弄点儿便宜的广告机会;电视台领导跟大企业套近乎、拉赞助;同时,各企业之间还可探讨合作机会,甚至花样百出地打探行业秘密和八卦新闻。
各位领导、老板的甭管是女朋友、情人,还是一婚二婚三婚太太们都一并出席,顺便拼颜值,拼衣饰,比鞋包,比男人。。。。。。
易如风出现的时候,一身雪白的燕尾服,人如其名,潇洒俊逸如风,笑容温暖得如同加勒比的阳光,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
女士无不为之侧目,有机会的话还会争取对他嫣然一笑。
不过没人知道,见过无数大世面的他,此时内心其实有些许慌乱,慌乱到刚才往身上喷古龙水都不小心喷多了。
如此帅哥,身旁却没有女伴。
女士们嘴上说着好可惜啊,心里说不定正巴不得这样的帅哥别有伴儿,要不然非得集体心碎不�